第80章 安神香(1 / 1)
“回老夫人,葉姨娘暈過去了。”
“打了多少板子了?”
小廝回道,“四十大板。”
老夫人嘆了口氣,再看了眼血肉模糊的葉姨娘,說道,
“算了,四十大板就四十大板吧,把她帶回她房間裡,好好休息吧。”
蘇惜言早已哭成了一個淚人,老夫人終究是有些不忍心,“等你姨娘醒了你再去祠堂反省吧。”
蘇惜言抹去臉上的眼淚,說道,“謝祖母。”
老夫人甩了甩手,“行了,老婆子我也乏了,該回去了。”
趙嬤嬤趕忙攙著老夫人回慈心院去了,蘇惜桐見沒事,也正準備回去,結果蘇惜言突然出聲叫住了她,
“大姐姐請留步。”
蘇惜桐停下腳步,見老夫人的身影遠去了,才回頭問道,
“二妹妹找我有什麼事嗎?”
舒言閣裡的丫鬟小廝們如今都在葉姨娘的房裡,老夫人和趙嬤嬤也都回去了,院子裡就只剩蘇惜言和蘇惜桐兩個人,蘇惜言看了一眼已經被燒燬了的廚房,問道,
“我有一件事想請教大姐。”
蘇惜桐溫和地笑了笑,“二妹有什麼事直說便好。”
自己姨娘還躺在床上,蘇惜言也沒心思跟蘇惜桐繼續假惺惺下去了,她直接地指著廚房方向問道,
“我院裡廚房著火,是不是你的手筆?”
蘇惜桐倒是沒想到一向善於偽裝自己的蘇惜言此刻說話竟如此直接了,看樣子這件事的確是把她逼急了。
“二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院裡廚房著火,關我什麼事?”
蘇惜言冷笑,“葉掌櫃剛來,我院裡廚房就著火,緊接著祖母就來了,說這是巧合,大姐姐你自己信嗎?”
蘇惜桐笑著道,“隨便二妹妹怎麼想吧,反正我問心無愧。”
蘇惜言緊接著質問道,
“蘇惜桐,我自問沒有害過你,你為什麼要害我?”
蘇惜桐冷笑,簡直不知道蘇惜言怎麼說的出這種話,
“有沒有害過我,二妹妹心裡清楚。”
蘇惜言望著蘇惜桐,突然有些不安,蘇惜桐的那雙眸子太過清澈,彷彿已經看穿了她所做的一切,她眼神閃躲,一時之間居然不敢與她對視,
“好了,葉姨娘還在昏迷之中,二妹妹還是趕緊去看看吧,省得別人說你不孝順。”
“你!”
蘇惜桐沒再理睬蘇惜言,徑直走了,剛出舒言閣,若雨便迎了上來,
“小姐!”
蘇惜桐不注意被她嚇了一跳,瞪了她一眼,撫了撫胸口,才說道,
“你怎麼在這?”
若雨笑嘻嘻地道,“奴婢把小姐交代的事情辦完之後,便在這等小姐,放心!沒有人看到。”
蘇惜桐無奈地看著若雨,說道,
“這件事你辦的不錯。”
若雨笑得越發開心了,宛如一個得到了糖的孩子。
其實蘇惜言猜的沒錯,那把火是蘇惜桐讓若雨放的,在知道葉掌櫃進了舒言閣的時候,蘇惜桐便知道機會來了,她先是讓若雨放火燒了廚房,隨後事情鬧大,老夫人也自然被吸引了過來,而蘇惜桐提前去了舒言閣,率先一步阻止了葉姨娘和蘇惜言的動作。
蘇惜桐原本以為葉姨娘會直接給葉掌櫃下毒的,結果沒成想下的是迷藥,不過這倒是更合她意,畢竟有葉掌櫃作證,葉姨娘想辯解也辯解不了了。
收回心思,蘇惜桐問道,“對了,我昨晚配的安神香,讓你帶你帶了沒?”
若雨摸了摸袖口,將已經裝好的安神香拿了出來,討好似的笑著道,
“喏,小姐讓我帶的東西,我自然是要帶的。”
蘇惜桐接過若雨手中的安神香,笑道,“好,我們去一趟慈心院。”
若雨皺眉,“小姐,現在去慈心院不太好吧,老夫人還在氣頭上呢。”
若雨一直在院子外面等著,院子裡發生的事她也知道一點,特別是老夫人剛才出來的時候,臉色可難看的緊。
蘇惜桐笑道,“沒事的,走吧。”
說罷,蘇惜桐率先邁開了步伐,若雨只得跟上。
老夫人回來便回了房間,一想到今天的事,她便頭疼的緊,越發睡不著了,她揉了揉眉心,無奈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趙嬤嬤敲了敲門,“老夫人,大小姐來了。”
老夫人無奈地嘆了口氣,蘇惜桐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不見,就說我睡了。”
趙嬤嬤繼續說道,“大小姐說,知道老夫人您睡不著,特意帶了自己調製的安神香來,希望能助老夫人安睡。”
頭一陣陣的刺痛確實難受的緊,老夫人猶豫了一會說道,“讓她進來吧。”
老夫人話音剛落,房門便被推開了,蘇惜桐輕步走了進來,隨即小心翼翼地掩上了門,
“祖母。”
老夫人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來幹什麼?”
蘇惜桐徑直走到房裡燃香的地方,將自己配好的安神香倒入爐中,點燃。
老夫人只聞到一陣清新怡人的香氣,讓人不自覺身心放鬆,連帶著頭都沒那麼疼了,老夫人眼裡閃過一絲驚豔,這香果然和尋常的香料不一樣,竟然沒有半點嗆人的味道,好聞極了。
見老夫人的臉色好了點,似乎沒那麼難受了,蘇惜桐方才說道,
“剛才在舒言閣,我便注意到祖母的臉色不對勁,就猜到祖母的頭疼症又犯了,想必肯定睡不著,幸好我昨晚將這安神香配好了,所以趕緊給祖母送來了。”
老夫人點點頭,看蘇惜桐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柔和,
“你有心了,這香確實不錯,你配了幾日?”
蘇惜桐低著頭說道,“自從那次從店鋪回來以後,就一直在配了。”
老夫人原本還在怪蘇惜桐前幾日都沒來給她問安,如今才得知原來蘇惜桐一直在給她配安神香,瞬間老夫人的怒氣全都沒了,
“辛苦你了。”
蘇惜桐見老夫人這麼說,明顯就是原諒自己了,她站在老夫人身邊,笑著說道,
“這些都是惜桐應該做的,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