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屈辱受盡(1 / 1)
熱……
汗水溼透了背脊,滾落的汗珠打溼了被單。
粗獷的呼吸中交織著嬌軟的低喊,黑暗極致的曖昧中,緊實的臂膀和寬厚的胸膛緊貼著她,痴纏的索取著她所有的溫度……
帶著瘋狂的繾綣,男人滾燙的鼻息貼近她的臉龐,孤冷的薄唇強勢的壓住她脆弱的聲線,千軍萬馬般的掃蕩撬開了她嬌嫩的唇瓣……
姜久時睜開眼,看著這張熟悉俊美的臉龐,心不自覺的疼痛著……
眼前這個男人,叫薄愷年。
是她的金主。
他身份尊貴,風神俊秀,是全海城女人的夢中歸宿。
也是她,拿青春與名聲交換,義無反顧深愛的人。
當然,過了今晚,他們將再無瓜葛。
清晨,一切都安靜下來。
姜久時爬下床,啞著嗓子:“薄總,半年的合約到此為止了。”
她盯著男人精緻帥氣的面孔,眼中閃過幾絲忐忑,他,會挽留嗎……
空氣,陷入了一片沉寂。
五分鐘後,他煩躁的翻身背對著她,使得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靜靜的空氣中灑來他沙啞隱忍的嗓音:“滾。”
姜久時眼眶紅了紅,心更加酸澀,疼痛不已。
這是她年少就深愛的人。
她心甘情願在他十六歲失明時一直陪伴他。
就在上週,她才得知,她愛的男人有未婚妻。
而她只是頂著一張和那個女人相似的臉,才被留在他身邊。
心,在一片酸澀中發疼……
與她年少愛慕的人……難道真的就此訣別了嗎?
姜久時眼睛發酸,輕聲出門。
她這個落魄豪門的千金,被父親強行賣給了財閥做情人來替父還債。
罵名傳遍了整個海城。
所有人都在奚落她:“幹什麼不好要幹被戳脊梁骨的這一行!”
在所有人不懷好意的猜測中,未婚夫許睿棋登了姜家的門。
姜父小心翼翼:“許少爺是想?”
“我父親的意思是,娶您的大女兒為妻。”
那聲音刺耳不已。
姜久時看見許睿棋一臉嫌惡,不帶正眼瞧她:“她那麼髒,還品德敗壞,搶我未婚妻,白微柔她表姐的男人,這種女人,誰敢娶!”
退婚的事情她無可厚非,不愛的人本不該捆綁,只是本可以好好商定的事情,何苦拿這樣難聽的話羞辱她。
聽他提到白微柔,姜久時咬牙握拳,母親白芷早年去世,母親家裡是榮城豪門,來海城尋親時,繼母用自己的孩子頂替她。
如今她同父異母的姐姐頂著她的身份,已經是榮城最尊貴的小姐,而她卻已經是海城最劣跡斑斑遭人唾棄的女人,被千夫所指。
原本這一切都不該她來承受!
是白微柔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如果不是這樣,她也不會沒資格待在薄愷年身邊,被他父親指著鼻子咒罵……
退婚也好,姜久時欣然允諾。
許睿棋離開後。
繼母刻薄道:“久時,你母親走得早,我們養了你這麼多年,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現在名聲難聽,會玷汙姜家。
以免日後許家看見你晦氣,考慮到微柔未來的幸福,要不,你還是滾出姜家吧?”
姜久時鼻頭一酸:“爸……”
姜父冷笑打斷:“久時,如今為父的債你也替我還了,我們姜家也不欠你什麼,我與你父女關係,至此兩清!”
姜久時被趕出姜家。
……
十個月後,手術檯上。
姜父一臉兇狠,闖進手術室,大肆言道:“姜久時,你竟然懷了薄愷年的孩子!這個孩子,我要送到薄家去!”
嬰兒的啼哭不止,姜久時拖著虛弱的身軀,硬是沒從姜宏達手裡搶過來第一個孩子!羊水已經快流乾了,她肚子裡還有兩個孩子,不生出來,孩子就會死掉!
等她醒後去找父親要孩子時,姜父冷冷言道:“薄愷年不認那個種,一怒之下已經把那個孩子燒死了!”
姜久時不敢相信,父親搶走孩子是為了撫養費,這話一定是騙她的!
她要去找回她的大寶!
姜久時拖著虛弱的身子去薄愷年的公司找他,被一個女人攔下。
那個女人和她長得很像。
她是薄愷年的未婚妻,白佳思。
姜久時開口叫住她:“白小姐,我父親把孩子送到薄家了,我知道你們不喜歡,能不能把我孩子還給我?”
“姜久時,你這種下賤的女人,怎麼有臉來公司門口鬧事?”
姜久時眼眶通紅:“白小姐,我不是來鬧事的,求你告訴我,我的孩子他現在在哪裡?我答應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我以後都不會來打擾你們……”
‘啪!’
一耳光落在了她臉上!
姜久時聽見耳邊的聲音刺耳又嘲諷。
“你就是個出來賣的小姐,還想登堂入室?愷年是我的未婚夫!你那個孩子生下來也不過是個小三的孩子,與其讓他有一個令人恥笑的母親,一輩子被人罵,還不如早點投胎……
更何況,呵呵,姜久時,你那生的,真的是愷年的孩子麼?都不知道哪裡來的父不詳的野種,也想進薄家的大門?”
耳邊的語氣激憤,那嗓音尖銳又洪亮。
瞬時間,外面路過的人都對她開始指指點點,姜久時咬緊唇,滿臉羞憤。
她今天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孩子……她根本,就沒想再去糾纏那個男人了……
“白小姐,你怎麼說我都沒關係……我只想要回我的孩子……”
然,冷酷無情的聲音打破了她的執著。
“孩子,已經死了。”女人譏笑。
姜久時頓時原地石化,身子一下就僵硬住了,好像連血液也不會再流動。
“你……說什麼?”
流出眼淚帶著血色,她瘋了一般抓住眼前女人的胳膊,聲嘶力竭的吼著:“你說什麼?”
“孩子已經死了。”
耳邊的聲音不耐煩的冷冷重複。
姜久時頓時坍塌在原地,渾身都震顫起來!
她的大寶……
那,是她和她愛的男人的結晶……她甚至都可以接受以後再不去打攪他的幸福生活,只求能給自己過去的愛留下一份念想……
“姜宏達說是薄愷年燒死了那個孩子?嗯?你們這群禽獸!不喜歡我的孩子就把他還給我啊!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她抓著白佳思的胳膊,死死的不放,甚至要與之打起來,發狂了一般。
一邊的保鏢們趕緊衝上了扯住,把她推了一把。
姜久時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悲憤的嗓音怒吼著:“我不信!白佳思!你讓薄愷年出來!我要問他!我要他親口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嘲諷的聲音漸漸逼近,帶著一絲輕狂的譏笑:“姜小姐,愷年是不會再見你了,你做夢也想不到,是我讓愷年燒死你的孩子——”
姜久時淚如雨下,這話如同晴天霹靂。
她從地上爬起來,連連搖頭:“不可能……我不信……他替我擋過子彈……我不信他這麼無情……”
耳邊的語氣尖銳得意。
“怎麼不可能?我不喜歡的人,他拼了命也會去替我教訓,愷年那麼愛我,他會為我做任何事。”
姜久時臉色一下蒼白,驚嚇得後退了兩步。
薄愷年真的,那麼愛這個女人,愛到這個女人不喜歡她的孩子,他也能一把火燒死?
她不惜放棄了尊嚴待在他身邊,換來的就是這樣無情的結果嗎?
她顫抖的說:“我……我不信!除非薄愷年親口告訴我這些……”
諷刺的笑容傳到她耳邊。
“呵呵呵……你想聽什麼?想聽愷年親口告訴你,他從來就沒愛過你?想聽愷年告訴你,跟我長得像,是你的榮幸?還是說,想聽他告訴你,他替你擋子彈,只是因為危急時刻把你,當成了我麼?”
姜久時的心在滴血!
薄愷年,這一切,都是真的麼?
你真的,這麼無情?
我真的只是替代品?你從沒愛過對嗎?
……
被趕出姜家後,姜久時的日子變得更加艱難。
擺攤掙錢被打成重傷。
一片混亂中,她看見薄愷年的特助韓森朝她走來:“白小姐今天看見了你,很不開心,九爺大發雷霆,說姜小姐一日呆在海城,一日就髒了他的地盤。”
姜久時倔強的眸子泛紅:“我不信!”
一個月後發生車禍。
她醒來後,眼前又是薄愷年的手下:“白小姐看見您又不高興了,薄總大發脾氣,讓您永遠滾出海城,您的存在讓他覺得自己呼吸的空氣都是骯髒的!”
姜久時依然倔強:“你讓薄愷年來見我……我要聽他親自解釋!”
……
隨後的日子,溺水,火災,車禍……接踵而至,每一次都是死裡逃生。
姜久時的期望,在一次又一次名為薄愷年的逼害中,落空了下去……
他真的,這麼絕情嗎?
她做錯了什麼,值得他這樣興師動眾勞心費力的趕盡殺絕?
薄愷年啊薄愷年,就只是因為你愛的女人不喜歡我,所以你就要這樣殘忍對我麼?
你知道,我有多愛你麼?
……
最後一次,她在醫院裡。
醫生說,“姜小姐,你得絕症了。”
姜久時換了無數個號碼給薄愷年打電話,卻發現怎麼也打不通。
她只想聽那個男人把這一切都解釋清楚,難道到死也等不到嗎?
為了他愛的女人開心,他真的可以殺了他們的孩子……
為了他愛的女人開心,他可以一次又一次傷害她……
在一片無言的絕望裡,她愛他的那顆心,疼痛得不敢再跳動。
在隨後更加艱難的日子裡……姜久時跳海了。
連帶著她的愛和等待,一起死在了櫻花飛舞的四月裡。
愛意已死,餘下,只有無盡生長的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