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逃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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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霽齡後背中槍的同時,他的那個心腹也被打中要害,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安雅明顯對這裡的機關很瞭解,雖然也跟著傅霽齡一起摔在地上,但就在傅霽齡中槍的瞬間,她迅速往旁邊翻滾了兩下,很快就脫離了他的掌控。

包抄過來的眾人以極快的速度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傅霽齡和傅梵逍。

千鈞一髮之際,傅梵逍疾步上前,猛地用手臂一勒安雅的頸部,動作利落地將槍口抵在了她的太陽穴上,“誰敢開槍我就打死她!”

傅霽齡撐著地面艱難站起來,踉踉蹌蹌去拿那個倒下的心腹身旁的藥箱。

他傷得不輕,後背上的衣服幾乎都被鮮血浸透了。

傅梵逍的神經一直緊繃著。

傅霽齡手上沒了槍,周圍的人不管是誰,隨隨便便一扣板機就能將他給射殺。

“讓他們把槍放下!”他對著安雅厲聲喝道。

安雅被他勒得臉上沒了血色,可表情卻不見怯色,冷笑道:

“傅梵逍,你很快就要被打成篩子,不怕嗎?”

傅梵逍輕蔑,“臨死之前拉上白羽會的一號頭目做陪,也不算白死!不過,我還是想試試,這赫赫有名的鶻鷹,在底下人的心裡有多高的威望。讓他們把槍放下!”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抬高了聲音。

安雅心裡很明白,眼下的形勢對她才是最有利的,一旦被傅梵逍他們挾持著離開了這裡,她也就完全沒有了主動權。

所以她一直都沒發話,周圍的人也就一直拿槍對著傅梵逍和傅霽齡。

局面一度僵持下來。

傅霽齡終於將藥箱拿在了手裡,他用衣袖擦了擦藥箱上的血,陰戾地笑了一聲:

“你們隨便開一槍試試,看能不能把這裡夷為平地。”

很快,箱子裡便傳來有節奏的滴滴聲。

在場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傅霽齡的那句話很明確地向他們透露出一個資訊——

箱子裡有炸彈。

縱然是槍林彈雨中走過來的亡命之徒,在死亡面前,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毫不畏懼。

大部分人按在板機上的手指都下意識鬆了下來,腳下的步子也開始往後撤。

傅霽齡看在眼裡,提著箱子朝著一個方向走,傅梵逍明白他的意思,劫持著安雅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包圍圈的邊緣,他們被立在那裡的人牆擋住了去路。

傅霽齡目光陰鷙,“不想死的就讓開!”

面前的人後退了幾步,安雅厲聲呵斥,“沒用的東西,裡面沒有炸彈!”

幾個人開始猶疑。

箱子裡的“滴滴”聲還在繼續,一下一下扯動他們恐懼的神經。

傅梵逍把他們的微表情盡收眼底,不屑道:“有什麼可糾結的?有沒有炸彈開槍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只怕他們沒這個膽子。”傅霽齡輕蔑地說著,提著箱子朝著那幾個人走。

他們跟傅霽齡在一起這麼多年,自然瞭解他狠辣不要命的手段。

到了這個時候跟他們同歸於盡,他絕對做得出來。

傅霽齡往前走一步,他們便往後退一步,直到最終讓出一個缺口。

傅梵逍挾持著安雅緊隨其後,很快出了包圍圈。

可是不死心的阿暉還帶著幾個人在後面遠遠跟著,傅梵逍和傅霽齡絲毫不敢耽擱,一直馬不停蹄地往前走。

傅梵逍帶著安雅走不快,傅霽齡受了傷更是步履維艱。

“我勸你們還是別白費力氣了,這裡到處都是機關,你們走不出去的。”安雅說。

傅霽齡眼神一凜,猛地掏出匕首捅在安雅的手腕上,咬牙,“你特麼再廢話我現在就弄死你!”

刀口應該是捅在了動脈上,傷口那裡頓時血流如注,安雅疼得不停抽搐,可還是不鬆口,“你不敢,我死了,你們也離見閻王不遠了。四周都是我的人,你們跑不了。”

“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

傅霽齡目光一厲,將手中的藥箱往傅梵逍手裡一塞,緊接著從衣兜裡摸出個什麼東西。

還未等傅梵逍看清楚是什麼,耳邊猛地聽到“砰”地一聲響,眼前頓時一陣煙霧。

是煙霧彈。

後背猛地被人踢了一腳,傅梵逍身不由己地往前一撲,身子一個凌空,一下子摔進了坑裡,類似樹枝枯草一樣的東西伴著嗆鼻的塵土悉數落在他身上。

他緊接著便聽到了上面嘈雜的聲音,像是腳步聲。

“阿齡!”

他叫了一聲,回應他的就只有嘈雜聲。

傅霽齡應該是接著又放了兩顆煙霧彈,眼前的煙氣大概持續了一分多鐘才漸漸散去。

傅梵逍這才能夠看清楚四周,發現自己是落在了一口枯井裡。

他接著想起安雅剛才的那句這裡佈滿了機關的話,很明顯傅霽齡剛才也察覺到了。

他在下落的時候摔到了左腿,一動就鑽心的疼,他大概的用手摸了摸,應該是骨頭斷了。

但他不敢怠慢,忍著痛苦拿掉了用來遮擋的樹枝,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從枯井裡面爬上來。

地面上已經沒了人影,只有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痕正沿著一個方向蜿蜒而去。

很明顯,是傅霽齡和安雅的。

他抬腳剛要跟上去,隱約看到不遠處正有輛黑色越野車正朝著這邊開過來,他神經一緊,本能地躲到了一棵樹的後面。

司機顯然已經看到了他,直接在他旁邊停下,他正要開槍,駕駛座的車窗一開,露出一張蒼老的臉:

“傅先生,是我。”

傅梵逍一見是楊伯,這才鬆了口氣。

“凌哥呢?”楊伯問。

傅梵逍飛快朝著血痕的方向掃了一眼,將手上的藥箱從車窗裡遞給楊伯,“你把這個帶回去,很快就會有位謝警官來接應你。”

他說著拖著傷腿朝著血痕的地方便要追上去。

楊伯從身後叫住他,“你去哪兒?!”

“我去救阿齡!”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腦子裡浮現出傅霽齡怨憤的眼神。

他曾無比憤恨地質問他和傅家老爺子,在他最無助的時候,他們這些所謂的親人在哪裡。

楊伯提著箱子從車上跳下來,“你開車子回去吧!我去追!”

傅梵逍堅持,“我去!”

楊伯見爭不過他,“那你開車去追,我自己抄隱蔽的小路回去。”

傅梵逍有些不放心,“小路安全嗎?”

楊伯點頭,“放心吧,這裡的地形我比白羽會的人還熟悉。走小路應該很快!”

傅梵逍深知此刻不是婆婆媽媽的時候,點了點頭,忍著腿傷上了車。

好在傷的不是右腿,不影響開車。

他一路疾馳,很快在一公里之外的地方看到了劫持著安雅再次被阿暉為首的眾人圍住的傅霽齡。

傅梵逍一踩油門,朝著人群猛地開了過去。

幾個人沒有防備,冷不防聽到汽車的轟鳴聲,車子已經到了眼前。

縱然是動作再敏捷,也傷了幾個。

槍聲瞬間響起,接連不斷地打在車身和車窗玻璃上。

傅梵逍開著車子徑直來到傅霽齡身邊,“上車!”

傅霽齡一拉車門,咬著牙拽著安雅便往上走。

安雅趁著傅霽齡分神去拉車門的空檔,一下子朝著旁邊滾了過去。

傅霽齡還想去抓她,“砰”地一聲響,車窗玻璃被打碎,飛濺的玻璃顆粒在他臉上劃出無數道血痕。

“別管她了!快點上車!”傅梵逍厲聲呵斥。

傅霽齡飛快地關了車門,車子便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前面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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