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姓陸的,我兒子呢?(1 / 1)
陸應淮探尋的目光落在小蹊臉上,眼底滿是懷疑。
“是我在學校認的妹妹!”
小蹊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掙扎著從陸應淮懷裡跳下來,使勁推著他往門外走。
“爹地你先出去,你要尊重我的隱私!”
說著,砰一聲關上了房門。
陸應淮面色不善,想要推門進去,可剛剛把手放在門上,又停住了。
小言說的對,他確實應該尊重兒子的隱私。
只是這又是被捆住,又是學校認的妹妹,實在讓他有點擔心。
正好這時張叔走了回來,看陸應淮一臉憂愁的站在門外,趕緊過去關心了幾句。
聽完小蹊的情況,張叔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四爺,照您這麼說,小少爺在學校又是玩捆綁,又是認妹妹,會不會學壞了啊?!”
“閉嘴!”陸應淮皺著眉低斥一聲,不滿的瞪了張叔一眼。
看來張叔是老糊塗了,腦子裡都在想什麼東西?
被吼了的張叔癟了癟嘴,低下頭小聲嘟囔:“人家也只是擔心小少爺嘛,千萬不能和四爺一樣左手林小姐,右手白小姐……”
“你說什麼?”
陸應淮低沉的聲音如寒風般侵肌而入,張叔立時噤若寒蟬,連連搖頭表示自己什麼都沒說。
“去把聽晚叫到我書房來。”
“嗯?”張叔滿臉疑惑的抬起頭,看陸應淮已經大步走向書房,也不敢再多問,趕緊下樓去找林聽晚。
書房內,陸應淮半靠在椅子上,手裡拿著自己和白月疏的訂婚請帖。
十月初五,良辰吉日。
六年前的這一天,他弄丟了小啞巴。
那晚大雨滂沱,澆的地面都起了一層白煙。
他帶人衝出去的時候,就只看到山腳下摔得奄奄一息的小嬰兒,他顧不得許多,自己抱著孩子衝去了醫院,又吩咐張叔帶著人繼續找。
可是那一晚,整座鹿鳴山都被翻了一遍,也還是沒有小啞巴的絲毫蹤跡。
她就像從未來過這世間一樣。
除了小言,什麼都沒有給他留下。
緩緩合上雙眸,陸應淮輕嘆一聲。
砰——
書房門忽然被大力推開,陸應淮抬眸看去,只見白月疏怒氣衝衝走了進來。
陸應淮蹙眉,她怎麼來了?
“姓陸的,我兒子呢?”白月疏凝眸瞪著陸應淮,語氣不善。
“我怎麼知道?”陸應淮眉皺得更緊,這女人是發什麼瘋,找兒子應該回家找,跑到他這來算什麼?
白月疏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不見絲毫慌亂,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難道不是他?
兩人正沉默對視,林聽晚走了進來。
“應淮,你找我嗎?”
林聽晚穿著剪裁合體的真絲白裙,手上端著一杯還氤氳著水汽的雨前龍井。
看到她的打扮,白月疏先是一怔,隨後便泛起一陣噁心。
這是她從前在陸家時最喜歡的打扮。
白色乾淨純粹,所以那時她的衣服大多都是白色的。
她還記得,其中陸應淮最喜歡她穿的就是這樣的真絲白裙。
林聽晚在模仿從前的自己?
這個念頭甫一出現在腦海中,白月疏嚇了一跳,眉也皺了起來。
“你為什麼穿成這樣?”
陸應淮眉心微蹙,看向林聽晚的目光中染上絲絲不滿。
這樣的穿著打扮,是過去小啞巴最喜歡的。
他還記得小啞巴穿著白裙子來給他送茶的樣子,那麼的小心翼翼,那麼的侷促不安。
那雙看向他的眼眸中,總是充滿著清澈動人的綿綿情意。
可當這個人變成了眼前的林聽晚,一切都顯得那麼違和,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絲厭惡。
“我這樣不好看嗎?”
林聽晚猶自淺笑著,把茶放在了他面前,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見陸應淮不說話,林聽晚才又將目光移向了白月疏,挑釁似的笑道:“白小姐也在啊,咱們都是女人,白小姐說,我這樣好不好看?”
冷笑著白了她一眼,白月疏語氣疏淡:“為了取悅一個男人去模仿別人,林聽晚,你就半點自尊心都沒有?”
“你怎麼知道她在模仿別人?”
白月疏話音剛落就聽到陸應淮語帶質疑,這才驚覺自己一時口快,趕緊又道:“衣服不合氣質,當然是在模仿別人,白色乾淨,並不適合林小姐。”
“你!”林聽晚氣結,兩彎秀眉擰成了一個川字,恨恨瞪著白月疏,卻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陸應淮眼底猶有疑惑,盯著白月疏看了一會兒,可她的神色沒有半分慌亂,讓他無處探尋。
半晌,陸應淮收回目光,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鑰匙遞給林聽晚。
“我在市中心給你買了處房子,感謝你過去六年對小言的照顧。”
“應淮,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聽晚神色大變,無比震驚的看著陸應淮,又猛地扭過頭看了看白月疏。
在市中心給她買了房子?
應淮居然要為了這個姓白的女人趕她走?!
從陸家反對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天,到他娶了那個啞巴,再到今天,她已經等了整整九年。
她以為陸太太的寶座早就是自己的囊中物,可現在,陸應淮居然要趕她走?
陸應淮輕嘆一聲,也知道自己有對不住她的地方,於是耐著性子勸道:“聽晚,我知道這樣或許讓你受了委屈,”說著,他看向一旁不語的白月疏,“但我就要和白小姐完婚,你繼續留在陸家,確實不合適。”
實際上在過去的六年裡,他一直包容著林聽晚的所有,就是為了彌補自己當初未能兌現承諾的虧欠。
直到今天,也算是夠了。
可林聽晚哪管得了這些?
“不!”林聽晚使勁搖了搖頭,一把抓住他的手,聲音哽咽,“應淮,你不能趕我走,我心裡只有你,我這麼愛你,你怎麼能為了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趕我走?!”
“別總是把不知廉恥掛在嘴上。”白月疏冷哼一聲,眼底現出絲絲不屑,“林小姐,像你這樣沒完沒了糾纏一個有未婚妻的男人,才是真的不知廉恥。”
“你閉嘴!”林聽晚怒斥一聲,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來,她死死抓著陸應淮的手,哭求道,“應淮,不要趕我走,不要……”
“張叔,送林小姐出去吧。”
陸應淮蹙眉看她一眼,抽回了自己的手。
雖然他心中有愧,可林聽晚說的話實在太難聽。
白月疏是他自己選的,無論外面有多少流言蜚語,他都不在乎,更不喜歡自己身邊的人總是用這樣陰陽怪氣的話去中傷他選好的女人。
“應淮,你……”
林聽晚滿是錯愕的看著陸應淮,一句你是不是喜歡她差點就要脫口而出。
最後的理智讓她控制住了自己,現在要是說出了那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就在她怔愣的功夫,張叔已經走了進來,扯著她的胳膊把她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