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壽宴(1 / 1)

加入書籤

白月疏垂眸輕笑,張叔還是那麼愛嘮叨。

他是陸家的老管家,一輩子都生活在陸宅,看著陸應淮長大,為陸家鞍前馬後,十分盡職。

他也是陸家為數不多對徐念念好的人。

陸應淮敬重他,親近他,所以張叔才可以這麼口無遮攔。

回想起自己在陸家的那段日子,白月疏忍不住看了張叔一眼。

六年了,張叔鬢邊又多了許多白髮,皺紋似乎也深了許多,可仍是那麼精神矍鑠,愛嘮叨。

時間似乎改變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改變。

白月疏輕嘆一聲,開啟車窗,點了支菸。

她深吸一口,悵然若失的看著窗外匆匆閃過的街景。

“我不喜歡女人抽菸。”胃疼有所緩解的陸應淮又皺起了眉,有些嫌惡的看了眼白月疏指間的煙。

白月疏冷冷一笑,吸了口煙吐在陸應淮臉上:“四爺自己不也抽菸嗎?雙標。”

陸應淮揮手散開煙霧,眉皺的更緊:“扔了。”

“偏不!”白月疏輕哼一聲,又朝他吐了口煙,微微揚起的眉梢帶著些許得意。

陸應淮與她對視,忽然欺身壓了過去,扣住白月疏的手腕,輕而易舉將她的煙從窗戶彈了出去。

白月疏愣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陸應淮,蝶翼般的眼睫輕輕顫抖,呼吸都變得輕了起來。

“我說過我不喜歡。”陸應淮聲若寒霜,淡淡掃她一眼,便又坐了回去。

兩頰微紅的白月疏也坐直了身子,裹緊外套嘁了一聲:“我又不想討你喜歡!”

陸應淮輕哼一聲,向後靠著,閉目養神,唇角卻微微揚起。

二十分鐘後,盛家酒樓前。

這裡是盛家發家的地方,已經傳承了幾代。

這幾年周邊的商鋪和住戶,拆遷的拆遷,翻新的翻新,唯獨盛家酒樓巋然不動,仍保持著舊日的風貌。

用盛夏爺爺的話說,這裡是他們盛家的根,無論後輩是好是壞,都不許動。

張叔把車停好,下去幫陸應淮和白月疏拉開車門。

白月疏十分自然的挽住陸應淮的手臂,陸應淮卻皺著眉看她。

“幹嘛,我們倆是準夫妻,不能挽著?”白月疏揚眉,眸光閃亮。

陸應淮薄唇微抿,未置可否。

“應淮!”

兩人正要進去,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哭喊。

陸應淮回眸,微微驚訝:“聽晚?”

林聽晚雙眼微紅,手裡還拿著給盛老太君的賀禮,快步朝他們走了過來。

“應淮,我陪你進去好不好?”林聽晚語氣柔軟,輕輕咬著下唇,滿眼委屈的看著陸應淮。

白月疏冷哼一聲,白了她一眼。

“今天這樣的場合,我應該和白小姐一起進去。”陸應淮面色微沉,似有不快。

可林聽晚卻直接抓住了他的手,哭著說道:“可從前都是我陪你去的!”

“聽晚,別不懂事。”陸應淮皺眉抽回手,給張叔使了個眼色,“聽話,你先回去,我過兩天去看你。”

“我不!”林聽晚抽泣著,不甘的瞪了白月疏一眼,又哀哀慼戚的看向陸應淮,“應淮,我很想你,我只是想和你進去賀壽而已!”

“我說林小姐,每天換著花樣纏著陸應淮,你不累嗎?”白月疏忍無可忍,冷冷睨著林聽晚,嗤笑道,“現在整個唐海都知道我才是他的正牌未婚妻,你就非要上趕著當人人唾棄的三兒?”

“你閉嘴!”林聽晚咬牙瞪著白月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輪不到你來說我!”

“現在我可比誰都有資格說你。”白月疏冷笑著,眼底的厭惡絲毫不加掩飾。

“你!”林聽晚氣結,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陸應淮。

陸應淮卻只是揮手叫來張叔,囑咐他送林聽晚回去,便攜著白月疏進了盛家酒樓。

“應淮!”林聽晚不甘心的衝他背影喊了兩聲。

張叔撇撇嘴,上前道:“林小姐,走吧,我送你回去。”

“用不著你多事!”林聽晚瞪張叔一眼,冷哼一聲拿著東西走了。

盛家酒樓內,高朋滿座,觥籌交錯。

陸應淮和白月疏一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們的婚事,可是唐海最大的新聞。

被簇擁著的盛老太君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們,笑容登時便沒了一半。

盛夏瞄了奶奶一眼,放下酒杯迎了過來:“可算來了,先去看看奶奶吧。”

陸應淮頷首,走到老太君跟前遞上壽禮,淡淡笑道:“奶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嗯。”盛老太君淡淡應了一聲,“你有心了。這就是白家九小姐?”

“是我。”白月疏莞爾,從容道,“老太君好。”

“難怪老話常說,色迷人眼。”盛老太君的目光在她和陸應淮身上打了個轉,冷哼一聲,轉頭招呼別人去了。

盛夏眉心蹙起,抱歉的看著陸應淮,又看了看白月疏:“對不起啊,奶奶的脾氣一直不太好,你們千萬別往心裡去。”、

“沒事兒。”陸應淮淡淡一笑,並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當年陸家極力反對陸應淮娶林聽晚的時候,盛老太君曾想把盛夏嫁過去,但還沒等問陸應淮的意思,就先被陸老爺子拒絕了,說什麼都不肯讓盛夏進門。

沒過多久,陸應淮就在路邊撿了小啞巴,兩人迅速完婚,震驚唐海的同時,也狠狠打了盛家的臉。

外面的人都說,陸家寧願要一個隨便撿來的醜八怪,也不讓金尊玉貴的盛小姐做媳婦,這得多瞧不上盛家。

盛老太君為此大怒,找了陸老爺子好幾次,老爺子卻都不解釋,但對盛夏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老太君雖說有點重男輕女,但盛夏畢竟是她的親孫女,她還在世外高人那給盛夏求過平安符,是有感情在的。

陸應淮這麼做讓盛老太君十分不滿,為此至今仍看不上陸應淮。

至於白月疏,她的那些傳聞對保守的盛老太君來說簡直就是恥辱,她又和陸應淮湊到了一塊兒,自然也不待見她。

白月疏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端起桌上的香檳喝了一口,冷笑著看陸應淮:“明知人家不愛看你,還上趕著跑來受冷眼,圖什麼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