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這個疤是怎麼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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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身就朝著陸不言剛剛跑開的方向走去。

這孩子這麼久都沒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了。

但陸應淮卻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白月疏穿的衣服本就有些松,被陸應淮這麼一扯,肩膀微微滑下了一些,露出肩頭像是對號一樣的疤痕。

目光觸及那個疤痕的瞬間,陸應淮神色鉅變,拽著她的手也不自覺的加重了力度。

“你這個疤是怎麼來的?!”陸應淮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她的這個疤,和小啞巴的一模一樣。

白月疏這才注意到不小心露出了疤痕,她皺了眉,眼底有一瞬慌亂,但很快便調整好情緒,用力想掙開陸應淮拉著自己的手:“和你有什麼關係,四爺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我問你這個疤是怎麼來的!”陸應淮一把將人扯了過來,死死抓著白月疏的肩膀,垂眸凝著那道傷疤。

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只要看見這道疤,他就瘋狂的想起那個傻乎乎的小身影。

這道疤,是小啞巴為他留下的。

那一年他們剛結婚不久,陸應淮為了生意上的事頂撞了陸老爺子。

那時他剛剛違背老爺子的意思娶了小啞巴,又在生意上固執己見,不肯聽老爺子的話,徹底觸怒了老爺子。

陸老爺子怒不可遏,砸了書房裡能砸的所有東西,最後甚至拿起菸灰缸砸向了陸應淮。

是一直守在門口的小啞巴跑進來替陸應淮擋了一下。

碎裂的玻璃扎進了小啞巴的肩膀,血染紅了陸應淮的眼睛,他緊緊抱著疼的滿頭是汗的小啞巴,聽她著急的發出“啊啊”的聲音。

他知道,小啞巴是在和爺爺求情,讓爺爺不要再生他的氣。

也是那次之後,陸老爺子帶著盛夏遠走國外,陸家國內的生意都交給了陸應淮。

陸應淮記憶中的身影和白月疏迅速重合,他抓著她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他忽然想狠狠的把白月疏揉進懷裡,再也不和她分開。

他抓不住記憶中的那個人,只能緊緊抓住眼前的白月疏,迫切的想從她身上找到和小啞巴有關的一切。

白月疏怔怔看著陸應淮目眥欲裂的模樣,思緒千迴百轉,又掙扎了幾下,卻還是推不開他。

於是咬了咬牙,皺著眉道:“我的疤在我身上,我沒必要和四爺解釋,請你放開我!”

“作為未婚夫,我有權知道你的一切。”陸應淮語調冰冷,目沉如水,上下滾動的喉結暴露了他此刻的緊張。

一直躲在樹後的陸不言皺眉看著他們倆,好不容易製造的獨處機會,爹地和媽咪怎麼好像不太愉快啊?

白月疏冷哼,白了陸應淮一眼:“四爺現在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了?身為未婚夫,卻帶著別的女人來度假,你還真夠合格的啊!”

“白月疏,我不想和你廢話。”陸應淮臉色發青,怒目圓睜,佈滿血絲的雙眼如同鬼魅般猩紅,“我再問你最後一次,疤是怎麼來的?!”

“無可奉告!”白月疏發了狠,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了陸應淮,轉身就走。

“站住!”

陸應淮一聲斷喝,卻攔不住白月疏離開的腳步。

怒極的陸應淮兩三步上前抓住白月疏的手腕,想將她拉回來。

“放開我!”白月疏拼命掙扎著。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離開了觀景區的棧道,完全站在了沒有欄杆的地方。

“陸應淮,我讓你放開!”白月疏又急又氣,使勁甩著陸應淮。

陸應淮一直不肯鬆手,兩人就這麼推推搡搡,離江邊越來越近。

樹後的陸不言看的著急,幾次想跳出去阻止,卻又怕被發現,只能咬著牙跺腳。

“回答我!”

“我說了無可奉告,放開我!啊——”

白月疏用力一甩,雖然甩開了陸應淮,卻腳下一滑,撲通一聲栽進了啼綠江中!

陸應淮瞳孔驟然放大,急忙上前想把她拉上來。

可江流湍急,白月疏才掙扎了兩下,連救命都沒喊出來就被衝到了更遠處。

情急之下陸應淮顧不得許多,一猛子紮了進去,奮力朝著白月疏遊了過去。

晚潮湧動,江下暗流越來越急,很快便淹沒了兩人。

“爹地,媽咪!”

陸不言著急的吼著,從樹後竄了出來,急急跑到江邊,又喊了好幾聲,卻根本沒有迴音。

陸不言眉頭緊皺,小臉上滿是焦急,轉身朝著山莊跑去,正巧看到高經理站在大廳和人說話,趕緊衝過去拉住他的手,急急說道:“高伯伯不好了,我媽咪和爹……和陸四爺都掉進啼綠江裡了!”

“什麼!”高經理神色大變,一邊吩咐著叫搜救隊,一邊帶著幾個保安朝江邊跑去。

陸不言也想跟去,可餘光看到林聽晚帶著小蹊走了出來,只能先躲了起來。

等林聽晚帶著小蹊回到江邊,就看到一群人圍在那裡,山莊的高經理神色緊張,滿臉焦急,一副天塌了的樣子。

“高經理,這是怎麼了?”林聽晚牽著小蹊,好奇的湊了過去。

“林小姐。”高經理一手拿著對講機,額上全是冷汗,“四爺和白小姐都掉進江裡了!”

“你說什麼!”林聽晚神色驟變,一把推開他撲到江邊欄杆上。

可此刻江水已經恢復了平靜,哪還有半點人影?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林聽晚回身抓住高經理,皺著眉瞪他,“好好的人怎麼會掉進江裡?!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我,我……”高經理緊張的要死,被林聽晚一副吃人相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小蹊神色緊繃的站在江邊,小手不停顫抖著,臉色白的嚇人。

媽咪掉進江裡了,媽咪掉進江裡了……

他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句話,眼前也漸漸模糊起來。

仍躲在樹後面的陸不言看出小蹊有點不對,偏偏林聽晚滿心滿眼都是生死不明的陸應淮,根本就沒注意到。

陸不言心裡著急,又不能讓人發現,大眼睛轉了轉,忽然靈光一閃,鼓足了氣大吼了一聲:“救命!”

高經理聽到喊聲渾身一個激靈,猛地轉過身,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跑了過去。

小蹊這時只覺得頭重腳輕,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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