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孤男寡女的荒山之夜(1 / 1)
高經理和保安把小蹊帶回房間,又讓工作人員幫小蹊擦拭降溫,自己則在門口不安的來回踱步。
這可怎麼是好啊!
他不僅沒找到白總,小蹊少爺還病成了這個樣子,待會兒大少爺來了,還不活扒了他的皮!
高經理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越想越心虛。
咔噠——咔噠,咔噠——
外面傳來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一陣比一陣急促,高經理閉了閉眼,知道是白月朗來了,心裡默唸了聲“阿彌陀佛”。
“大,大少爺,您來了。”高經理緊張的雙腿發抖,低了頭不敢看白月朗。
白月朗冷眸微凝,淡淡掃他一眼:“小蹊呢?”
“在裡面!”高經理趕緊帶著白月朗進了房間。
白月朗坐到床邊摸了摸小蹊滾燙的額頭,登時皺了眉,擺手讓跟著來的方醫生過來,又瞪了高經理一眼。
方醫生仔仔細細給小蹊檢查了一遍,回頭道:“小蹊是受驚過度引發的高熱昏厥,我先給他打退燒針,等他醒了再吃點藥調理就好,沒什麼大事,別太擔心。”
“好,一切拜託你了。”白月朗頷首,給了高經理一個眼神,兩人來到外面的客廳,“小妹那邊有訊息了嗎?”
“還,還沒有。”高經理瞄了白月朗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我還在派人去找。”
“不要只在江裡找,安排無人機巡山。”白月朗聲音沉穩,“他們身上的東西肯定都遺失在了江裡,讓搜救隊帶好乾淨的衣物和吃的,還有應急藥品,我就在這兒等著,有任何訊息立刻通知我。”
“是!”高經理趕緊點頭。
“等等。”
聽見白月朗叫自己,高經理又轉過身,等他吩咐。
“看好了陸應淮帶來的那個女人,不許她有小動作,再安排一隊保安來這裡換崗,不準任何人進來。”白月朗眸底閃著寒光,薄唇微抿,透著涼意。
“是!”高經理又一點頭,馬不停蹄的去辦。
……
啼綠山北側有很多尚未開發的地方,夜色越來越深,荒山樹影遮蔽了淒冷的月光,暗的叫人看不清腳下的路。
陸應淮也不知道自己揹著白月疏走了多久,又繞了一大圈,當他看見自己扔在樹下的腕錶時,才確定他們是迷路了。
“我們迷路了。”陸應淮微嘆一聲,等了許久也不見背上有回應,眉心不由得微微攢起,“白月疏,白月疏?”
“別,別丟下我……”
耳畔虛弱無力的聲音讓陸應淮幾乎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他把人放下來,伸手一摸才發現白月疏額頭燙的嚇人,已經燒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陸應淮神色一變,拍了拍白月疏的臉:“醒醒,能聽到我說話嗎?”
白月疏在他懷裡瑟瑟發抖,嘴唇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眉也不安的皺著。
該死!
陸應淮皺緊了眉,四下看了看,這裡荒無人煙,這女人又病成這個樣子,如果真出了什麼事就不好了。
可眼下又沒有別的辦法,他只能緊緊抱住白月疏,企圖用自己的體溫給她一點溫暖。
頭昏腦漲、渾身發冷的白月疏緊緊摟著陸應淮的脖子,像是沙漠行舟的旅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男人懷抱中熟悉的味道讓白月疏稍稍心安,她貓似的在陸應淮懷裡蹭了蹭,喃喃說著:“應淮……別離開我……”
聽著她用溢滿委屈的虛弱聲音輕輕喚著自己的名字,陸應淮心中“咯噔”一下,莫名的熟悉感潮水般上湧,他情難自已的抱緊了白月疏,連聲音都柔和起來:“別怕,我在這兒。”
陣陣冷風從四面八方吹來,陸應淮眉心緊蹙,解開了襯衫的扣子把白月疏裹進懷裡,讓她貼著自己,儘可能的不讓她再著涼。
昏昏沉沉中,白月疏彷彿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中她沒有經歷那些讓人絕望的故事,而是心愛之人白頭偕老,子孫滿堂。
白月疏醒來時,才發現自己已是淚流滿面。
彼時天光大亮,冷風停歇,陽光透過雲層,灑下滿地斑駁的樹影。
白月疏扶著還有些痛的頭,強撐著坐了起來。
等等,她掌心這奇怪的觸感是怎麼回事?
白月疏一扭頭,看見自己的手正拄在男人精壯的胸膛上,不禁倒抽一口氣,急忙收回了手。
他們昨晚就是這麼睡了一夜?!
越想越羞,白月疏咬著牙,推了推陸應淮。
沉夢中的陸應淮緩緩睜開眼,目光如水看著白月疏,嗓音微啞:“還發燒嗎?”
白月疏搖搖頭,又探了探陸應淮的額頭,還好,他也不燒,只是因為昨晚有些著涼嗓子才會發啞。
陸應淮沒說話,起身繫好釦子,往前走去。
白月疏緊跟在後面,謝謝兩個字哽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口。
一想到昨晚她是怎樣被陸應淮抱著,白月疏就覺得羞恥。
她怎麼可以對陸應淮有惻隱之心?
“哎呦!”
全神貫注想事的白月疏沒看見陸應淮是什麼時候停了下來,冷不防撞在了他筆挺的後背上,皺著眉揉了揉有些紅的鼻頭。
“不知道看路嗎?”陸應淮有些嫌棄的看她一眼。
“誰讓你不說一聲就停下的!”白月疏抗議,又看了看周圍,“快點找回去的路吧!”
已經耽誤了一夜,她實在放心不下小蹊。
陸應淮卻在一旁的大石頭上坐了下來,淡淡道:“昨晚我發現這裡的山勢險要,樹木和岔路大多長得一樣,沒頭蒼蠅似的走下去只能消耗體力,我們一夜沒回去,他們除了搜江,肯定也會安排無人機巡山,這裡樹木較少,視野開闊,無人機會發現我們的。”
“嘁,顯擺什麼?”白月疏白了陸應淮一眼,小聲嘟囔了一句,但還是老老實實在一旁坐了下來。
“你肩上那個疤,到底是怎麼來的?”
白月疏抬眸看向陸應淮,眉心微蹙,冷冷道:“昨晚為了這件事差點把命搭上,這個疤對四爺來說就那麼重要?”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陸應淮眸若寒星,緊盯著白月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