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讓位之爭(1 / 1)
中醫公會,在平常的時候,都是對外開放的,一是為了激發人們對於中醫的認知和可信力。
另一方面,也是便於大眾問病求醫,群策群力。
這名保安,就是把葉放當成參觀的群眾。
“我是受邀參加交流會的,來的有點兒晚了。”
葉放不好意思的說道。
畢竟,這麼隆重的事情,自己居然遲到了,雖然是意外,但遲到就是遲到,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參加交流會?”
保安一愣,仔仔細細打量了葉放上下,一臉的詫異。
年紀輕輕,二十歲出頭,陽光溫和,看上去如鄰家大男孩,怎麼看,都不像是頗有名聲的中醫。
人們常說老中醫,就是說中醫越老越值錢。
如葉放這般年輕,怎麼可能得到交流會的請柬?
“請您出示請柬。”
保安按捺心中的疑惑,淡淡說道。
“額……”
葉放一摸口袋,臉上露出尷尬之色,這才想起來,當時追擊的太匆忙,請柬放在車子裡了。
“沒有請柬,我不能讓你進去。”
看到葉放的神情,保安就已經明白怎麼回事,他眼中露出一絲譏笑,神色冷漠的說道。
這樣的人,他見得到多了,就是想混進交流會,博取一些飯後談資。
“我真的有請柬,是方長生會長邀請的。”
葉放急忙說道。
“這位先生,你若是在無理取鬧,詆譭姜會長,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保安目光一寒,冷冰冰的說道。
若是葉放說出的邀請人是別人,他也就沒這麼生氣了,可葉放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說方長生是他的邀請人。
交流會舉辦十年以來,方長生親自發出的邀請,屈指可數。
每一個,都是響徹天河的醫界聖手,妙手回春。
而葉放,年紀輕輕,有何能耐,能夠讓姜會長親自發出邀請?
身為中醫公會的保安,對於神針方長生,一直是懷著十二萬分的敬意。
當年,他退伍回來,家徒四壁,母親臥病在床,根本沒有錢看病,求助無門。
是神針方長生,將他母親挽救,併為他提供了這麼一份工作。
對他而言,方長生就是他心中的神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玷汙。
葉放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沒想到方長生在中醫公會的威望如此之高。
他正要打電話給方力,這才想起來,沒有留方力的號碼。
正當他躊躇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葉放,你怎麼才來啊,交流會都要開始了。”
方力快步走過來,焦急的說道。
他老早就來到了,眼看交流會都要開始了,左等右等看不到葉放,還以為他是忘記了。
就想著出來看看,正好碰到了葉放。
“路上出了點兒意外,請柬忘記帶了。”
葉放無奈的說道。
“快,快跟我進來。”
方力二話不說,拉著葉放就走進了會場。
裡面的那些老中醫,最好講尊師重道,一個個食古不化,若是去的晚了,指不定不會有好臉色。
這一次,保安沒有阻攔。
方力,方長生會長的兒子,他自然是認識的。
既然他認識葉放,那就沒問題了。
“難道,這傢伙真是姜會長邀請的?”
看著兩人消失的身影,保安喃喃說道。
……
會場中。
“自扁鵲神醫創立四診法,中醫得到完善的系統體系,自成一體,對於各種病症有了確切的診斷。”
“在古代,更有華佗,葉天士等神醫,將中醫發揚光大,即便是皇親國戚,亦是奉為國師。”
“然則,近代以來,中醫式微,西醫漸起,中醫到了生死攸關之刻,承蒙各位同行抬愛,老朽擔任會長一職,綿薄為力,無絲毫建樹,老朽實在慚愧。”
一位身穿長袍,面色學儒的老者正在講話。
這人正是中醫學會會長,神針方長生。
“姜會長客氣了,您對中醫公會的貢獻,大家有目共睹。”
“是啊,若非姜會長您,青州中醫怕是早就敗在西醫之下了。”
“不錯,青州中醫能夠至今,多有仰仗姜會長。”
……
不少頭鬚髮白的老者,聽到方長生的慚愧之言,急忙站起來,惶恐的說道。
當年,方長生一力號召,承起會長一職,披荊斬棘,排除萬難,才有了中醫公會的今天。
這些年,在方長生的帶領下,中醫公會蓬勃發展,壯大數倍,儼然與西醫分庭抗禮,不落下風。
並且,方長生承辦學術交流會,群策群力,集思廣益,將各位中醫的診治經驗發揚交流,使得眾人都有裨益。
其影響力發展壯大,輻射周圍數個城市,幾乎是天河省第一醫學盛會。
每一名醫生,都以能夠參加學術交流會為榮耀,其影響力可想而知。
方長生身姿挺拔,精神矍鑠,卻難掩眉目間的滄桑老態。
想來,這些年的日子,也讓他精疲力盡。
葉放心中升起無限敬意,這是一位真正的醫生,胸懷寬廣,醫德美善,仁心濟世,救死扶傷。
旁邊,方力滿臉激動,崇敬的看著方長生。
在他的心中,他阿爺就是一生的榜樣,值得他用一生去追逐。
“諸位都是青州、乃至周圍數個城市的頂尖兒聖手,妙手回春,名聲響徹一方。”
“老朽兢兢業業,雖不敢說有建樹之功,卻他也自問兢兢業業,未曾有一刻之恍然。而今,頓時年紀老邁,精力大不如前,決心辭去會長一職,還請各位另舉賢能。”
方長生看了一眼四周,緩緩說道。
“姜會長,您就是我們的會長,我老張只認您一個。”
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站起來,大聲叫道。
葉放認得這人,是青州某醫院的醫生,醫術精湛,頗有傲氣,青州電視臺有過報道。
想不到,在方長生面前,這人竟像是後生晚輩。
“不錯,若非姜會長一力支撐,中醫公會豈能有今天,除了您,誰又有資格擔任會長之位。”
一個白鬍子老頭站起來,顫顫巍巍的說道。
這人是青州的一位名家,脾氣古怪,醫術高明,頗有美名。
“話也不能這麼說,姜會長為中醫公會付出良多,我被有目共睹,然而,中醫公會事務繁重,姜會長到底年紀老邁,也是時候頤養天年了。”
“說得對,啟副會長長醫術精湛,美名遠揚,這些年對中醫公會貢獻極大,我第一個推舉他當會長。”
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醫生大聲說道。
“啟東航的狗腿子!”
方力看了一眼那人,冷聲說道。
啟東航?
葉放神色一動,朝著方長生身邊看去。
那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滿面紅光,神采奕奕,雙目中精光湛湛,一看就是保養有道。
“哼,你們早就想姜會長下臺,好把啟東航抬上去吧。”
一個青衣青袍男子站起來,冷哼著說道。
“姜會長年老體衰,難免有心無力,啟副會長長不論醫術還是對公會的貢獻,都不在姜會長之下,絕對有資格成為會長。”
另一邊,有人站起來高聲說道。
葉放眼神微眯,心中暗暗思量,看來,中醫公會也不是鐵板一塊,也有權力之爭。
“會長一職,承蒙諸位抬愛,老朽無寸土之功,豈敢擔此大任,還請莫要再提。”
副會長啟東航站起來,一臉慚愧的說道。
“啟副會長長,您對公會的貢獻,大家有目共睹。”
“是啊,啟副會長長,請您不要妄自菲薄。”
“啟副會長長,我們支援你。”
……
看到啟副會長長站起來,不少人都是大聲叫喊。
場中的鬨鬧聲越來越大,眾人鬧得臉紅脖子粗,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架勢。
“夠了,今天是召開學術交流會的日子,一個個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姜會長,會長一職,還請您暫代。另擇他日,再做遴選。”
另一名副會長譚永華站出來說道。
話音落下,場中鴉雀無聲。
他是中醫公會的老人了,輩分比方長生還高,他說出來的話,即便是方長生,也要再三掂量,極有分量。
“這……好吧,老朽就暫代一段時日,等他尋到合適人選,老朽即刻退位讓賢。”
方長生面顯難色,最終嘆息一聲,無奈說道。
看眼下的情景,他若是堅持辭去會長一職,必然鬧得沸沸揚揚,怕是連交流會都無法正常開展。
“中醫學以五行為根基,精氣神為一體,講究天人合一,陰陽共濟。”
“其以陰陽五行、藏象、脈象說為基,輔以五運六氣又八法,配合四診法,實施診斷。”
“其診治手法包羅永珍,如汗、吐、下、和、溫、清、補等治法,配以中藥、針灸、推拿、拔罐等治療手段,成效顯著。”
……
葉放坐在臺下,認真傾聽。
他所掌握的醫術,大多是來源於先祖的傳承記憶,自己真正經歷的,並不是很多。
眼下,這些同行所講述的知識,都是自己行醫過程中的所見所聞,切身體驗,深有感觸。
聽取這些同行的講述,能夠把這些經驗,與先祖的傳承記憶結合起來,讓葉放對於醫學理論的認知,越發深刻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