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無法選擇（1 / 1）
“為什麼不反抗？還是為什麼不尋求幫助？為什麼向著施暴者說話？”
蘇凝若轉過身子來，正視著顧言，一雙亮的嚇人的眸子看得顧言心裡發慌。
顧言下意識後退了兩步，抿著唇，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開口。
蘇凝若卻已經再次嘆了口氣，“你覺得是她不想嗎？只能說被太多東西壓著了。”
“這樣嗎？”
顧言低聲呢喃，黯淡的眸低沒有任何東西滾動，寂靜的如同一潭死水。
蘇凝若只是搖了搖頭，目光漂向遠方。
那個女生不追究，她也不能直接對喬伊曼動手。
只能說，慢慢來，或許還能有個水落石出。
不過這次倒是有了點新的發現。
喬伊曼這種脾氣，不知道蘇朵朵和喬家那邊，到底清不清楚。
蘇凝若收斂了視線，同顧言一道往屋外走去。
喬伊曼早已沒了蹤影，那個女生應該也是去換衣服了。
外面的陽光柔和了下來，不再那麼刺眼，蘇凝若卻覺得心底有些發冷。
“你剛剛應該沒錄影片吧？我們兩個人一直在一起，我沒有看見你開手機。”
剛走出去，顧言突然間停了下來，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話，面色凝重。
蘇凝若聳了聳肩，聲音卻有著化不開的沉重，“確實，不過喬伊曼也沒時間細究。有些事，能達到目的就好。”
蘇凝若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意思，顧言也陷入了沉默，最後也只是艱難的點了點頭。
低沉的眸底藏了些思緒，格外的隱晦，落在陽光下，消散得無影無蹤。
“先回去吧，今天都累的夠嗆。”
顧言故作輕鬆地說著，溫柔的目光落在蘇凝若身上，更多了幾分儒雅。
蘇凝若抬眸看了一眼，淺然一笑。
走出很遠，總覺得自己遺忘了什麼東西。
回頭看了眼實驗樓的方向，目光漸漸沉了下來。
算了，不重要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蘇凝若的祈禱，這幾天一直泡在實驗室，竟然還真的沒什麼人來打擾。
只是，平靜的生活註定是無法長久的。
天色將晚，月色朦朦朧朧。
蘇凝若剛做完實驗，活動著身體，實驗室的大門猛地被人推開，玻璃門撞在牆上，聲音清脆。
“求求你，救救我！”
女孩臉上滿是淚痕，頭髮亂糟糟的，被人剃了一半，另一半貼著頭皮，溼漉漉的水流順著女孩的腦袋流了下來，沾溼了衣服。
一股味道從女孩身上傳來，惡臭無比。
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爛爛，被人撕扯的勉強能夠遮蔽身體。
“求求你，救救我吧。我沒有別的路了。”
女孩“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已經入秋，天氣轉涼，女孩凍的瑟瑟發抖，抬起一張淚痕遍佈的蒼白小臉，無辜而又絕望的目光落在了蘇凝若身上。
蘇凝若眉心微蹙，緩緩走來。
“我說過，你來找我，我就會幫你。”
“真的嗎？”女孩已然管不了那麼多，緊緊盯著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嘴唇微張，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而這時，面前多出一隻手掌。
“起來吧，我先帶你去收拾一下，我們慢慢說。”
“我……”
聲音堵在喉嚨裡，女孩撐著眼皮，生怕自己一眨眼面前的一切就消失了。
顫巍巍伸出手指，卻不敢用自己滿是髒汙的指尖去觸碰面前人柔嫩潔白的柔荑。
一股溫暖傳來，自己已經被拉了起來。
從旁邊抽出幾張紙巾遞給女孩，“先擦擦吧，別凍感冒了。跟我去換衣服，剛好我帶了備用的。”
早就已經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的到來，蘇凝若一直多準備了一套衣服放在這裡，剛好今天就派上用場了。
臉上帶著淺淡的笑容，蘇凝若聲音柔和，讓人安心。
幾分鐘過後，蘇凝若帶著簡單整理了一下的女孩走了進來。
女孩眼底滿是怯弱，頭髮亂糟糟的，乾脆就全部剪掉，現在的短髮配合上身上的運動服帶了些青春洋溢的氣息。
只是女孩身上的那種憂鬱潮水般鋪開，膽怯的模樣不見一點陽光。
“她這換了衣服看上去和剛才就不一樣了。”
顧言走了過來，伸手接過蘇凝若手裡的袋子，是女孩破破爛爛的衣服。
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到底是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被折騰成這個樣子。
“我叫趙小雪……謝……謝謝你們。”
女孩依舊是縮寫腦袋，不知道怎麼開口，緊閉雙眼，用力喊著。
蘇凝若對著顧言搖了搖頭，轉而示意趙小雪坐了下來。
“你想離開這裡嗎？”
“我，我只要不被欺負就好……其他的，我可以不要。”
趙小雪像是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縮，連忙擺了擺手，撕扯著嘴角的笑容。
可即便這樣，淚水還是順著那張清麗的小臉滑落了下來。
期期艾艾，好不可憐。
“趙小雪，你覺得我幫你之前會不查清楚你的身份嗎？”
蘇凝若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站在一旁，眼底多了幾分嘆息。
她知道趙小雪的處境皆來自於另一個人。
也清楚趙小雪被針對的原因。
但如果趙小雪不對她坦露一切，她也不會全心相助。
“你……我……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一陣冰涼從腳底攀爬而上，趙小雪不停的後退，臉色慘白，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聲音打著顫，帶了些驚恐。
蘇凝若垂下眼眸，伸手拍了拍趙小雪的肩膀。
“有些人不能當人看，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落到這個地步嗎？”
趙小雪沉默了下來。
屋子裡寂靜的可怕，只有心跳聲格外強烈。
“你知道我？”
終於，趙小雪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前方。
眼神飄忽多少，帶了些懷疑。
也會有人注意到她嗎？
“對，我知道你。”
得到肯定回答的那一瞬間，趙小雪猛地抬起頭來。
“你放心，以後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到你也要清楚，有些時候，一味的聽信別人的話，可不是什麼好事。總要去分辨，那個人，值不值得信任。”
蘇凝若說到這裡戛然而止，留下悲憫的目光，落在趙小雪的身上。
趙小雪腦袋中“轟隆”一下，好像有什麼東西，瞬間崩塌。
黯淡的眸子亮了起來，像黑夜中點亮的星光。
等到趙小雪離開，天色更晚，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般。
顧言停下腳步，站在距離蘇凝若一尺的地方，突然開口。
“你是怎麼知道趙小雪今天會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