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1 / 1)
“不,不可能吧……”
陳韓瞪大著眼睛,支支吾吾的說出了口,只不過他本來是疑問的語氣,但是在說到最後的時候,卻變成了沒有底氣的喃喃自語。
“除非,他是六品武者,否則就沒有其他的可能了。”鄭三英吞嚥了兩下喉嚨,只是因為口乾舌燥的厲害,嘴裡連個吐沫星子也沒有嚥下去。
陳韓張了張嘴,然後又閉上了。
他明白鄭三英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關於周子誠的身份,一共就只有兩種可能,首先第一種,便是六品武者。
這個猜測就太扯淡了。
因為從根骨上來看,周子誠今年還不到二十歲,縱觀大夏修武的歷史,哪怕是被稱之為武道天賦最好的西楚霸王項羽,也是在二十二歲突破進入的六品。
能入六品,這不只是天賦的問題,其中還有個跨度時間的要求,從五品到六品,是需要很長時間對自身肉體筋脈和根骨錘鍊的。
這個時間因人而定,長則五年十年甚至更久,兩三年。
所以說正是因為有這個原因,才導致縱觀武道歷史數千年,修行最快的也就只有西楚霸王項羽這麼一位,在二十二歲那年突破進入六品的妖孽級天才了。
人身體裡的根骨是騙不了人的,周子誠今年還不到二十歲,若他是六品武者的話,那這件事早就成為大夏全國範圍內地震級別的大新聞了。
無論師從哪個門派,無論是誰發現了周子誠這個徒弟,都會當寶貝一樣藏起來,根本不可能放其下山入世。
所以,十九歲的六品武者,是不可能的。
之所以如此肯定,並不只有五品升六品那個硬性的時間要求,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那就是周子誠散發出的氣和意,並不是六品。
這個很難解釋,但是對於武者來說,在升入五品或六品之後,身上的氣勢會有一個根本的變化。
或是像楚霸王那般霸氣凌厲,或是像出征的將軍一樣殺氣凌然,或是……
在升至七品,才會有鄭三英和陳韓這般氣勢內斂的本事。
至於這第二種可能……
也就是讓鄭三英和陳韓感到驚恐萬分的原因。
“修道者……”
陳韓轉頭看著周子誠的背影,怔怔的喃喃自語。
他和鄭三英差不多,都是在幼時開始習武,拜入名門之下,然後因為天賦超絕,再加上一次又一次的好運氣,這才走到了如今的七品。
然而,從他剛開始習武的時候,就曾聽說過修道者的傳說。
據說那是無數修武者最為羨慕的一個派系,但同樣也是大夏數千年文明中最為神秘的一個派系。
縱觀古今,修道者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每一次出現在歷史長河中,所佔據的都是舉足輕重的角色。
那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為之瘋狂的一個派系。
在陳韓還很小的時候曾聽師父講過這句話,當時他聽不懂,就問師父為什麼。
即便已經過去了四五十年,陳韓依舊記得師父當時臉上的表情有多複雜,他沉思了許久之後,緩緩說道:“修武者練筋骨,九品巔峰可破山河,一步可達九霄,一步可入深淵。”
“但……”
“修道者可求長生。”
五十年前剛聽到這兩段話的時候,陳韓還不明白這話中的意思,甚至當時心裡還覺的這有什麼了不起?
九品武夫一拳可打碎高山,一腳可踹碎長河,縱身一躍可上九霄雲外。
那畫面,單單只是想想就很威風啊!
男人,誰能拒絕得了一場痛痛快快熱血的戰鬥呢?
然而隨著時間流逝,陳韓到了如今的歲數,這才算是明白了當年師父對於修道者的渴望有多深。
修武者,自五品開始,每往上升一品,因為錘鍊筋骨的緣故,會讓身體各項機能遠超於常人,也因此可以比普通人多活幾年的壽命。
升至八品,可以輕輕鬆鬆活到一百多歲,幾百年前的修武者暫且不提,就單單是陳韓所知道的八品武者,在大夏就有七位,其中年齡最大的今年已經一百七十歲了。
能夠活到近兩百歲,聽起來是不是很不錯了?
然而,兩百歲對於修道者來說,卻是輕輕鬆鬆的事情,以周子誠剛才展現出來的實力而言,即便往後修道路上再無寸進,活到一百多歲也是輕輕鬆鬆的事情了。
大部分的武夫,在年輕的時候對於修道者或許只是有點渴望向往,只有在年齡越來越大之後,感受著自己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年輕的時候可以與人.大戰一場,稍作休息就能在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比鬥,而到了五六十歲後,僅僅只是和人稍微動一動手,就能感覺到體力不支和筋骨痠痛。
實力固然還在,但身體承受能力和續航能力,卻是早已不如從前了。
越是這個時候,對於修道者的渴望就越深。
換句話說,誰不想長生久視呢?尤其是在到了六品,甚至是七品之後,手裡掌握了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以及常人努力幾輩子都到不了的社會地位時,對於長生就越是渴望至極……
“那他若是要動手廢掉梁超,怎麼辦?”陳韓深吸了一口氣,將思緒拉回到了現實當中。
“怎麼辦?能怎麼辦?別說是他背後的師門了,我甚至都覺得你我都不是他的對手,真若是激怒了他……”鄭三英臉色有些發白,他沒有把後半句給說出來。
一拳把梁超給打飛出去,鄭三英以他七品的實力,也能輕鬆做到,但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剛才那一拳周子誠並沒有用全力。
而且,作為修道者,最擅長的肯定不是拳腳功夫,而是那些神鬼莫測的手段啊……
“咕嘟。”
鄭三英雖然沒有把話說完,但陳韓卻是聽懂了。
就在他倆達成共識的時候,卻突然看到角落裡一個高大威猛的身影站了起來,一個箭步便衝到了周子誠面前:“這位兄弟,擂臺上不分生死只論高低,梁超已經輸了,還望您能高抬貴手,饒他一命!”
這個身形如小山一般的壯漢,和梁超一樣也是鄭三英的徒弟,並且私下裡同門師兄弟當中他們兩個的關係最好。
他擋在了周子誠面前,雙手抱於胸前行禮,話雖然說的恭敬謙卑,但目光中卻帶著深深的敵意,似乎只要周子誠再往前走,他就會暴起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