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1 / 1)
如果拋開民族情懷和國家立場,以藤田次郎的個人角度,看到匡天申這樣的八品強者時,在正常情況下臉上應該是露出那種難以控制的激動,眼裡是期望和躍躍欲試才對。
畢竟,以武道歷史來看,基本上八品就是人類正常的巔峰境界了,若是再加上年齡這條加分項,用武道界最強之人來形容匡天申也並不過分。
在第一次看到武道界的最強之人,期待和激動才是正常的表現。
而躍躍欲試,則是一個武道天才的正常想法,想試試自己和最強八品有多大的區別,想在少年時就登頂那無人能觸及的山頂。
即便是加上民族情懷和立場,以藤田次郎的身份,在看到匡天申的時候,最多也就是多點複雜的情緒。
比如,為什麼最強八品是大夏人,而不是我東瀛的人;想要突破進入八品,需要付出多少努力,有諸如此類的想法才是正常的。
總而言之,他不應該露出貪婪和慾望才對。
那種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一個武道界的前輩。
匡天申清楚的看到,藤田次郎在將眼神和表情收斂好之後,喉嚨上下聳動了兩下,很顯然是沒忍住吞嚥的衝動。
“媽的,這群人真是一群瘋子……”匡天申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了兩根。
在此之前,剛接到訊息的時候,匡天申對於什麼借屍還魂的說法,其實是抱著懷疑態度的。
畢竟這聽起來實在是太詭異了。
可就現在看來,這很有可能是真的,而且這個藤田次郎不遠萬里來到大夏,前後挑戰了十六家武館,很顯然並不只是為了揚名立萬而來的。
食血術!
用這種邪術來增強他自身的實力,恐怕才是他這次來大夏的真實目的。
“這也不太對啊……”
看著藤田次郎轉身走進武館的背影,匡天申忍不住皺了皺眉,他有點想不明白,就算這藤田次郎真是借屍還魂,是某個活了很多年的老東西,用某種邪術奪了藤田次郎這具年輕的身體,並且用食血術來快速增強自己的實力。
但是,你能漲到武道幾品?
六品,七品?
可就就算是後者,對於現在的匡天申來說,解決掉一個七品也最多是費點力氣而已。
藤田次郎是怎麼敢用那種眼神看過來的呢?
還是說,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是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匡天申寧願去猜測他有什麼壓箱底的招數,也並不認為一個活了很多年的老東西,能在這種情況下,面對大夏最強的八品時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
這是有點說不過去的。
“師父,咱們也進去吧?”看著周子誠也跟著走進了武館,林澤輕聲提醒道。
莫非是有什麼陰謀呢?
匡天申仔細想了想又覺得根本不可能,一會兒再現場觀看比賽的,除了他之外還有彭文宣和鄭三英。
光是八品就有三位,七品更是有十幾個之多,能出什麼事?
更何況,這裡可是天子腳下的京城,除了八品和七品的武者之外,還有許多真槍實彈的部隊,藤田次郎想在這裡搞點小動作,那是很有可能會被打成篩子的。
“恩。”
匡天申點了點頭,緩步走過了馬路。
……
看著確實是很年輕。
這是周子誠對藤田次郎的第一印象,但不知道為什麼,在跟著走進雲鶴武館後,這個藤田次郎讓周子誠有些噁心和難受。
具體也說不清楚是為什麼。
就好像是一種生理上的條件反射,讓人在馬路上看到地上有坨狗屎的時候,總想下意識的去改變路線避開一樣。
這種感覺很奇怪,周子誠還是第一次在某個人身上有這種感官的體驗。
想到剛才接到師父的電話,是因為借屍還魂的手段,活了很久的靈魂和藤田次郎這具年輕的身體沒有完全配對,而道家的修行對於這方面天生敏感,所以才會有噁心想吐的感覺?
又或者是因為八岐大蛇傳出來的那個食血術?
“其實從昨天開始,我一直挺好奇今天的對手是誰,畢竟白也已經算是大夏年輕一代中的最強者了,雖然他已經被我廢掉了吧……但既然白也都不行,還有誰敢出來迎戰呢?”
“剛開始的時候,我猜測大夏會派個年齡稍微大點的七品,可我還真沒想到,會是個這麼年輕的。”藤田次郎微微眯著眼睛,語氣玩味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周子誠遲疑了片刻,回答道:“周子誠。”
“沒聽說過……從哪來的啊?”藤田次郎繼續問道。
“白雲觀。”
“也沒聽說過。”藤田次郎搖了搖頭,再看向周子誠時,目光中就多了幾分殺意:“你不怕死嗎?”
武館裡安靜了下來。
除了遠處陸陸續續進來的人之外,周子誠和藤田次郎兩人都沉默了。
不怕死?
周子誠還真就仔細想了想這個問題,他想到自己小時候,第一次見到師父的時候,被他帶上了山,當時是有些害怕的,尤其是在第一次逃下山的時候,在山裡迷了路,大半夜的在樹林裡聽到鬼哭狼嚎的聲音時,那會兒是真的挺怕死的。
再後來,應該就是第一次在後山遇到那兩頭熊的時候,被追到懸崖邊上的時候,那會兒是挺怕死的。
“他這是怎麼了?”
遠處,跟著人群走進武館的彭文宣和柳青等人,看到周子誠臉上突然露出了掙扎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努力想要掙脫掉某種束縛一樣,幾人頓時間有些慌了。
“這是幻術,還是催眠?”柳青率先看出了不對勁,她皺著眉頭問到。
“梁超守的是第十四場,結束之後他說這個藤田次郎,似乎是能夠操控人的情緒。”回想起梁超說的那句話,吳志剛表情很是複雜的說道。
操控人的情緒?
聽到這句話,柳青下意識的回頭看了吳志剛一眼,然後又轉頭看向了藤田次郎,她活了快百年了,還是第一次聽說情緒這玩意還能操控的。
‘這才剛開始,難道說就要結束了嗎?’柳青暗暗深吸了一口氣,再看向場上的兩人時,她已經做好了出手救下週子誠的準備了。
那藤田次郎是借屍還魂也好,用了八岐大蛇的邪術也罷,柳青其實對於這些都並不是很在乎。
雖然在她九歲那年,劍閣數百人都死在了那場國運戰之中,但畢竟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宗門差點被滅門的仇恨還在,但已經遠遠沒有其他事情重要了。
什麼大夏武道界的臉面,什麼武道、劍道的發源地,對於柳青來說同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周子誠不能出事。
柳青知道自己已經活不長了,所以正直了一輩子的她,才會給蘇傾城提出那麼個不正經的建議,她因為親身經歷過,所以知道那個男人的強大和神秘,而周子誠作為那個男人的徒弟,未來的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的。
就算……
不能真的娶了蘇傾城,哪怕只是掛上一點關心,將來劍閣若真有個不測風雲,他總不可能袖手旁觀吧?
所以,對於柳青來說,如果周子誠能贏,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既能為大夏武道界扳回一城,還讓吳志剛能夠交差了。
可若是贏不了,對於柳青來說也是無所謂的事情。
反正她已經是黃土埋半截的人了,大夏武道界丟不丟臉,大夏官方丟不丟臉跟她也都沒多大關係了。
她在乎的,就只有周子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