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1 / 1)
“你什麼意思?”白也的父親皺了皺眉,對於這個突然推門進來的年輕人,他感到有些反感。
他下意識的認為,周子誠是這家療養院的人,之所以這個時候推門走進來,就是為了打消他們去尋找中醫的念頭,從而可以長時間的住在這個療養院裡。
“我……”察覺到中年男子的敵意,周子誠先是一愣,隨後解釋道:“我是說白雲山那邊,你不用去了。”
“我為什麼不用去?你這是在威脅我?京城這麼多家醫院,對我兒子的治療都拿不出一個方案來,難道你們療養院就可以了?”中年男子壓著心中怒火說道。
“等等,白先生,誤會了,他並不是這家療養院的工作人員,而是前幾天打敗藤田次郎的那位。”聽到這裡,匡天申知道肯定是鬧誤會了,急忙開口解釋了起來。
“啊?”中年男子先是一愣,隨後才突然想了起來:“你是那個周子誠!?”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他叫周子誠,就是他給白也報的仇,子誠,這兩位是白也的父母,白林和盧雪豔。”匡天申說道。
關於藤田次郎使用八岐大蛇的邪術,以及借屍還魂之類的事情,普通人是並不知道的。
“叔叔,阿姨。”周子誠很恭敬的打了個招呼。
夫妻二人再次對視了一眼,再看向周子誠時,臉上就略微帶了點複雜的表情。
其實剛才周子誠進屋的時候,他倆就覺得有點眼熟,只不過當時只顧著去想尋找名醫的事了,沒想起來周子誠是誰。
在得知周子誠的身份後,他倆的心情一下子有些複雜了起來。
第十六場挑戰賽結束之後,周子誠這個名字也徹底火了起來,作為白也的父母,他倆肯定也關注了這場比賽。
兒子的武道天賦,被譽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甚至有可能會創造出一個奇蹟,可偏偏就是這麼多耀眼的光環,卻差一點死在藤田次郎的手裡。
然而,最終打敗藤田次郎的,卻是周子誠這個以前默默無聞的人。
如果白也能夠打敗藤田次郎,那麼等待他的肯定是無盡的榮耀和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所以,這前後的反差,讓他倆在見到周子誠的時候心情很複雜。
尤其是周子誠說不用去白雲山了。
“子誠,你剛才說不用去白雲山了,是什麼意思?”匡天申有些疑惑的問道。
“前輩,我就是從白雲山上下來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剛才說的那位,應該就是我的師父了。”周子誠回答道。
啊?
聽到這句話,匡天申和白林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喜色,白林急忙開口道:“那我兒子的傷勢,您能給看看嗎?”
“有把握嗎?”匡天申這才想起來,周子誠好像就是靠治病救人和吳家認識的,後來在慶功宴上更是救下了董宏盛。
只不過,之前匡天申只知道他會醫術,並不知道他是從白雲山上下來的。
“我師父能救的,我基本上也能救,如果我救不了的……”周子誠並沒有把話說完,不過在場的眾人也都能明白。
後半句話的意思:我救不了,那就算是請我師父出手,可能也無濟於事。
聽到這話,原本還愣在原地的白林,下意識的讓開了路。
“這……”當週子誠走到病床前,看著躺在上面面如土灰的白也,臉上頓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個臉色,怎麼看都像是快要死了的樣子啊……
周子誠皺緊了眉頭,伸手掀開了被子,白也身上纏滿了繃帶,然而繃帶上卻沾滿了鮮血,從血跡可以看出是剛流出來的鮮血。
這有點不對勁啊。
算算時間,這都已經過去七八天了,為什麼白也身上的傷口,連血都還沒止住呢?
七天的時間,只要不是貫穿傷,就算是再大的傷口,也應該早就止住血了啊,可是白也這渾身上下全都纏滿了繃帶,而且從出血量來看,要是不知道內情的人,估計會認為是剛受的傷呢。
“白也受傷之後,先後轉了三家醫院,而且我還請了京城所有的名醫,可他們卻是無濟於事,別說是讓傷口癒合了,他們甚至連血都止不住,到現在了……還一直在往外滲血,這每天的輸血量大的嚇人,要不是吳領導幫忙從其他市區調來了血,白也可能早就流血過多而死了。”站在旁邊的匡天申說道。
周子誠點了點頭,並沒有直接下結論。
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剪刀,小心翼翼的將白也身上的繃帶剪開。
看到這一幕,白林下意識的想要阻攔,只是被匡天申給攔住了。
匡天申雖然不懂醫術,但以他多年浸淫武道的經驗來看,對於現在的白也來說,纏在身上的繃帶基本上沒有任何作用。
包括那些止血的藥物,基本上都是在做無用功。
“西醫看不明白,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原因……”匡天申看了眼白林和盧雪豔,小聲說道:“但據我猜測,這應該是藤田次郎用的手段,他想殺掉白也,讓大夏失去一個絕世天才,被彭老前輩攔下之後,就用了這手段。”
既然殺不掉,那就廢掉。
因為有白林夫婦在,所以匡天申並沒有提到八岐大蛇和食血術,不過周子誠能聽懂。
這個藤田次郎是真的該死,拋開他借屍還魂的事情先不談,就單單是他來到大夏之後的所作所為,千刀萬剮了他都不虧。
打著切磋武道的名義來挑戰,卻故意隱藏實力,逼迫大夏武道讓白也、梁超和衛言這樣的天才出面迎戰。
然後用邪術廢掉白也。
真TM該死啊……
聽完之後,周子誠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剪刀,他有點後悔當時沒有直接一劍殺了藤田次郎。
將所有繃帶全部剪開後,即便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在看到白也身上的傷口時,周子誠依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從脖子開始,一路往下有著數十道劍傷,每一道都最少有十幾釐米長,最深的可以看到裡面被震碎的骨頭。
其中有兩處傷的最重,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胸口一道傷距離心臟只有兩三釐米遠,脖子上有一道距離大動脈只有一釐米遠!
周子誠雖然沒有在現場,但光憑這十幾道傷口,就已經能猜到當時那一戰打的有多激烈了。
足以可見,藤田次郎是真的想要殺掉白也。
對於白也身上的傷口,白林夫婦已經不止看過一次了,可即便是這樣,再次看到時,盧雪豔依然是忍不住掩面痛哭了起來,白林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輕輕摟住她的肩膀安慰的拍了拍後背。
周子誠屏住呼吸,將手指放在白也身上,從體內調出一縷真氣,緩緩渡入了白也的體內。
‘這股黑氣,應該就是八岐大蛇的力量了,為了徹底廢掉白也的武道天賦,藤田次郎竟然將這個打入了他的體內。不過……這究竟是什麼東西?有點像是本源的力量,可又不像……’
真氣剛進入白也的體內,周子誠就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覺。
這種感覺,最早是出現在希爾頓酒店,也就是那個李威,死在安全通道的時候,當時在酒店門口的周子誠曾經感應到,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周子誠可以確定就是這個。
第二次出現,就是在雲鶴武館,周子誠和藤田次郎交手的時候,這股氣息曾出現在藤田次郎身上。
這股黑氣,讓周子誠覺得噁心,無來由的產生一種厭惡感。
就好像是人類的本能一樣,在路邊看到一灘狗屎,或者其他什麼髒東西的時候,下意識的想要繞道遠離。
“子誠,怎麼樣?”見周子誠的眉頭越皺越深,匡天申臉上露出一絲焦急。
“彆著急。”周子誠搖了搖頭,並沒有做多解釋,而是操控著那一縷真氣在白也的體內繼續向前走。
藤田次郎留下的那股黑氣,早就已經遍佈白也全身了,除了四肢和胸腔內之外,甚至就連腦袋裡都有。
很顯然,這股黑氣就是讓白也的傷口一直冒血的原因,同樣也是白也昏迷至今的罪魁禍首。
病因找到了,可是該如何清除這股黑氣呢?
周子誠從小就跟著師父學道和學醫,從他手裡痊癒的病人,沒有一千也最少有八百了,什麼樣的怪病可以說是都見過了,可是像白也這種情況,周子誠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求助師父?
就在周子誠一籌莫展之際,這個想法出現在了腦海中,只不過很快就被否決了。
打敗藤田次郎之後,周子誠體內長生訣的真氣突然暴漲了一大半,當時為了搞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周子誠就給師父打過電話了。
只是,師父的手機一直都提示關機。
從昏迷中醒來後,周子誠前後也打過好幾次了,但一直都是關機的狀態。
這種情況以前經常會有,師父或是偶有頓悟閉關修行了,或是下山雲遊的時候想不起來給手機充電,又或者是其他什麼事情耽誤了,所以周子誠並沒有太在意。
至於師父的手機什麼時候能打通,那就要看他老人傢什麼時候能想起來給手機充電了。
所以,這雖然是個最直接、最快的辦法,但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打通了。
‘先試試能否用長生訣的真氣將這股黑氣趕出去……’
一念至此,周子誠將一大股真氣注入了白也體內,找到距離最近的黑氣,剛要操控著真氣撲上去時,躺在病床上的白也卻突然掙扎了起來。
身體劇烈的抽搐,那十幾道傷口瞬間裂開,從裡面噴出許多細小的血柱。
“嗚……嗚嗚……”
還在昏迷中的白也,臉上露出了劇痛難忍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忍受著某種酷刑一樣。
“這,這是怎麼了?周……周先生,先停下,先停下,我兒子他看起來很難受啊!”白林瞪大了眼睛,這一幕實在是重新整理了他的三觀,周子誠在剪開繃帶之後,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把手指放在了白也腿上,怎麼就突然這樣了?
看著白也臉上因為劇痛而已經扭曲的五官,周子誠不得不收回真氣。
而病床上的白也,很快便停止了掙扎,在周子誠抬起手指的同時,身上那十幾道傷口也停止了往外飆血。
“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複雜,有點麻煩。”周子誠抬起頭,看到三人急切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但應該可以解決,我需要點時間。”
這話,倒是讓白林夫婦鬆了口氣。
他倆最害怕的就是周子誠說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