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1 / 1)
這七人當中,就有那三個天賦最好的,尤其是那個他最看好的小徒弟,死的非常慘,除了臉上的邪惡圖案和刺穿心臟的致命傷之外,他的兩條胳膊粉碎性骨折,右腿更是扭成了麻花狀。
從屍體能夠看的出來,他在臨死前激烈的反抗,但卻並不是對手,或是因為殺手受了傷,在臨死前折磨了他洩憤,或是在兩人交手時受的傷……
看完資料後,有人倒是想開口說點不同的意見,但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了。
秦王天先後死了七個徒弟,其中還有他最看好的三個徒弟,最疼愛、也是傾注最多資源的小徒弟,更是被虐殺致死。
這種事情,換成在座的任何人,誰會同意放藤田次郎回去呢?
“前輩,抱歉。”
幾分鐘後,會議室裡逐漸安靜了下來,坐在尾端的一個男子站了起來,他先是給秦王天鞠了一躬,然後面無表情的說道:“槍斃藤田次郎,於我個人而言是支援的,因為這樣做非常解恨,甚至如果領導同意的話,我都想親自來開槍,因為和我關係最好的一個師弟,也死在了藤田家族的死士手裡。”
哦?
這番話,倒是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在秦王天說完之後,其他人或許不好意思開口,但如果有同樣經歷的人,說出反對意見,倒是可以進行下去了。
“但是,於大局而言,殺掉藤田次郎沒有任何益處,當然了,前輩剛才所說,也是我最擔心的,如果放掉藤田次郎,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該如何?但那畢竟是以後的事情,藤田次郎用八岐大蛇的邪術提升實力,這種事情幾十年來也就這一次,我相信有了這次經驗之後,以後若是有人敢效仿藤田次郎,那他的下場肯定會很慘。”
“其次,各位前輩,我多說幾句題外話,放藤田次郎回國,向藤田家族索要賠償和道歉,其實這些在我看來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躺在病床上的白也,藤田次郎為了廢掉他的武道,將八岐大蛇的力量打進了他體內,如果不能清除,白也這輩子就廢了,他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
“說句違心的話,我的師弟,前輩您的徒弟,他們都已經死了,我們在哀悼難受的同時,也要往前看,白也……他還活著。”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其實秦王天說的很有道理,他反對放藤田次郎回國,除了七個徒弟的仇之外,還有對以後的顧慮,殺人者當以命相抵,這是律法,同樣也是對其他惡人的約束。
若是放藤田次郎回國,以後如果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該如何處理?
這個頭一旦開了,那是不是就會有第二次?下一個藤田次郎想要來大夏殺人,只需要找個絕世天才,用下毒或者其他陰損的手段廢掉武道,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殺人了?
但後者說的也有道理,人死不能復生,如果我們盯著仇恨不放,執意要給藤田次郎判死刑,那白也該怎麼辦?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下半輩子在病床上度過嗎?
吳志剛低頭看了看菸灰缸,之前放上去的那根菸已經自燃到了盡頭,他拿起菸頭將其摁滅,然後又重新點上了一根。
對於眼前這個爭執的局面,他在來之前其實就已經預料到了,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身處其中的時候,心情依然是很沉悶。
於個人情感,藤田次郎必須判死刑,這是對律法的交代,同樣也是對那數百位死者的交代。
可若是站在大局觀來說,藤田次郎又不能死,藤田家族的賠償和道歉是小事,最重要的是白也能否重回武道。
“我覺得這話說的沒錯,人死不能復生,判藤田次郎死刑,我甚至覺得槍斃他一百次都不解恨,就應該把明朝東廠時期的刑法全都拿出來,在他身上挨個用一遍!但話又說回來,白也怎麼辦?他的父親白林,這些天裡遍訪名醫,卻沒有一人能拿出方案……”
“諸位,藤田次郎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啊,與其一槍崩了讓他解脫,不如讓他活著,讓他這輩子都在床上度過,這對他來說才是真正的懲罰吧?”
“我剛從療養院回來,這已經過去八天了,白也身上的傷不僅沒有好轉,反而還更加惡化了,傷口沒有任何癒合的跡象,所有止血的藥物都沒用,繃帶每天都要換五六次!”
“療養院那邊給出的結論,是必須要在短時間內找到解決辦法,否則拖得時間久了,就算能治好那些傷,白也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白也這小傢伙是我看著長大的,雖然不是我的徒弟,但感情是很深的,我不能這樣眼睜睜看著他被廢掉,他還這麼年輕!白也是代表咱們大夏武道界出戰的,而藤田次郎隱藏實力,是我們情報工作沒有做好,所以……這是我們欠他的!”
“不行,絕對不能放走藤田次郎……”
會議室裡,各種聲音接連響起。
最後大家逐漸安靜了下來,紛紛轉頭看向了匡天申。
從吳志剛走進會議室,一直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大半個小時了,匡天申一直沒有開過口。
彭文宣在剛開始的時候已經說過了,他的意思是放人,救活白也。
那麼,真正能最後一錘定音,將這件事情做最後決定的,也就只有匡天申了,其他人繼續爭執下去,即便再過一個小時,其實也很難出個結果。
匡天申是白也的師父,同樣也是大夏武道界的代表人物。
如果說彭文宣是資歷最老、各界影響力最深的八品,那麼匡天申就是現在最強的八品。
彭文宣是上一代的領頭羊,而匡天申則算是新一代的領袖。
吳志剛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遞給了彭文宣,兩人目光對視了一下,雖然都沒有說話,但吳志剛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和其他人異樣,彭文宣也在糾結,他早些年在部隊裡生活了二十年,毫不誇張的說,彭文宣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想弄死藤田次郎。
民族情懷和個人感情。
他之所以在剛開始的時候說那些話,其實也是不想讓匡天申為難。
在眾人的注視下,匡天申沉默了許久。
他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甚至連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但其他人卻能感受的到他內心的掙扎和猶豫。
對於匡天申來說,他是大夏武道界的領袖。
站在這個位置,他不能說放藤田次郎回國,哪怕是為了救自己的徒弟也不行。
他要考慮的東西有很多,有大夏武道界的臉面,未來的發展,整體計程車氣……
可站在個人的角度來說,他比誰都想讓救白也。
白也和周子誠一樣,是在六七歲的時候就拜師了,只不過一個是進了武館,一個是上了山。
“白也的事情,讓大家費心了。”
匡天申雙手扶著桌子,緩緩站起身,向眾人鞠了一躬。
抬起頭之後,面無表情的說道:“徒弟遭小人暗算,數百位武者遭到暗殺,身受重傷,這確實是我們的失誤,如果能提前察覺到藤田次郎的陰謀,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但是,藤田次郎如果想用徒弟的命來要挾我等就範,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他犯了法,雖然殺人的是藤田家族的死士,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他操縱的。”
“白也的傷,我會用盡所有人脈和財力去救,國家也會出手幫忙,能救下來,是他命不該絕,是他福源深厚,可若是救不下來,那就是他命該如此,我可以為了救他付出一切,但在藤田次郎的事情上絕不妥協!”
“殺人者,當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