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1 / 1)
能夠看得出來,這家並不是多麼的富有。
因為晚餐只有一鍋稀粥,以及四個飯糰和一點點鹹菜,那飯糰也不知道是熱了多少次了,早就已經沒了飯糰應該有的白色,整體發黃,甚至還有不少地方有了黑點。
不過,這對於周子誠和白也來說,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有吃的,就比餓著肚子強啊……
倆人對視了一眼,一起對小姑娘說了聲謝謝,然後便開始狼吞虎嚥了起來,白也將面前所有吃的一掃而空之後,還有點不滿足的看向了鍋裡。
對於一個已經脫力的六品武者來說,這麼點吃的實在是很難吃飽,不過他剛要開口詢問,就被周子誠在桌子底下用腳踢了一下。
“你們……不是本地人吧?”看著兩人狼吞虎嚥的樣子,小姑娘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神情,笑著說道:“我叫小町真央。”
“我叫白也。”
“我叫白林。”
聽到旁邊周子誠的自我介紹,白也整個人都傻了,他呆呆的回頭看向周子誠,有些茫然……
周子誠並沒有搭理他,而是掃了眼屋內。
這個叫小町真央的小姑娘,應該是不認識自己的,這一點從她臉上的表情和反應是可以看出來的。
這不應該啊。
按照前段時間自己和藤田次郎那最後一戰的熱度,東瀛這邊的普通老百姓,怎麼可能會不認識自己呢?
難道說藤田次郎到大夏挑戰的事情,在東瀛被封.鎖了訊息?
可這也不應該啊,前段時間聽說在網上兩國之間網民吵得很兇啊。
“我們確實不是本地的,是國外來旅遊的,一不小心迷了路,所以才想著在你這裡吃點東西,然後住一晚,明天早上就離開。”周子誠想了想說道。
小町真央看了看周子誠,又看了看白也。
目光中似乎帶著一點害怕和擔憂,不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隨即目光就平緩了許多:“鍋裡還有點稀粥,飯糰……還剩下兩個,如果你們沒吃飽的話,可以再吃點,一會兒我把隔壁房間收拾一下,你們就住下吧。”
聽到這話,周子誠和白也對視了一眼,還真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同意了!
不過,高興的同時,兩人心裡都有些不是滋味,這麼一個善良的小姑娘,他們兩個竟然為了吃口飯和睡一覺而欺騙了她……
“開門!真央,真央……開門!”
就在周子誠和白也處在內疚當中時,外面突然響起了呼喊聲,緊接著便是砸門的動靜。
聽聲音,這是個年齡在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大叔,而且應該是喝了不少酒,所以說話是醉醺醺的。
那扇門被砸的咣咣直響,小町真央明顯是被嚇到了,那張稚嫩的臉蛋上慘白了一大片,不過她似乎早就適應了這種事情,從地上站起來之後,很小聲的對倆人說道:“你們……先躲在隔壁屋吧,我去開門。”
“外面敲門的是誰?”聽著外面砸門的聲音,白也明顯是有點生氣了。
對於這個讓他倆進來吃飯,還同意借宿的小姑娘,白也現在心裡是即愧疚又感激,所以對於門外這個砸門的傢伙,心裡自然是有些生氣的。
“那是……我的父親。”小町真央在回答完這個問題之後,忍不住低了低頭,似乎是在說一件很難以啟齒的事情。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在說什麼,而是默默的站起身走進了隔壁。
隔壁這間屋子,應該是個客房,而且是很久都沒有住人了,屋子裡有一股淡淡發黴的味道。
“誠哥,這小姑娘看起來最多七八歲,有個酗酒的父親,重病在床的母親,這可是小說和漫畫裡標準的女二角色啊……”白也湊近了一些小聲說道。
沒錯,除了正在砸門的那個父親之外,樓上還有個重病在床的母親。
在剛進門的時候,倆人就已經察覺到了,樓上還有一個人,只不過此人氣息很微弱,似乎是受了重傷的樣子。
對於這種普通人的家庭,受重傷的機率並不大,而且屋子裡也沒有血腥味,那就大機率是得了病,而且是某種很難治好的病了。
咚!
當小町真央開門的那一刻,那扇門被人從外面很用力的撞開了,小町真央那瘦小的身軀被撞倒在地。
不過她並沒有在地上多待,而是很快爬了起來:“父親,您回來了。”
“小真央,好像又長大了不少啊,再等等,就能把你送到一石居去……”闖進來的是個中年大叔,臉上鬍子拉碴的看起來很久沒有清理了,身上穿的衣服也是髒兮兮的,胸口有一大灘汙漬,看起來像是喝多了酒吐上的。
“我,我不去!”小町真央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你不去?你說的算啊?老子把你養到這麼大,你說不去就不去啊?再說了……讓你去一石居,是讓你享福去了,你怕個什麼!?”中年大叔哼哼了兩聲。
小町真央推到了牆邊,靠在冰冷的牆和櫃子中間,臉上雖然露出了恐懼的表情,但她卻很是堅定的搖著頭:“我不去,我不會去的……”
中年大叔並沒有在搭理他,而是扶著牆踉蹌著走進了屋,伸手將另一間屋子的門給拉開,在一個櫃子面前翻找了起來。
也不知道他是在找什麼,小町真央看了看他,卻並沒有上去阻止。
“家裡沒有錢了,給媽媽買藥的錢,都是隔壁阿姨借的。”等到中年大叔將櫃子翻找了一遍後,小町真央這才怯怯的說道。
“滾蛋!**……”中年大叔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罵了一句周子誠沒有聽懂的話,然後放棄了櫃子,轉身走向了角落裡。
“沒!那裡沒有錢!沒有錢了……”看到這一幕,小町真央下意識的瞪大了眼睛,急忙撲上去阻止。
“我就知道,上一邊去!”中年大叔哼哼唧唧的說道,一邊甩手將小町真央給推到一旁,一邊在角落的衣櫃裡翻找了起來。
他把櫃子裡的衣服全都扔在了地上,最後終於如願以償的找到了一沓錢。
看起來並不多,周子誠雖然不知道兩國之間匯率是多少,但即便是按照大夏的標準,那一沓錢好像也還不到一萬塊錢。
按照東瀛的標準來說,那應該全都是零錢。
而且,那些錢疊放的很整齊,很顯然是小町真央專門整理好藏在那裡的,很可能是每天放進去一些,然後很認真的清點一遍數目……
“不是說沒有了嗎?臭婊子,媽的,賠錢貨的玩意兒,現在連你都敢騙我了?!”眼看小町真央衝上來想要搶奪,中年大叔一腳將她踹翻在了地上。
“爸爸!這些錢是給媽媽買藥的,你,你不能拿走啊……媽媽的病怎麼辦!?”小町真央的哭聲卻一點效果也沒有,中年大叔連看都沒有再看她一眼,哼哼唧唧的便直接出了門。
咔。
看到這一幕,白也早就安耐不住了,不過卻被周子誠給攔住了。
黑暗中,兩人對視了一眼,周子誠輕輕的搖了搖頭。
至此,白也算是消停了一些。
這裡是東瀛,按照這裡的法律來說,剛才那個中年大叔如果是小町真央的父親,那他在這個家裡就有著絕對的話語權,別說是翻找出那些錢了,就算是把這棟房子一把火給點了,旁人也沒什麼好說的。
更何況……
這家人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兩人誰也不清楚,真要是貿然出手,會是個什麼樣的後果,誰也說不清楚。
樓上躺著一個重病號,如果白也出手將那個中年大叔給打傷,那很有可能這個家就失去了經濟來源。
明明是很解氣的事情,卻很有可能給這個家帶來雪上加霜的效果,真要是沒了經濟來源,可能小町真央的母親就會因此而死去。
被攔住的白也,很快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湊近了些輕聲說道:“誠哥,等挑戰賽結束之後,我讓我爸打點錢,然後我把剛才那個人渣給打殘,你說我這樣做行嗎?”
“你如果這樣做的話,那你就是漫畫或者小說裡標準的反派角色,而且還是那種活不了幾集的反派。”周子誠回答道。
臥室裡的小町真央,在哭了幾分鐘後從地上爬了起來,她將那散落一地的衣服收拾好,然後在另一個角落的榻榻米下面,翻出了幾張日元。
雖然只有幾張,但很顯然要比剛才那一沓零錢要多,因為周子誠已經看到最上方的一張,好像是萬元的。
這個小姑娘還挺聰明,她將一沓零錢藏在衣櫃裡,故意讓那個中年大叔去找到,然後把家裡所有的大鈔全都藏在另一個隱秘的地方。
幾分鐘後,小町真央突然抬頭看向了周子誠和白也所在的屋子,手裡那幾張鈔票攥的更緊了一些,似乎是擔心周子誠和白也會衝出來搶錢。
但猶豫了好幾秒鐘後,她並沒有改變藏錢的位置,放回了原處。
就在周子誠準備將門合上直接睡覺時,卻突然看到地上好像多了一張宣傳單,當目光掃過那張宣傳單時,周子誠的瞳孔下意識的震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