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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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誠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這說起來確實有點不合理,剛才白也想要動手教訓他一頓呢,被自己很理智的攔了下來,然而最後自己卻沒忍住打斷了小町犬二的鼻樑骨。

“你竟然敢打我!哎呦……哎呦……疼死我了啊,疼死我了啊……你是不知道我以前幹什麼的啊,我以前可是這兒的警長,你等著,你等著啊!你們兩個誰也別跑,就是跑也跑不掉!我一定讓你們知道知道,敢打我是什麼後果!!”

看著小町犬二在地上打滾的同時,還不忘用嘴繼續挑釁,周子誠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就是嫌傷的不夠重,還想再捱揍而已。

說不定,小町犬二現在心裡已經計算好了,鼻樑骨被打斷是多少錢,身上挨幾腳是多少錢,最好是在打斷兩根肋骨,就更容易要錢了。

說難聽點,這傢伙完全是沒救了,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錢,只要能拿到錢,無論讓他幹什麼都行。

周子誠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後來去看了劉翠那個破敗的小院之後,在回去的路上問師父:為什麼這個世上會有這種人,把自己的家都賭沒了。

師父的原話是這麼說的:從人類穿著獸皮打獵那個年代開始,人的天性就是好鬥和貪婪的,從古至今一直都是如此,不然古代也不會有那麼多場戰爭,他們為了爭奪地盤、女人和財產,不惜發動戰爭,死傷那麼多人。

到了近代,由於社會有著完善的法律,所以人們接觸不到戰爭,所以好鬥的品性就被壓制了下來,而賭博則是最簡單,卻又最容易獲得好鬥所帶來爽感的一項,人們在贏錢和輸錢的過程中體驗心裡落差,在賭桌上大殺四方的時候可以快速失去理智。

久而久之,就會深陷其中。

其實很多賭場穩賺不賠的道理就在這裡,你偶爾去一次,或許運氣不錯會贏一點,但是那點錢對於賭場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他們不怕你贏錢,而是怕你不賭,只要你一直玩,早晚有一天會輸。

而賭場要做的,就是等待這一天的到來。

因為人的貪婪是無限的,起初贏一千塊錢很滿足,但在嘗過了幾秒鐘賺一千塊的爽感之後,就很難在去辛苦打工一個月賺那幾千塊錢,你會覺得那幾千塊錢太辛苦了,配不上自己的智商和腦力。

贏一萬塊錢的時候,或許還會有理智,可贏十萬,贏二十萬的時候呢?

你早晚會失去理智,你會認為自己是天選之子,認為自己是命運女神的親生兒子,所以等這些錢全部輸光的時候,你已經體驗過大殺四方贏一大筆錢的滋味了,你就會想辦法去找錢,賣掉房子和車,甚至是借高利貸。

即便中間運氣不錯贏回來一些,你也不會輕易收手,你會想用這些錢再多贏點,但很可惜的是,一萬個賭徒裡面最多可能只有一個,到最後能把本錢撈回來然後全身而退的。

等輸完了錢,你會陷入深深的自責和愧疚之中,但人都是有趨吉避凶心裡的,明明輸錢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卻會在心裡安慰自己早晚會贏回來,哪怕只是偶爾有戒賭的想法,等到手裡再有錢了之後,還是會重返賭場。

等到徹底沒了錢,在欠了一屁股債的情況下,也很難重新迴歸正常生活去上班掙錢,而是會想方設法的搞錢,或偷或搶或騙,好不容易弄到一點錢也會再扔進賭場裡。

這就是人性。

‘師父當年說的都是對的。’周子誠在心裡嘆了口氣,小時候剛聽這段話的時候自己還小,只能聽懂一點點,現在想想說的確實是人性。

用來形容小町犬二,也正好很合適。

“你等著!我一定報警抓你!到時候你可別落我手裡,我會好好折磨你們倆的!找人打斷你們的四肢,然後用刀在你們身上劃開幾十道口子……”看到周子誠朝自己走來,小町犬二眼裡露出興奮的光芒,他開口再次挑釁了起來。

不過,周子誠走過來卻並不是要動手的。

“你……”隨著周子誠抬手落下,小町犬二突然發現自己說不了話了,緊接著他更加驚恐的發現,自己的鼻樑骨竟然不疼了!

不,不只是鼻樑骨的疼痛消失了,渾身上下……

渾身上下竟然一點知覺都沒有了!

小町犬二臉上露出了恐懼,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周子誠,在小鎮當了十幾年的警長,他算是那種見多識廣的人了,可這種讓人失去知覺痛覺的手段,他這輩子還真是頭一次遇到。

“浪費。”周子誠並沒有搭理他,看了眼他脖子上的那根銀針,隨後站起身走向了樓梯。

這裡說的浪費,指的是浪費體內長生訣的真氣。

想要封住一個人渾身上下所有的知覺,雖然很容易就可以做到,但卻需要消耗不少真氣。

“大哥哥,你,你……”就在周子誠快要到樓梯口時,卻被一個瘦小的身影給攔住了。

小町真央不知道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賭狗父親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她的年齡太小了,並不明白具體是指什麼,只知道父親突然激怒了這兩個大哥哥,然後就被打了一拳。

看著周子誠朝樓梯口走去,小町真央完全是出於本能的跑過來,擋在了周子誠面前。

她很害怕。

這一點,從她身體顫抖的幅度也能看得出來,她甚至都沒來得及把臉上的淚痕給擦乾淨。

她很勇敢。

在親眼看到家裡發生了這些事情之後,能夠站出來擋在周子誠這個‘外人’面前,她真的很勇敢。

看著小町真央臉上那驚恐的表情,周子誠忍不住鼻尖一酸。

小時候,如果自己沒有被師父帶上白雲山去修行,或許自己的人生也會過的很悲慘吧。

“別怕,小真央,哥哥我是個醫生,讓我來看看媽媽的病,好嗎?”周子誠蹲下身,抬手輕輕揉了揉小町真央的腦袋,順便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在真氣的撫慰下,小町真央臉上的驚恐漸漸平緩。

周子誠抬腳走上樓梯,然而當他走到女人身邊時,卻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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