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1 / 1)
“真囂張啊,看的我都想上去給他一拳了!”
“竟然說這是在浪費時間,太囂張了,太狂妄了啊!田土和男你可一定要贏啊,我押了六十萬在你身上啊……”
“老兄,我怎麼覺得你想讓他贏,主要是因為你押了錢呢?”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
那個剛才被打到鼻青臉腫的傢伙,在人群中擠了半天,終於擠到了最前排,剛要伸頭往裡面去看,卻被人從後面抓住頭髮,用力向後拖拽了出來。
“狗日的玩意,古一郎,剛才說加油的是你吧?你可以啊,很有勇氣啊,我們幾個才揍了你一頓,你就敢過來給那姓周的喊加油助威了?”黃毛抓住古一郎的頭髮,直接將他從人群中拖了出來。
“不是,我,我沒有,我……”古一郎都不用回頭,聽聲音就知道身後是誰,他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剛要解釋幾句,卻被黃毛一拳砸在了臉上。
這一拳力氣倒是不大,可正好砸中了鼻子,古一郎的鼻涕和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真NM是個賤骨頭,你忘了自己是哪國人了是吧?就算你只有一半的血統,你也是東瀛人……不,你壓根就不算是東瀛人,你最多是我們國的一條狗,哈哈哈哈哈……”
“你爸是個小偷,你媽是個妓女,所以就生出你這麼個狗東西來了?”
四人一邊罵著髒話,一邊再次拳打腳踢了起來。
古一郎的臉被眼淚和鼻涕糊滿,他根本來不及去擦乾淨,就急忙雙手抱住頭在地上蜷縮了起來。
周子誠剛才猜得沒錯,他確實不是第一次被打了,自從父親去世之後,母親跟著也消失了,他就經常被人欺負。
剛開始的時候是被人嘲笑,後來也許是那些混混們發現他不敢還手,更沒有人給他撐腰,這些混混的膽子逐漸大了起來,他們開始動手打他,以這種方式來取樂。
除了能夠打發時間取樂之外,這些混混欺負他還有個原因。
古一郎的父親是大夏人,據說是犯了事,在大夏被通緝待不下去了,藏在一艘貨船的夾層裡偷渡了過來。
來了這邊之後,因為是偷渡客,沒有身份證所以找不到正經工作,就在街頭瞎混,後來是加入了某個社團。
說是社團,實際上就是一群小混混的組織,可能上面的上面跟某個社團有點關係而已。
再後來,就有了古一郎。
自己的母親是誰,古一郎自己也不知道,聽說是個妓女,父親當年為了省掉租房子的錢,就費盡心思勾搭上了一個站街女。
也不知道這倆人是為了省那個避孕.套的錢,還是真有了愛情,住在一起沒幾年,就有了古一郎。
妓女和小偷的兒子,不用想也知道,古一郎從小無論到哪,那肯定都是受盡白眼,沒有任何一個正經工作能要他,哪怕他是有證件的。
那個古一郎連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的母親,除了生下他之外,做的最大貢獻就是在那個律法鬆散的年代,花錢找關係給古一郎辦了證件。
父親是被亂刀砍死的。
早些年他其實並不算是黑.社會,最多算是那種幫場子的,就是打起來雙方開始搖人,站在最後面壯聲勢用的,可那最後一次,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雙方打起來之後動了真火,古一郎的父親沒有跑掉,被對方几個殺紅眼的小混混亂刀砍死了。
據說渾身上下被砍了十幾道,皮肉都翻起來了,當場就死在了那個衚衕裡。
當然也可能沒死,但誰也不會花錢把他送醫院去救治的。
父親死後沒多久,母親也跟著消失了,那時候古一郎才三歲,被扔給了看大門的門衛老頭。
老頭孤寡了一輩子,沒有老婆也沒有孩子,也就把古一郎給收下並且撫養長大了。
前幾年老頭在去世之前,花錢託關係把古一郎送進了這家物流公司。
古一郎本來是打算奮發圖強好好工作掙錢的,可沒想到公司這幾個同事,也不知是從哪知道了他父親的事情,所以經常欺負他,輕則戲弄罵幾句髒話,在宿舍的時候經常指使他幹各種髒活累活,重則像現在這樣,直接拳打腳踢。
噗通!
蜷縮在地上的古一郎,後背上的悶響聲讓他一陣呲牙咧嘴。
後背那個位置本來就有傷,黃毛這一腳正好又踹在了那上面,可偏偏古一郎還不敢痛叫出聲,因為古一郎很清楚,只要自己不吭聲,挨幾下也就過去了,可如果自己痛叫出聲來,那黃毛等人肯定會越打越興奮。
用雙手將腦袋護好,古一郎透過黃毛的腳看向了武館方向。
黃毛這些人經常欺負他,不過以前運氣好的時候,能間隔個三五天甚至更久的時間,今天這純粹是運氣不好,早上幹活的時候古一郎想著多掙點,在卸車的時候就多幹了點活,沒曾想惹到了黃毛。
這剛被揍了一頓,來武館門口喊了一句加油,卻又正好被黃毛給聽到了。
至於自己為什麼要喊那句加油……
古一郎自己也不清楚,他在很小的時候,把自己當過東瀛人,可他無奈的發現,無論走到哪裡,除了撫養他長大的老頭之外,其他人都不會把他當做是東瀛人。
哪怕他說著正常的日語,哪怕他拿著東瀛的身份證件,只要是聽說他父親是個小偷,母親是個妓女,就會第一時間遠離,甚至是像驅趕蒼蠅攆人。
久而久之,古一郎在潛移默化中也就把自己當成是大夏人了。
事實上他從未在意過這個,因為無論是哪國人都無所謂,只要能打工,能掙到錢,能讓自己吃飽飯就行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在聽說了周子誠的事情後,他突然就激動了起來,所以剛才在人群中才會大喊出那句話。
“好了!好了!那邊還有二十多個記者呢,你們是想上電視嗎?法制新聞?”就在黃毛等人準備在四周尋找一下武器,或者換個其他什麼花樣再繼續毆打時,卻突然聽到不遠處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隨著這個聲音的響起,四個人的動作很快就停了下來。
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發現說話的是個巡警,臉上帶著些許不滿的表情,搖搖晃晃的朝這邊走來。
“這小子剛才給那個大夏人喊加油,我教訓教訓他,讓他長點記性!”很顯然,黃毛和這個巡警是認識的,他咧嘴一笑說道。
“行了,也不看看這是在哪,別再動手了啊。”巡警看了眼地上的古一郎,擺了擺手說道。
聽著四人離去的聲音,古一郎這才算是從地上爬了起來。
對於這種情況,他已經麻木了,第一次被打到鼻青臉腫的時候,他找到公司的領導,想讓他們幫自己說句話,可沒想到公司領導根本不搭理他,更不用說是為他主持公道了。
第一次被打斷肋骨的時候,古一郎到警署報了警,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等待他的卻是差點被監禁,那個巡警對於自己的報案置之不理,反而還一個勁兒的查自己的身份證件。
再後來,古一郎才知道,原來那個黃毛跟那個巡警是有親戚關係,如果那時候自己沒有撤銷報案,可能就要被當做黑戶、偷渡客給抓進去了。
“咳咳……”
古一郎有些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坐在地上休息了幾分鐘,就在他站起來,想去看看挑戰賽進行到哪一步了時,卻突然聽到了圍觀人群發出的驚呼聲,以及整個武館倒塌的轟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