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1 / 1)
同時面對四個強六品的壓力有多大?
對於白也來說,他有著很豐富的戰鬥經驗,畢竟師兄林澤就是七品,平時練手的時候都是和七品對戰。
但那並不是一個性質的,因為和林澤那叫切磋,並不是生死之戰,所以交手的過程中都會留有餘地,很多時候林澤都能一招打敗他,但為了起到練手的作用,往往都會選擇比較溫和的應對方式。
所以,白也戰鬥經驗雖然豐富,但面對同級別的強者生死廝殺的經驗,卻是少得可憐。
更何況還是四個六品。
在交手之前,白也還挺有信心的,畢竟雖然同是六品,但他好歹也是六品後期巔峰,毫不誇張的說,在同級別裡面,白也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對手的。
可即便是在做好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在剛一交手之後,白也發現自己還是輕敵了。
實力差距懸殊太大了。
這四人雖然是六品,實力最強的也只有中期,但他們之間非常有默契,往往其中兩人的攻擊還沒結束,白也剛找到機會反擊時,另外兩人的攻擊就已經如雨點般落下了。
‘原本以為這四個是最棘手的,沒想到那八個五品才是最難對付的……’被一拳砸在臉上,白也狼狽的向後退了好幾步,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眼周子誠那邊,卻是越看越覺得心驚。
在動手之前,他本以為這四個六品是最強的,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以周子誠的實力,在剛一交手之後,竟然被那八個五品強壓著打,而且還是落入下風的那種。
就這麼一眼的功夫,他就看到周子誠被一刀紮在了大腿上,刀尖在血肉裡轉了個圈,拔出的時候帶起了一片血霧。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白也心裡著急了起來,可越是著急,就越是想不出辦法來,甚至在倉促之間被再次命中,四個六品裡那個絡腮鬍中年男子,瞅準時機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
“恩?”
白也被這一腳踹飛了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
來不及停頓,聽著後腦勺傳來的呼嘯風聲,他快速從地上爬了起來。
白也有些著急了,一邊是周子誠被八個五品圍攻,腿上還被紮了一刀,另一邊是師父生死未卜,藤田家族的造神計劃很有可能已經成功,師父那邊的戰況……
越想越急,白也從地上爬起來時深吸了一口氣,就在他準備拿出壓箱底的絕招來強行制勝時,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看到周子誠朝他遞來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放心?
領會到這個眼神之後,白也瞬間冷靜了下來,雖然不知道周子誠要做什麼,但這個眼神讓他稍微冷靜了下來,同時面對這四個六品,雖然壓力很大,但遠遠還沒到用那一招的地步。
畢竟,那一招所需要消耗的可不是潛力,而是血氣。
對於武者來說,消耗血氣就意味著消耗壽命,而且是無法修補的那種消耗,如果多次使用的話,說不定白也體內的血氣就要徹底被消耗乾淨了,等到那一天……
對於一個武者而言,失去了力量,也確實就跟死沒什麼區別了。
匡天申當年傳授那一招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正過來反過來就只有一句話:這一招,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要用。
換個角度來看,這句話其實還有另外一種解釋,也就是說這一招你在五品或者六品的時候使用,在消耗一部分的血氣時,或許只能得到七品的實力。
但如果等你到了七品,甚至是八品的時候再用這一招呢?
雖然只是短時間裡獲得的力量,但七品和八品能比嗎?八品和傳說中的九品,又能相比嗎?
一念至此,白也瞬間收起了心思,冷靜下來之後,再次面對那四個六品的攻擊,他就表現的從容淡定許多了。
其實,以白也的實力而言,即便是面對這配合默契的四個六品,雖然有些壓力,但遠遠不至於像剛才那麼狼狽,又是一拳砸在臉上,又是被一腳踹飛出去在地上滾幾圈的。
冷靜下來之後,白也再次面對這四人的圍攻,雖然還是被單方面壓著打沒有任何還手之力,但最起碼不會像剛才那樣連連捱揍了。
另一邊,周子誠的大腿被紮了一刀,躲閃的速度明顯要比剛才慢了一些。
當後背上再次被一刀刺中後,周子誠臉上露出了狠厲的表情,猛然間發出一聲暴喝後,身上的氣勢徒然暴增了幾分,也不知是用了什麼秘術,速度明顯比剛才要快了許多。
“他快不行了,殺掉他,速度!”
那八個五品當中,為首的是個渾身腱子肉的壯漢,他叫紅山康純。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後,臉上立馬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們這十二人,全都是廣達財團的精銳,其實這次的狩獵行動,基本上派出來的武者全都是出自廣達財團,也就只有那些負責外圍巡邏的武者,才是其他財團的人。
算算時間,他們在一起配合作戰,已經最少有十年的時間了,在這長達十年的時間裡,他們之間慢慢培養出來的默契,那可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
五品和六品有多大的差距?
在武道界有個公認的常識,在六品之前的武者,無論是四品也好,五品也罷,基本上都只能是幹髒活累活,只有到了六品,才算是有登堂入室的資格,在許多國家甚至還有一條硬性規定,就是隻有六品武者才有開武館收徒的資格。
有人做過類似的試驗,一個六品能打多少個五品?
單拿六品初期來說,即便是生死戰,同時面對四個五品能從容不迫的應對,甚至還能做到反殺,六個五品或許有些壓力,但只要小心應對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至於同時被八個,十個武者圍攻,只要施展全力用出所有壓箱底的招式,想要全身而退是很容易的事情,並且如果狀態好的話還能做到反殺一兩個。
這個試驗當中的五品,全都是後期巔峰,而六品則只是初期的實力。
而他們這八個五品,只有三個是後期巔峰,其他的則是中期和初期的實力,但他們曾經的戰績,卻足以讓無數六品為之震驚。
最出名的一戰,是他們八個圍攻兩個六品,其中一個還是六品後期。
單看這一句話,無論是放在哪個國家,都會認為他們八個必死無疑,可事實上他們八個不僅全都活了下來,反倒是那兩個六品一死一傷,也就是那個六品後期的武者有一招逃跑的絕技,否則也會被殺死。
而他們八人,付出的代價只是三人受傷而已。
從這份戰績也能看出他們八個的默契配合,實力有多麼強悍了。
在接到這次任務的時候,紅山康純就仔細看了好幾遍關於周子誠的資料,雖然蒐集到的資料並不多,能夠用來參考的資料也沒多少,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周子誠在進入這片森林之前,肯定是受了傷的。
而且,受的傷應該還不輕。
如果按照周子誠之前的幾場戰績來分析,紅山康純肯定是不敢接這個任務的,就算是硬著頭皮接下來,也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大搖大擺的帶著人出來狙擊。
畢竟,周子誠先是打敗了藤田次郎,隨後又挑戰了幾家武館。
除了在京城雲鶴武館的那一戰之外,其他幾家武館的挑戰,那可都是輕鬆秒殺的。
就拿中阪市的田土和男來舉例,雖說他只有六品初期的實力,但不管是初期還是中期,哪怕是一隻腳剛邁進六品,那也是六品啊……
然而,田土和男在周子誠手裡連第二個回合都沒有走到,被一拳就給秒殺了。
就連武館都差點被強行拆掉。
從這一點來看,周子誠的武力值高的可怕,就算他是用了某種強行提升實力的秘術,可一拳能把六品初期的田土和男給打飛出去,甚至不僅鼻樑骨震碎,捎帶著武館的幾面牆都被砸碎了,那他本身最起碼也有六品後期的實力了。
否則無論使用什麼級別的秘術,也絕對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但是,根據五大財團蒐集到的情報資料來看,周子誠在昨天晚上那一戰當中,先是衝進了NIN的總部,殺掉了繃帶男和山井佑一,隨後和NIN的忍者交戰,緊接著幾十個國外的僱傭兵,最後更是殺死了松生律子。
這樣的戰績,要說沒有受傷是不可能的。
換句話說,如果周子誠能夠在沒有受傷的情況下,做到了這一點,那他的實力基本上就和匡天申差不多了。
二十歲的八品武者?
開什麼玩笑呢。
所以紅山康純判斷周子誠肯定是重傷在身。
經過剛才短暫的交手後,周子誠接連兩次受傷,也佐證了他的猜測。
‘快不行了?你要是親眼看到他斬出那一劍的風光,恐怕你這輩子都不會用這句話來形容誠哥。’聽到紅山康純的聲音,白也閃身躲過迎面砸來的拳頭,雖然沒有回頭去看,但他臉上卻是一點擔心都沒有。
到現在,他已經完全可以確定,周子誠應該是在演戲。
剛才之所以會心亂,是因為第一次同時面對四個六品,相比之前的幾次戰鬥,壓力暴增了許多,再加上一邊擔心著林志雄那邊,一邊又擔心著師父匡天申的情況,所以在看到周子誠大腿上被紮了一刀時,白也才會心急如焚的想用那壓箱底的絕招。
現在這冷靜下來之後,簡單想一想也知道周子誠肯定是在演戲。
至於是為了什麼而演戲……
白也估摸著,很有可能和剛才的發現有關係。
武者之間的交手,在剛開始的階段突然示弱,大多數都是為了讓對方掉以輕心,然後勾引出對方的後援。
‘誠哥之所以在釣魚,大概是想讓那個藏在暗處削弱大家運氣的傢伙出手?可是……誠哥怎麼就能斷定,他這樣演戲,對方就一定會出來呢?萬一對方就一直藏著,這幾刀豈不就白捱了嗎?’
對於這個問題,白也有些想不明白,但他現在完全不擔心周子誠的安全。
畢竟,周子誠可是一拳差點把六品武者的田土和男給砸死,更是在身體力竭虛弱的情況下,還能掐訣喚雷,瞬間秒殺所有的毒蛇和毒老鼠,最後更是殺掉了那個松生律子。
這樣的戰績擺在前面,要說周子誠打不過八個五品武者,白也還真不相信。
要說是換成八個強六品的武者,白也覺得周子誠才有可能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