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慘痛（1 / 1）
無論怎樣逃避，只要一想起那一天，還是會心痛。\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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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剜過，痛不欲生，直到窒息、直到死亡。\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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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沉沉的天空，夜晚來得比想象中更早。\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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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無比熟悉的他，在那一刻好陌生，陌生得如同仇人，懷疑自己是否從未了解過他。\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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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子猶自不信，脫口問道：“你···你在說什麼？”\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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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腦勺的血凝固了，和頭髮、冷水糊在一處，冷得彷彿要凍僵了，大腦幾乎不能思考。\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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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南，這女人還不信呢。”高大女人吹著口哨，深沉的目光在顧南之身上打著轉，復又思索著盯著蘇木子。\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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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一口流利的米國語，笑問道：“所以，你們兩個到底誰在說謊呢？”\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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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質問我？”從沒聽過的語氣，顧南之高傲中帶著輕蔑與不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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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女人頃刻低頭，“這倒不敢，我也只是奉命行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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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之冷笑，將頭撇像一邊，面無表情。\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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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著光，蘇木子恍然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清他的面龐，這真的是她深深喜歡著、依賴著、迷戀著的那個男人麼？\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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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壓壓的天空，彷彿要下雨，壓在人的胸口喘不過氣，\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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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子恍惚一笑，不過短短一個月沒見，人真的可以變化如此之大？\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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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樣站著，一慣溫柔和煦的臉上，隱隱露出難以言喻的高貴和傲氣。\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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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真的不懂，真的不懂他。\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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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真的是他女朋友？”高大女人放棄詢問顧南之，轉而冷笑著看向蘇木子：\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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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你，思考清楚，最好別給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煩。”\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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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子的牙齒瘋狂的打顫，身上僅有的溫度，都被溼透的衣服榨乾，這一身彷彿千斤重擔壓在身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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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他們到底什麼意思，頭很疼、身上幾乎沒有溫度，要凍僵了，大腦彷彿不能思考。\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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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覺得不對，卻又想不通哪裡不對。\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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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蘇木子冷冷一笑，目光始終只看著顧南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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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一次！”又是一個巴掌落到臉上，高大女人兇狠質問：“你別怪我下狠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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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是僵硬的鈍痛，早已凍僵的臉頰感受不到溫度；嘴裡全都是血腥的味道，眼睛幾乎睜不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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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依然不服輸，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女人只覺得這笑容十分刺眼，手下人蜂擁而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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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開始飄小雨，夾著著片片雪花；體育場昏黃的燈光下，無人見證這場罪惡的毆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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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巴掌如同雨點，落在蘇木子的身上，拼命的、艱難的蜷縮著身子，護住要害。\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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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笑啊，在堅持什麼呢，那個男人為什麼忽然變臉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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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堅持自己的偏執、還是堅持自己的脆弱？\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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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陷入美夢裡，不肯清醒。\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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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女人冒充，你們殺得過來嗎？在這裡出了人命，別怪我不保你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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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之終於說話了，幽幽的平靜的聲音裡，沒有絲毫溫度，好像面前被打的女人，和他毫不相識。\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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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停手了，不知為何，她只想笑；身上的疼痛算什麼，都比不上那個男人，輕飄飄的一句話。\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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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是什麼？這麼多年的感情又算是什麼？\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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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蘇木子狀若瘋癲的笑了起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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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高大女人瘋狂制止，見她始終不停，還欲動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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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她配嗎？”顧南之倏地開口，無比的貴氣，打斷了女人的動作。\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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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女人一愣，不由得認真的看著蘇木子，思索起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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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身份沒背景，查不到家裡有什麼人，生活費還得勤工儉學。\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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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樣倒是一等一的出眾，可是以南的身份，什麼女人沒見過。\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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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接任務時，給出的答案就是，此人疑似顧南之女友；偏偏顧南之此刻的態度，根本冷心冷情，哪有半點情誼？\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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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待女朋友和對待家族異己的態度，會一樣麼？\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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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他裝的，還是說，此女痴心妄想，的確不是他的女友呢？\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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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懂了嗎？”女人不敢確定，但她知道，無論是家族還是顧南之，她都惹不起；\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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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繼續回到蘇木子身上，戲謔嘲諷道：“只要你承認，你是痴心妄想，我就放過你如何？”\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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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蘇木子還之以嘲諷的笑，僵硬的扭動脖子，將頭偏向一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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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你就殺了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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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夾雪越飄越大，氣溫還在朝零下十幾度下降，一身衣服結了薄薄的冰，除了刺骨的寒冷，再也沒有一絲溫暖。\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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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下去，她遲早低溫死亡，可以死，但絕不能折辱她。\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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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陽光，離她而去；心底的燭火，搖搖欲墜。\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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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不說，你說不說！”被蘇木子輕蔑的表情點燃，女人憤怒無以復加，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討厭她？\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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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掐著蘇木子的脖子，逼迫她說出“是我痴心妄想”那句話。\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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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子早已凍得，失去神志，唯獨晶亮的眼，始終閃著奇異的光芒。\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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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說，她死也不說。說出那句話，那她多年的感情算什麼，今天受這一遭又算什麼！\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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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這裡動手，別髒了我的眼。”\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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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之瘋狂抑制內心裡，把所有人都打倒的衝動，艱難的轉過身，不去看地上的她。\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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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份和地位決定你的未來不可限量；”\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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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絕不能讓任何人，左右你的情緒、影響你的決定；如果有那個人出現，我不介意替你親手解決她。”\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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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冰冷的話語，出現在顧南之的腦海。\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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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他，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錯！\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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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他太放縱、太貪戀、太粗心，竟然完全忘記了可怕的警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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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朝一日危機降臨，居然也只能用放棄她，來保護她。\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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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住了她，誰能護住他的心呢？\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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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一切都沒有了；保得住她的命，也保不住他們的以後，一念成空。\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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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顧南之抑制著身體的顫抖，拼命按捺住喉嚨裡上揚的哽咽，刻意用冷冰冰的聲調說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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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殺人，也別打著我的名頭。”\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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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女人始終盯著他，直到他的影子，被昏黃的燈光越來越長，直至消失在體育場的盡頭。\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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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冷冰冰的態度，到底是欲蓋彌彰，還是真的不在意？她不敢確定。\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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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倚著欄杆，挽著完全失去神志的蘇木子，女人的心頭，不斷思索著。\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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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無數的她，從不會在校園動手，目標太大，校方必然追究。\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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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蘇木子為備考，從未離開學校，命令催得急，不得不冒險進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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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她走運！高大女人思緒萬千，終於決定：\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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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至於有沒有人救她，就是她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