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善惡難分（1 / 1）
“殺人是什麼感覺？如果姑娘問的是，殺那些壞人的話，我會告訴你，我覺得很痛快！”
此時的陸塵還尚未明悟，自己處於輪迴之中。回答證明白衣女子所提出的問題，也只是中兆的這一世的本心。
白衣女子冷然一笑，手中的利劍指向陸塵，再次問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殺人者人恆殺之？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陸塵先是看了一眼喉嚨處的劍尖，然後一口大笑著回道。
“姑娘，你的這個問題，我在踏上江湖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了！為什麼我殺的只是大家口中的壞人，就是因為我知道在他們的手下，有著太多的冤魂，無處輪迴！”
“我知道你叫陸塵！但你知道我叫什麼嗎？”白衣女子這一句好像是在問陸塵，好像又是在自言自語，很快又接著說道。
“自你佩劍入江湖，死在你手下的沒有幾千也有幾百人吧？只是憑著眾人口口相傳，你便能確定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惡人。然後毫不猶豫的將他們斬於利劍之下！”
“你殺的第一個人，就是我的父親！你從那些愚昧之人口中得知，他是當地有名的惡霸。那你有沒有深究過原因？”
陸塵搖了搖頭，對於自己殺的第一個人，他已經有點記不太清楚了，因此有點迷茫的問道。
“姑娘，如果你是他的後人，想報仇的話就儘管來，我絕對不還手，但在臨死之前，你能不能告訴我？我殺的第一個人究竟是不是惡霸？”
陸塵不傻，如果他傻的話就煉不到這種地步！在江湖之中，陸塵的名頭放出去，絕對能讓很多心生不軌之人放下懸念！陸塵所到之處，幾乎是人人夾道歡迎，從來沒有人說過他的不是，也沒有人跟他講過，他殺的那些惡霸，到底是不是真的惡霸！
聽著白衣女子的話，陸塵的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但他是義無反顧的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從習武練功的第一天開始，陸塵就曾經告誡過自己，做人一定要坦坦蕩蕩，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今日裡這名白衣女子，對他有著救命之恩！如果的確是他做錯了，陸塵一定不會不承認！
大不了，一命還一命罷了！
白衣女子慘然一笑，指著陸塵的利劍也慢慢的放了下來。
陸塵說的倒是很輕巧，殺了他，自己的父親還能復活嗎？而且白衣女子明白，當年的事情實在有著太多的蹊蹺！
就說那些村民，現在竟然一個人都找不見，如果說這一切不是有預謀的，怎麼可能有如此的巧合！
“事情究竟如何？真相是什麼？你自己去查吧。你這條命暫且留著，等查明真相之後，自己做決定！畢竟您是江湖之中人人稱讚的大俠。小女子只不過是一個家破人亡的流浪人罷了！”
說罷，白玉女子直接轉身離去，根本沒有給陸塵留下任何反駁的餘地。
陸塵站在原地，卻是久久，未曾動彈一步。因為白衣女子所說的話，像一進門錘一樣，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靈之中。
他陸塵是江湖之中人人稱讚的大俠，也正是在這樣的稱讚聲中，陸塵早就快忘記了，自己當初到底是因為什麼踏入了江湖！
第一個殺的，是誰來著？
越是去想這個問題，陸塵發現自己的腦海中就越是想不起來，好像有一團迷霧，始終纏繞在那道門前！明明輕輕一推就可以進去，但是一直都找不到方向。
……
很快，口之中多了一名瘋子。而且這名瘋子，還是以前眾人佩服不已的大俠陸塵！
這名瘋子也不去傷害任何一個人，但每見到一個人總會問起一個問題。
“我殺的第一個人是誰？”
有知情者看見這一幕遠遠的躲開，根本不敢上前搭話。有不知情者被陸塵抓住，卻也是不慌不忙的，隨便糊弄他幾句。
畢竟陸塵發瘋的事實，已經傳遍了整個江湖！毫不誇張的說，這麼一個有前途的少年俠客發瘋，是大家非常想看到，但平日裡卻絕對不敢提起的！
憑什麼你陸塵就能成為大俠？憑什麼我們就是惡霸？
難道就因為那些普通人的口口相傳？就因為江湖仇殺，波及到了一些人？
陸塵發瘋的時候，這座江湖再次恢復了以前的模樣。
每次有一本秘籍或者一件寶物出世的時候，伴隨著的都是血流成河，動輒滅人滿門。
時間慢慢流逝著……
在第十個年頭的時候，眾人在陸塵的身上，又發現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陸塵不會變老！
換句話來說，陸塵很有可能會傳說之中的長生秘術。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流傳出來的這種說法。但這種說法一經面試，就在江湖之中掀起了天大的波瀾！
此時已經不僅僅是江湖，廟堂之上，更多的權貴人物，甚至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也向著陸塵頭來垂涎欲滴的目光！
然而陷入迷障之中的陸塵絲毫不知，依舊在江湖之中流浪著，甚至你先前的情況還要糟糕。
他已經不會再去問任何一個人，每天只是自言自語的，重複著一句話。
“我殺的第一個人是誰？”
如果說在第十年的時候，眾人僅僅是驚歎和觀望！那麼到了第十五個年頭，陸塵還是如同之前的少年模樣，絲毫未變！
有人下場了。
第一個對陸塵下手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師門長輩。
那位武林前輩站在瘋瘋癲癲的陸塵面前，這一次，整個門派幾乎是傾巢而出。但是看著眼前的陸塵，這位武林前輩又有點猶豫，朝著一邊的門主問道。
“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若傳出去的話，青城派只怕會淪為江湖之中的笑柄，哪有師門對自己的弟子出手的！”
“如果陸塵的身上真有什麼長生不老的秘密，我們把他帶回去，先把他的傷勢治好，相信他一定會如實到來的！”
“畢竟再怎麼說，陸塵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不是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