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雙向人格(1 / 1)

加入書籤

這就是人們喜歡用雙生子取樂的惡果,抹殺差異的代價,總要有人來承擔。

不過雲天沒有機會知道了,他在瀕死邊緣放下手,瞪著那破洞,直到裡面走出一個人,那個人把空彈夾摳出來丟棄,看了看地毯上的血漬,問:“還活著嗎?”

雲天真想跳起來猛抽這個目無餘子的狗貨,但他傷得實在太重了,所有的力氣也只夠把腦袋擱在段明月膝上,意識若有似無,說出那麼一句話來:“你就當我側漏了七天吧。”

雲天像剛剛受過腰斬的刑罰,段明月看得心裡不是滋味,生怕一用力就把他扯成兩半,說的卻是:“你平時的威風呢?”

“失算了,賀志學很早之前就被賀志強殺了,泡在福爾馬林罐子裡,賀志強罪惡感太強烈,一直幻想賀志學還活著,就分裂出了一個賀志學的人格,隨著這個人格慢慢完善,主人格被消滅,賀志強變成了賀志學。”

“其實他很多習慣也發生了改變,比如之前吃龍蝦不戴手套,現在戴了,但是在賀志強自己的認知裡,他覺得自己是賀志學,其實死掉的是賀志強。”

雲天說完長嘆口氣,這種小說情節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古書的第二段也被順利破譯了,是關於戰亂。

南胤的第一位大統領是元帝,元帝善戰,多次御駕親征,戰績斐然,一時間,遼人鐵騎止步於居庸關,無法南下半步,然而好景不長,元帝舊傷復發,死於五十歲上,皇子弋繼位。

西夏國主評道,皇子弋性情溫和,是守成之主,奈何生於亂世長於亂世,南胤剛有些許起色,又在他的統治下陷入文恬武嬉的尷尬局面。

“我看你是要造反!”

段老大統領的龍頭柺杖是訂製的,用了最好的黑酸枝,再拿一層足金包起來,打人時威力非同小可。

書房裡迴盪著老人暴怒的聲音,段明月一摸額頭,全是血。

“他是你姐夫!”,段大統領痛心疾首,“你就這麼對他?!”

段明月死鴨子嘴硬:“我要是不這麼對他,您就該上國際法庭了。”

守在書房外偷聽的段母差點昏過去,被段永欣攙扶著坐到沙發上,撫著胸口連連嘆息:“這…怎麼弄成這樣了?”

段永欣剛剛喪夫,神色除了憔悴些許,看不到半點未亡人的傷痛,她依舊用老生常談的那幾句話安慰母親:“又不是一天兩天,二十多年都這麼過來了,媽,消消氣,沒事的。”

“我心疼你妹妹!”,段母硬要抬槓,“多好的一個孩子,老段把她逼走還不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還要打她,我,我真是…”

話未完她就哭了起來,段永欣熟練地抽出兩張紙巾遞過去,滿臉木然。

段明月利用彭宇濤受傷住院的那段時間,將莫斯特的獵場轉到他名下,撤走所有與炎夏有瓜葛的員工,警方聞詢而來的時候,只得到一個空殼,和難免牢獄之災的。

當然,彭宇濤不會去坐牢,段家的女婿怎麼可能和監獄扯上關係,他在五星酒店裡被找到,遍體鱗傷的死在自己客房門口。

段大統領得到彭宇濤的死訊後雷霆震怒,段明月又不肯認錯,使他更加火大。

“不孝女!跪著!”

段大統領的嗓門一響,書櫃的玻璃門顫動不休,段明月想到那天玻璃做成的機關,戲謔微笑掛上她的嘴角。

“笑什麼!”,段大統領板正地坐在方凳上,只有手臂動了,又給了段明月一柺杖。

就在這時,一隻手抓住了落下的柺杖。

段大統領看著突然出現的年輕男人,皺眉道:“你是誰?”

“明月是我的女人,你沒權利打她。”雲天冷聲說道。

“放肆!”

這時,段大統領身邊的管家向雲天一掌打去,雲天與他對了一掌,雲天原地未動,那個管家連退了三步!

段大統領心中也是一驚,他氣極反笑,喊道:

“你太爺爺,你爺爺,我!全是炎夏戰士!一輩子沒做過虧心事!怎麼就養出你那麼個邪門的孽障,你還是不是段家人!是不是我的女兒!”

段明月忽然抬頭,眼神冷冷地射向父親。段大統領留著一口花白的大鬍子,國字臉獅子鼻,眼如銅鈴,長得粗放,從戎多年,相貌更是正氣凜然,許多年也不見老態。

三歲,五歲,十歲。從段明月有記憶開始,父親就是這個樣子,眼神也沒有變化,尤其在看她的時候,那種憤怒和不屑交織的情感,在將近三十年的歲月裡,反覆折磨著段明月的精神。

雲天笑了。

果然,段大統領高聲責問:“你笑什麼!”

“這件事情,您從頭到尾都知道吧。”,雲天揉著痠痛的肩膀,“我把獵場轉給明月姐夫了,您是知情而且同意的。”

段大統領銅鈴般的眼睜得更大了。

“您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勾當,現在的結果是最好的結果。”

雲天一口氣把句子說完,斬釘截鐵地下了結論:“她沒錯,我們只是做了善後。”

“好啊你…”

隨著年齡增長,也有一些東西在悄然變化,段大統領的眼神裡不僅有憤怒和不屑,還多了一絲稀薄的恐懼,埋伏在眼睛深處。

“還要嘴硬!”,段大統領一下又一下揮著柺杖,“我要看看,你敢不敢和我動手!”

棍子如雨點般落下,落在雲天身上跟撓癢癢一樣,他毫無愧色地說:“你腦兇成怒也沒用。”

“明月姐夫死了,你高枕無憂,就想烹殺走狗了嗎?!”

段老大統領愣了一瞬,等到他完全理解雲天的話之後,扔了柺杖,狠狠踢倒方凳:“給我滾!”

“誰稀罕這個地方?明月和我走,我養著你!”

雲天拉著段明月一步一步走出這大院。

“回來…回來!”,段大統領眼睜睜看著女兒和別人揚長而去。他走在這個家裡,神情淡漠得就像走在街上一樣。

段永欣筆直地坐在沙發上,她繼承了段老大統領的坐姿,整個人顯得毫無風情。

雲天兩人一階一階走下旋轉樓梯,段永欣的目光也跟著一點點下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