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頭到老（1 / 1）
一晃眼，冬天就來了。好在我們好久之前就有了擁抱。於是這個冬天註定不在冷。那些橫跨在大地上的夢，就這樣醒了。那個做夢的人，也就這樣醒了。叫醒他的是愛，是大愛，是無私的愛。你知道嗎？不用太在意，也不要想太多。很多事註定沒有答案。很多事註定要過去。你看，不管多遠，不管多高，要有人一直陪著你才有意義。就像風箏，飛的再高也離不開手裡那根線一樣。幸福需要發現，快樂需要製造。而你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林。”“哎。”哈哈，像是我們之間的專屬打招呼一樣。“來就來吧，還給我買東西啊。”“拿著，這是給你爸媽的，這個是給孩子的。”“這這這。。。收下了。”“誰跟你客氣了。””進屋。“”叔叔，嬸子。“”哎，來了，快屋裡坐。“林和我是老同學，我們打小就在一起玩。“別泡茶了，咱們直接去吧。”“不喝了嗎？”“不喝了，直接去，先去處理事情。”“好，走。”“我先走嬸子，回頭在來看你。”“好了，好了，慢點。”“上車。”“這邊拐，前面那個雞棚，旁邊的那個屋就是。”“停在這裡不礙事吧。”“不礙事。這車太大了。”“哈哈，舒服啊大了。”“可是真舒服，這得不便宜吧。”“也還行。”“哈哈哈。”“東哥。”“哎，來了兄弟。”第一次見，在車上拿了兩條煙，玉溪，“哥，你看包地的事麻煩你了，跑前跑後的問這個說那個的。”說著把煙放在了桌子上。“兄弟，拿走，不至於，俺和林峰這關係。”“哥，不是麻煩這一件事，地包了以後還有好多事要諮詢你呢。你也別嫌棄。”“就這一次，都是自家人。來來來，坐下。”我們農村人的熱情是不一樣的。泡上茶就開始閒聊起來。“你是幹什麼的啊兄弟？”“奧，我自己做點小生意。”“聽林峰說你混的不錯。”“還行吧。兄弟們都支援。”“你包地有啥想法嗎？”“我是想如果是能到我要的這個畝數，我想弄個農場性質的，帶採摘，包括大棚在內蔬菜，藍莓，這樣的農場。不知道有什麼政策性的扶持。”“有，有扶持。想法很好。在咱這裡可能還有很多細節需要注意。”“所以說有很多問題還諮詢你啊哥哥。還需要你幫忙。”“嗯，這個都好說。”要面子也是我們農村人的一大特點。你看你在厲害，沒有我你辦不成這個事。一陣討論，全是關於現代農業的一些經驗之談。包括我們鄰村一些韭菜基地還有一些蔬菜基地的建成。農村的發展真的是日新月異。而我更看好的是十年之後的農村建設。包括土地的應用等等一系列民生問題。晚上和幾個朋友一起喝酒吃飯也就是這些話題。我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但也儘量的迎合著。在我的觀點裡，幹事就是幹事。酒局的最後就是先來一百畝。因為還有很多人在村裡添亂。因為價格問題，導致的工作不好開展。而對於我來講，少於三百畝我怕不能和人家農場籤合同。有些事就是這樣時間不到就成不了。回到家就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一大堆寶寶的微信。“大叔，你是不是又去喝酒了？”“大叔，還沒有回家嗎？”“大叔。”那種溫暖，真的只有你能給。“寶寶，剛回家。睡了嗎？”“沒有呢大叔給你發那麼多訊息也不回。”“一大堆人喝酒，我看手機顯得不好。”“談的怎麼樣了？”“臨時有一百畝。”“那不夠啊，人家能和你籤合同嗎？”“我也是在想這個事情。不行就先包下一百畝剩下的慢慢想辦法。對了，你問了嗎地的事情。”“嗯，我爸說，他能包到三百畝。就是價格可能八百而且補貼也是我們的。”“嗯。我改天去看看你們那邊的地。”“嗯。”“大叔，家裡冷不冷。”“嗯，冷，我這屋更冷，空調剛開啟還沒有上來溫度。”“嗯，想你，沒有你睡不著現在。”“我也是很想你。”“週一一早就來接我大叔。你早點休息吧。”“嗯，一早就去接你，陪你說說話寶寶，睡不著。”“嗯。大叔，你說為什麼有時候充滿動力，有時候有萎靡的自己都討厭呢？”“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時候，用心情來左右自己的內心，其實是很幼稚的，要用心來左右心情。就像天氣，不管下雨還是下雪，只要你是高興的，對你來講就是晴天。”“情緒真的是個不好的東西。”“你這個年紀就做的很好了寶寶。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啥都不懂。還容易衝動。”“看不出來大叔，真的，但是那天你那麼淡定，我真的好有安全感。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安全感不來自外表的強壯。”“嗯，因為我知道我自己有多大能量。而那種情況下我最想做的就是儘快的息事寧人來確保你的安全而不是逞一時之勇。如果你受到哪怕一點點的傷害我都會自責半天的。”“愛你大叔。”“我也愛你。其實開始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喜歡你。就是喜歡，後來可能是習慣。現在想想一定是緣分。寶寶，我這麼長時間來，你是我最大的寶藏。”“嘿嘿，大叔那我是不是寶藏女孩。”“嗯，必須是，而且是唯一。”“嘿嘿。親親。”“有點想念一起曬太陽的日子了。那時候看著你，長長的睫毛，挺拔的鼻樑，看呆了寶寶。”“哪有那麼漂亮。”“有。”“好吧，不能在和你說了大叔，再說我又忍不住想你了。”“嗯，那睡覺吧寶寶，也不早了，時間長了眼睛又疼。”“嗯，你蓋好被子大叔。晚安。”“晚安寶寶。”其實你不僅僅是我的寶藏女孩，你還是我的陽光。照進我裂縫的陽光。有了你，我才覺得要用盡全力的去生活。才覺得要去創造一個奇蹟。生活才有了規律才有了熱愛。都是因為你啊。上網查資料，關於包地的政策還有一些合同的範本。“寧寧休息了嗎？”“陳總，還沒有休息。有什麼指示你說。”“前幾天和你說的包地的事情有諮詢嗎？”“有的陳總，我青島有個同學，現在自己搞藍莓的種植基地，等我回去我帶你去看看，參考一下，他還有法務對於這塊有經驗，咱們一起看看。”“好，這樣這幾天你先好好處理你的事情，在家休息休息，我這幾天處理老家的地，如果可以的話先拿下一百畝。”“啊，這麼利索呢，已經拿到一百畝了。”“嗯，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了。今天晚上剛喝完酒。”“太效率了陳總，早點休息吧，我聯絡好我那邊同學，就回去。”“好的。你也早點休息。”剛躺下電話響了。“睡了嗎？”是林，“等你電話呢。”“哈哈。”“哈哈。”“唉。我那個哥說，這個車是你的嗎。然後問你靠譜嘛，還給你村裡書記打電話問你。”“哈哈。問我有啥用啊，咱們是包地，我拿錢他出地又不存在別的事情。”“哈哈，這不才說嘛。”“明天下午讓咱去看看地。”“行。明天下午三點吧。我去接你。”“行。那明天說吧。跑一天你也累了。”“好，早點休息，明天見。”習慣性的睡前看看自己的計劃。我的計劃三塊，一塊金融，一塊餐飲，在就是這個包地的事情。最終形成一個可持續的迴圈的健康的鏈條。金融暫時性的不用管了，能穩定盈利，餐飲基本安排也到位了，就是包地的事情是完全的我的認知範圍之外的事情只是憑著一腔熱血來做這一塊。耐心的等待明天的訊息，總是這樣吧，跑很多路就會很累，但只要休息五分鐘就會精神飽滿。我和我的計劃，還有我和你的未來，雖然看似仍然不著邊際，但我清楚的知道，它很近了。就像你一樣近可以讓我觸控的到，擁抱的到。我又失眠了，是因為也是為了你。想你，很想你。想要見到你，哪怕只是輕輕的抱擁你。無數次在家裡想那些不著邊際的事情，第一次那些事情有了眉目。無數次想象你會是什麼樣子，第一次有了這麼踏實的感覺。
清晨在精神煥發中醒來。和以往一樣，起來去老爸的臥室看看，幫老爸穿上衣服。老媽已經在做飯了。兩條狗子在身邊撲騰個不停。看看時間尚早，你應該還在睡夢中就沒有打擾你。給老爸擦洗完就出去遛狗。院子後面是一大片地，這個時候的麥子已經進入到冬眠的時候了，兩條狗子那種自由熱烈而又奔放的奔跑真讓人羨慕。我來老家房子的後面，按裝了旗杆，升起了國旗這是19年的十月一為了慶祝國慶安裝的。微風吹過，國慶迎風招展。我忍不住像他致敬。《苦難輝煌》此刻竟然變成了畫面，在腦海中波濤洶湧的一遍又一遍。我想我創業也應該有這樣的精神吧。百折不撓，超級自信，勇往無前。想著想著，思緒被微信的聲音打斷了。“大叔你起床了嗎？”“嗯，寶寶，在遛狗子呢，你怎麼醒這麼早，不多睡會呢”“大叔失眠了，沒有你睡不踏實。習慣和你一起了。”“嗯，我也是，想你寶寶。我把地的事情在確定一下，明天一早就去接你了。”“嗯，大叔，我今天和媽媽去逛街，給她買一些衣服，給妹妹買些東西。”“嗯，好，我給你轉了五千二百塊錢，你不夠找我。”“我有錢大叔，我這裡夠。”“我是不是男人？”“當然”“那是不是我說什麼是什麼？”“嗯。”“收了。”“嘿嘿，那我收了大叔。”“必須啊。一會我在給你轉點，你花就行。我這裡就這多了，一會讓寧寧給我發工資。”“嘿嘿，你發多少工資？”“不知道多少合適，十萬？”“哈哈，那是不是要上交大叔。”“上交，上交。”“哈哈，不和你鬧了，我起床。”“嗯，快起來吧，好好去轉轉，陪父母。別煩氣，耐心點。”“嗯，大叔，我現在很有耐心呢。”“那就好。親親。”“親親，愛你大叔。”“嗯，我也回家吃飯了。”“好。一會說大叔。”“好。”早上的太陽格外的漂亮，折射出一束光打在我面前兩米的地方，像極了舞臺這是這個舞臺太大了。
“陳哥。”“嗯，好了嗎林，去看地？”“嗯，你來吧。我等你。”“好馬上。”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點不踏實的感覺，我特別討厭這種感覺。因為它以來有些事總是要發生的。到了地裡的時候突然狂風大作，我們在林的哥家做了好一會，那些看地的人一個沒來。我有點質疑他的能力，不是說他能力不行，而是他是不是在考驗我什麼。突然有點壓不住火。我輕易不發火，但我自己知道我發火那你們壓不住。看了看林，他看出我臉上的不耐煩。“哈哈，沒事啊，正常，下著雨也沒法去了這樣。”我趕緊把這個情緒給收起來。畢竟在老家還有林的關係，不好。“是啊，這樣沒法去了兄弟。”“那這樣哥，我家裡還有點事，這樣我先回去，等你在聯絡好我在回來。”“行兄弟，家裡就這樣啊，說不定什麼事就這樣。”“沒事哥。那林，我先回家，還有點事。這樣這邊還是麻煩你和咱哥保持聯絡。隨時找我。反正地就這麼多事，地頭要長，再就是好澆水，一定是連在一起的。”“好了，我知道了。”“好，那我先走。”“好，慢點。”趁著火氣沒出來之前我一腳油門就出來了。把車停在路邊，深呼吸一口氣。我想是太正常的事情。沒有必要。只是說好的事情做不到我就比較討厭。看看時間不早了，在這個熟悉的環境裡轉轉吧。小學是在這裡，又想起小時候的那片紅土路。個子還沒有車子高，卻要抱著車子趟這泥走。還記著這裡原本是一路的柳樹，春天以來，綠油油的搖擺著，偶爾調皮會爬上樹，用樹枝扔過往的同學。
偶爾會想起，那條路
那條上學一定要穿過的路
道路兩旁的柳樹，蔚然成蔭
陽光在樹葉間穿梭，有意無意的總能和眼神碰上
也會折幾根柳條，編成各種新奇的物件
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爬上樹，把一天的心事說給它聽
那時候的世界更多的像童話
像難以名狀的混沌
倒也簡單自在
父親總是騎著那輛二八大梁腳踏車
最喜歡坐在前面的大梁上躲在父親的懷裡
聽他講外面的世界
後來那些樹被伐掉了
還是會去看那條路
經常在路的一頭，一看就是一下午
記憶像是上了一把鎖
總在這樣或者那樣的意境裡
有意無意的開啟
讓人留戀，沉浸
只是如今在也看不到路的這頭有父親的身影。回到家，握著父親的手，一下子一種無助和無奈湧上心頭。一個人能有多少能力呢？連自己的父親的病都看不好。眼睜睜的看著他一點左右的力氣都沒有。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我擦了又擦卻不想放開父親那雙手。“咋了小兒。”老媽的身體還算健康。這些年也多虧她在家照顧父親。老來伴，老來伴大概就是這樣吧。之前家裡的錢都是父親管著，自從父親長病之後家裡的錢就歸母親管了，婦女嘛，總是有些事照顧不到的，而且曾經父親在村裡又那麼敞亮，誰家婚喪嫁娶那是一定有父親的身影的。“沒事，娘。”“地包下來了嗎？”“沒有，剛到就下雨了，沒法去看地。我估計是還沒有弄下來一百畝。”“嗯。沒弄下來你就別弄了，安穩上個班，你還輕快。”“嗯。”家裡人的思想是不一樣。搬遷之後地會給誰種？我們其實都在被動的活在別人制定好的規則裡。這次其實是個大好的機會。家裡人不理解為了不讓他們擔心就不多說些什麼了。“回家了嗎寶寶，剛才給你轉了五千轉你工商卡了。”“收到了大叔還沒有回家，今天晚上一家人在外面吃飯。”“好，找個好點的地方，你出錢。”“必須的大叔。”“好了快忙吧。”“嗯，你回家了嗎？”“嗯，我回家了。”“晚上回去和你說大叔。”“好。”天黑壓壓的，有點風雨欲來的感覺，只是現在該來的應該是雪了。
早上，早早的就醒了想著去接你。家裡的事情就交給林，不管了。一早剛起床就看到母親在做飯。“娘，你咋這麼早。”“你不是走嗎，吃完飯再走。馬上就好了。”一時語塞。可憐天下父母心。吃飯再走。家裡的飯很貼心的，吃完心裡暖暖的。著急去接你就沒有說什麼，過兩天就在回來了。天很黑，我一路上沒有給你發訊息。路上的車很少也很慢。到你大門口的時候才八點四十。“寶寶，起來了嗎？”“大叔，我剛洗刷完。”“嗯，我到你樓下了。”“這麼快大叔。”“嗯，想見你。”“等著大叔，馬上下去兩分鐘。”“不著急，慢點，穿厚衣服，外面冷。”“嗯嗯。”一股風吹過來，天黑的更狠了。遠遠的就看著你跑過來。我上前把你手裡的東西接過來。把你摟緊懷裡。“冷吧。”“這個風這麼疼大叔。”“嗯，快上車。”“哇車裡暖和。”“嗯。”“你不在車裡等我大叔。”“我想第一眼就看見你。”“抱抱。”“走吧。”“走，回家。”“看這天是要下大雪啊大叔。”“嗯，是呢，好多年都不下雪了。下點也好能消毒。”“看看看。大叔飄雪花了。哇，你看。”看到了，看到了你的笑臉，還有那種無邪的天真，有你在真好。
雪就這樣撲簌簌的下了好久。高速路上的車都減速開雙閃。又或者是車上大概都是幸福的情侶吧，都下意識的慢下來享受這難得的時光。到家的時候地上已經全白了，下車一不小心我們就一起走到了白頭。我也不去擦這落在頭上的雪。好想就這樣一不小心就和你白頭到老。看著你在雪地裡撒歡的蹦著跳著，開心之餘更多的是幸福的充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