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山海（1 / 1）
歷經一冬的蟄伏，終於看到了春天的訊息。而這個春天註定難以忘懷，因為不僅僅是春天來了，祖國大地更是一片欣欣向榮，一切都在有序的恢復著，不管是經濟還是旅遊。春江水暖鴨先知，是啊，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如此的熱愛生活，如此的積極向上的努力著，這裡的春天怎麼能不美好呢？
又好久沒有這樣簡單輕鬆的走在大街上了，昏黃的路燈應和著嘈雜的心情。身影被拉得很長，雙手插在兜裡，又看到了那個孤獨得身影。一如既往，又好像這次很特別一樣。路邊樹椏馬上就要發芽了。一切在現在看來是那麼得生機盎然。看不出他臉上得變化，只是覺得他很匆忙。叮鈴叮鈴電話聲，急促得想起來，一個陌生得號碼，“喂？”沒有開場白，”我是老朱的舍友，她喝多了，你能來接她嗎？“一聽到是你，立馬就緊張了起來，”在哪裡？“”在繁花似錦這個酒吧。“”好，我馬上到，你們別動。“”好。“酒吧，他熟悉的很，是他的朋友開的。顧不上那麼許多的計較，一路疾跑，開上車就出來了，幸好，路上車很少，只是也沒有特別的心情來看風景。心裡滿滿的只有你。一拐彎就看到了一群人，第一次你喝這麼多酒，醉成這個樣子，”來，讓一下。“還沒等她們解釋，就把你抱起來了，”她心情不好，想找你，但是又不願意開口，喝悶酒就這樣了。“”嗯，好，我來吧，你們自己回去行嗎？“”行。“”好，再見，謝謝。“話還沒說完關上車門就走了。是的，顧不上許多，只要你不好就顧不上許多。一路開車飛奔到家，抱著你上樓，把你安頓好，就去熬了醒酒湯，回來你的眼淚下來了。我知道你感受的到我。瘦了，也憔悴了很多，心疼。”為什麼要喝那麼多酒啊。“輕輕的沒有責備都是心疼。閉著眼，眼淚止不住的流，給你擦了又擦，”臭寶寶，別哭了，我知道你沒醉，你睜開眼看看我。“還是沒有回話，只是手握緊了。輕輕的擁你入懷，”寶寶，咱們別分手了，沒有你的日子，什麼都做不下去了，也沒有慾望去做，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去酒店了，好久也沒有給他們開會了，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但是我還是低估了你在我心裡的位置，我自認為我可以很堅強，但完全不是那會事，什麼都會想起你。“是的，他破防了，要不就是單身太久，要不就是對感情持續的輸出。他以為多讀書可以緩解，只是內心的東西不是輕易就能改變特別是對於一個念舊的人來說。可惜，愛情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人有生老三千苦，唯有相思不可醫。不管是在哪個時空，也不管在什麼年代，或許你那句話說的對，因為沒得到。這個世間的愛情，不會那麼的庸俗，也不會那麼的不堪，遊戲愛情的人，才會被愛情遊戲。生活怎麼會辜負一顆那麼熱愛生活的人呢？同時他也清楚的知道愛情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大叔，我要回宿舍，你送我吧”我知道有些事情總是強抓著不好。“那你在休息會吧，一會我去送你。”適合和不適合都不用解釋的，一個眼神到了，什麼都明白會意了。柔和的燈光打在臉上，映照那些很久的故事，好像就在剛剛發生的一樣。你走，我不在強留你，只是送下你之後我在你家樓下呆呆的站了一夜。我想那應該是最好的告別，對你，對自己。而那些故事也深深烙在自己的腦海裡很難清理乾淨。
一場雨，淅淅瀝瀝不期而至。是的，一夜未眠。陽臺上飄起的陣陣熱氣，一夜的茶，送你回來之後就在沒有停過。窗外的樹葉刷刷的，雨滴順著葉子滴答滴答。那雙深邃的眼眸看不清他在想什麼。或許是失望，失落，又或許是難過，悲傷，看不清，也看不出來。在來來回回的日頭裡，他早被生命的無常習以為常了吧。所以才會變現的如此淡定，又或者是太正經，以至於自己不允許自己有出格的行為。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他拉回了現實。“來了。”\"陳總，南京那邊好像出了點事情，需要你去處理一下”“怎麼了？”“是資金出了點問題。”“好，別急，我去看看。這樣這邊你負責好。”“好的，我安排司機。”“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幾句話的安排，讓他的大腦飛速的運轉，魏沒有打電話來，寧寧也沒有打電話說什麼情況，看來情況是不小。帶上幾件隨身的衣服，一路疾馳。路上陸陸續續接到魏的電話。“陳總。”“嗯，什麼情況？”語氣一如既往的安靜，“資金出了問題，好像有人在做我們的局。”“好，沉住氣，不要講任何的話，等我到了再說。”“可是大家現在的資金都動不了，而且市場一直在異動。”“打電話給交易所，先暫時把我們所有的資金都凍結，虧損咱們自己擔著。”“那可是不小的虧損。”“聽我的。”語氣堅定不容置疑。是個大的陰謀。他好像知道問題在哪裡，在誰身上。這個世界就像一雙大手，總在你看不到的多地方悄無聲息的安排著一切。好像早就洞悉了一切又好像無從下手，只是在他臉上看不出一點情緒的變化。車開的很快，輪胎和地面的摩擦，發出刷刷的聲響。高速限速120邁的車速，開到最快。雨滴順著玻璃一趟一趟的滑下來，雨刷器慢慢的劃撥著，時間好像停止在了這一刻。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知道。突然一個急剎車，車側翻，然後劃出車道，翻在路邊的排水溝裡。昏沉，寂靜。好像又看到了小時候低血糖的時候看到的場景。昏昏暗暗的看不清楚，只是有種說不出來的幸福感，被包裹著。頭上的血順著眼眉留到嘴裡然後順著脖子流淌下來。就這樣昏了過去。或許是太累，或許是腦子裡想的事情太多。又或許是必須要遇到的事情。電話一個接一個的響起來，只是他在也沒有辦法接起來。車上的六個氣囊全爆了出來，頭上的血是被安全氣囊打破的，還有前風擋的玻璃劃傷。一滴雨打上在臉上，一瞬間全都掉落下來。抽搐，無力。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能斷斷續續的聽到有人在說話。“快點。快點。”正想用盡力氣去聽仔細的時候又一次昏睡了過去。在醒來，已然在醫院的病床上。“醒了。”看著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姑娘，穿著護士服，“別動哈，我去喊醫生。”好在沒有明顯的外傷，只是頭部撞擊造成的昏睡。他極力想起發生的事情，一點記憶都沒有了，啥都想不起來。一會的功夫，來了一群白大褂的大夫，一會扒開眼拿手電照一下，一會有看看耳朵，一會看看頭上的傷。“朱亦如，你待會在帶他去拍個頭部ct。”“好來主任。”朱亦如，這個名字好。“怎麼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這是我們主任，負責你的病情。你現在感覺好一些嗎？”朱亦如大聲的問道。“嗯，好一些，渾身疼，我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我怎麼了？”“沒事哈，彆著急，你出車禍了，被我們醫院手診，現在是頭部受傷，我們想通知你的家人但是你的身上沒有有效證件，手機也打不開，交警同志已經根據車牌在找你的家人了。你現在好好休息，哪裡不舒服及時告訴我們。現在不要去想東西，你現在頭部有損傷，一會做個ct在看看，你安心想，餓了，可以適當吃點流食，這個小朱負責你。在你的家人沒有到來之前。”“奧，謝謝。”出車禍？我怎麼會出車禍呢，我車技很好啊，我不是司機嗎？我不是一直開車嗎？沒有出過事故啊，我怎麼會出車禍呢？一大堆問題全來了，“現在不是一五年嗎美女？”“一五年，大哥，現在是20年。”“20年？”“對啊，主任說了，你頭部有傷，你現在啥也別想。等著吧，等等你的家人和朋友來了再說。你想吃東西嗎我去給你買？”“嗯，我還真有點餓，我想吃麵條。西紅柿雞蛋麵。”“那指定不行了，你剛醒，只能吃流食，小米粥？”“好吧。”“嗯，等著吧我去給你買。”“我給你錢，手機裡有錢。”“哈哈，你的手機被交警帶走了。你安心的吧。”“我的手機怎麼會被帶走啊？”“你昏迷了，找不到你身份證，交警知道帶走你的手機，技術部門開啟鎖，好聯絡你的家人。”說著交警隊的人就來了，“，呦醒了？”“嗯，剛醒過來一會主任交代一會在去做ct。你們不能和他說太多現在，他需要休息。”“好的。”“陳南喬”“嗯。”“你的家人聯絡上了，你電話本里聯絡上了你的哥哥，他正在往這裡趕。這是你的手機，你的車被拖走了。你是車子有點超速，剎車側翻，出事路面有點光滑。保險我們已經幫你報過了，你的車損傷嚴重，保險公司那邊已經在勘察了準備走流程了。”蘋果手機，這是我的手機嗎？我的手機是vivo啊，接過手機卻怎麼也打不開屏保，甚至不知道該按哪裡，“警察同志，你確定這是我的手機嗎？對了，我的車怎麼樣還能開嗎？是什麼車？”“手機是你的，你的車是賓士GLS450。”啊，我的車是別克林蔭大道不是，怎麼會是賓士呢，“確定？”“確定你的資訊都找到了。你現在可能腦子受傷，你別多想了先安心養一下吧。等你好了來交警隊事故處理科，領取事故責任書，到時候保險公司要。我們走了，有什麼問題聯絡我們。”“好謝謝。”失憶？我失憶了？怎麼會是20年？20年是什麼樣子啊。我怎麼會開賓士呢，我的手機是vivo啊，我的密碼是108125啊，怎麼哪哪都不對呢？我怎麼了？一時間頭一沉，又一次昏了過去。
好像有出現了，那種亂亂的，有吸引著你主動向他走去的環境。好像有人耳邊說話一般，可又什麼都聽不出來。就是吸引著你一直去找，一直去聽。“醒醒，陳楠喬，醒醒。”一陣劇烈的晃動，讓我再一次清醒過來。“啊，頭疼。”“不是不讓你多想問題嗎，你現在需要靜養。這是給你買的粥，你別動，我去喊主任。”“不用，我沒事，就是腦子有點疼。”“你們怎麼都穿著防護服，我是穿越了嗎？”“哈哈，你沒有穿越，你可能是失憶了，現在有疫情，所以要穿，我們這個地方不是隔離的醫院，這還算穿的少的。”“疫情？什麼疫情？”“嗯，就是瘟疫。”“嗯。”“你別想了，好好休息。對了，你哥哥來了，不過疫情要求也不能進來，只能在樓下等著，一會你情況好一些，我給他打電話，你和他說說話。”“嗯。”看不清你的樣子，模模糊糊的像是扎著丸子頭，不過很愛笑。看著打不開的手機，望著螢幕上反出來的自己，頭又隱隱的有點痛。“陳楠喬，現在好些嗎你哥哥給我打電話了，你能接嗎？”“嗯，能接。”拿過電話暖暖的，蘋果手機。“咋樣了，人沒事吧。”還沒等開口，就聽到哥哥急切的聲音。“嗯，就是頭疼。我啥時候有的賓士啊哥，我的林蔭大道呢？”“你傻了嗎？”可能是著急，又帶一點責備。“哪年的了都。你腦袋壞了嗎？你開車不知道小心點嗎？你死了，叔叔和嬸嬸咋弄。”一臉串的話，讓我頭一陣炸裂。“嗯。”朱亦如一看情況，趕緊把手機搶了過去，“都跟你說了，他現在腦子有問題，不能大聲說話，一會病人有啥情況你能負責嗎？先掛了吧，一會他好轉一些，我讓他給你打，你在下面等著吧。”“我能上去看看他嗎？”“那絕對不行，他受不了刺激。”“嗯，怪我了，我不知道這麼嚴重，也是有點著急。腦子壞了嗎？”“嗯，暫時有點失憶，他可能想不起，主任說了這種問題很常見，可能自己過段時間就好了，他現在的記憶還停在一五年呢，你想想一五年的事情，在和他聊。他不是裝的，比你想象的要嚴重，我還要工作一會你想好了，在給我打。”“好的，不好意思了。”就這樣，我只能順從的，安靜的躺下來。不去想，也不去管，天大的事情，都先放一放吧。
窗外搖曳著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我還能清晰記著很多事情，那一年我在威海，那一年我的工作，還有那些熟悉的事情。原來他們都過去了那麼久。車壞了，那王總的事情都要耽誤了，為什麼我的電話都沒有響呢，我的密碼會是什麼呢？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一陣電話的震動把我吵醒，“陳總。”電話顯示的來電是魏，可我一點記不起來，我認識他嗎？“你終於接電話了，陳總，出什麼事了，你現在在哪裡？”我惶恐不安的問道，“我現在在醫院，你是誰？”“醫院？你不是陳總嗎？”“我是姓陳，我出車禍了，我記不起來了。”“啊，怎麼出車禍了，你在哪個醫院了？”“我也不知道在哪個醫院，我哥哥來了，但是進不來他們說有疫情。”“疫情很嚴重，你除了腦子記不起來還有別的地方受傷嗎？”“沒有了，現在就是渾身疼，腦子記不起來。”“嗯，你身邊有護士嗎？”“有，你很瞭解我嗎？你知道我手機螢幕鎖的密碼嗎？”“嗯，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喜歡的數字1.3.4.9這幾個你試著試試吧，要不我問問嫂子吧。”“嫂子？我不是單身好久了嗎？”“哎呀，說不通了，這樣陳總，我給嫂子打電話，你問問身邊的護士你在哪家醫院我馬上過去找你。”說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留下一臉茫然的我。拿起手機，不斷的試著1.3.4.9可是依然打不開。算了，不想了。
那幾天昏迷中，迷迷糊糊的總是看見一片起伏的山，有很多很大有很光滑的石頭，有看見閃著波光粼粼的大海，一會這樣一會那樣，可現實裡那麼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可我的cpu卻關機了。什麼事都會遇見，當你不得不停止的時候，你就要學會停下來，學會沉住氣。學會遵循自然之道。就像那邊山，歷經滄桑，依然巍峨，任憑風吹日曬，依然翹首以待！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