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覺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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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山風徐徐,山霧靄靄,就這樣站在山頂吹了好久的山風。彷彿是聽到了從滾滾歷史傳來的金戈鐵馬的聲音,又好像是從山那邊傳來的經久不絕的吶喊聲。一時間分不清是醒著還是做夢。壁立千仞,那彷彿是被巨大的鐮刀勾芡出來的樣子,千溝萬壑都好像飄在了山上一般。從上往下看,爬山的路崎嶇不平,彎彎繞繞,卻最終能到達定點。走在路上卻是看不到那麼清晰,一個彎一個繞都好像在迷宮一般看不清摸不透。當你高度不夠你就會被柴米油鹽羈絆,如果你的格局不夠你就會被一百平方的房子弄得焦頭爛額。當然這只是我的一種偏見。從開始到現在。我突然明白老師講的降維打擊,那是平視,你終於也要承認這個世界是有高度的。你也終於認識到,有些話有些事有些人,出現的點是那麼的無奈,那麼的讓人焦慮和不安。

“陳楠喬,我快到下高速的地方了。”“奧奧,我在家等你呢。”“你倒是真實在。就在家裡等著啊。”“那我去小區門口。”“哈哈服了你,你要是有女朋友就怪了。”“額,那我騎電車去告訴路口等你?”“不用,不用,開玩笑呢,我有導航呢。你在小區門口等著我吧,導航顯示還有十分鐘左右就到了。”“好。”“嗯。”完全亂了,好像又回到之前那種害怕,又自卑的狀態裡面了。今天天氣很好,湛藍的天可以看的很遠很遠,遠處的天空飄著一朵一朵的棉花糖,像極了宮崎駿的天空之城。還沒有完全來的急沉浸在自己臆想的世界裡,就被一嗓子直奔而來的聲音嚇著了,“哎。”聲音粗狂而又著急,“陳楠喬。”我聽得仔細是我的名字,可我看了三遍還是不認識他。“你裝什麼啊,欠我錢就裝不認識我了?這麼長時間給你打電話不接,微信不會,你以為你能躲了呢?”聲音很大他的情緒也好,一瞬間一大群人就圍了上了。我仔細的認真的又帶有一點驚恐的眼神看著眼前的人,我確實不記得。我不知道說什麼,就這樣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的怒氣值好像更強了,一把薅住了我的衣領,在眼光對視的那一剎那,他的眼神有一種膽怯在裡面。就在我百口莫辯的時候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滴滴聲,是朱亦如到了。“你幹什麼啊,他是病人。”隔著人群就聽到的了你的聲音,一把推開了,我身邊的這個人。“你幹什麼,他是病人,他出過車禍,很多事情不記得了,正在康復,你這樣傷害到他,你負的起責任嗎?欠你多少錢?”“出車禍?他這不好好的,電話怎麼也不接呢?”“他在醫院二十多天,為了不刺激他,我們醫院把他手機收起來了。”“你是誰啊,我怎麼知道你和他不是一夥的?”“我是他醫院的護士,我今天正好來看看他。不要不信,這是我醫院的電話。陳楠喬,你說話啊,你的診斷證明呢,你拿出來啊。”第一次看到有人為了維護我,不顧體面的在大街上吵架。“我沒有拿著,這樣,你告訴我,你叫什麼。我欠你多少錢,這樣等我回復了,我找你好嗎?”“你說的輕鬆,你在找不到人了怎麼辦?”“那不行,報警吧。”說道報警,他弱弱的退了一步,我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會輕易欠人錢的,肯定是不知道有什麼事情。他頓了頓說道“我叫徐剛,咱們認識三年多了,你欠我9萬塊錢。”“好,我現在記不得,再就是我現在手底下錢還有卡,我都記不起來,我現在記下來,等我好轉回復記憶在聯絡你好嗎?你如果不信,你去我家看我的診斷證明。”說著呢,寶寶也來。“徐哥。”“哎,小朱,這是咋回事?”“以前大叔好好的時候,沒記得你敢這樣和他說話。”“我這不是著急了嘛。”語氣瞬間低落了下來。“大叔出車禍,現在記憶只停留在一五年,他欠你的錢,我給你,一會我給你轉。”“不用了,不用了,我不知道你出車禍,等你好了,再說吧。散了,都散了啊,有什麼好看的。”楠喬楞在原地,怔怔看看朱亦如,在看看寶寶,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大叔,她是誰?”“她是我在醫院的時候的護士。”“奧,那你聊吧,我走了。”“要不,你來家坐坐?”看著那個曾經那麼熟悉的人,一下變得這麼陌生,心裡一下子涼了。“不了,你聊吧大叔,我走了。我只是路過。”“好吧。”完全記不得你,我不知道會這樣。望著你遠去的背影,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但又無從說起。“可以啊,陳楠喬,你還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啊。”朱亦如調侃的說道,“我不知道啊,我不認識她啊。哎,回家吧。”“那我會不會引起誤會啊?”“不會吧,她昨天說已經分手了。再說咱兩又沒有什麼,你也看不上我。”“哈哈,那倒是。”“走吧。”停下車,一進家門她就滿臉驚訝。“你之前到底是幹什麼的啊,這是你家嗎?”“不知道啊,我覺得也不是,但是我哥哥還有剛才那個女孩都說是我的,住了幾天沒人來,應該是我的,書房很多筆記都是我的字型。”“好啊,太溫馨了吧。”“哎,回來,要錢的就沒有住下,我真不知道,我是幹什麼的了。”“嗯。”“對了,你怎麼想起找我了,感覺肯定不是為了來看我。”“哈哈,出院腦子都變聰明瞭。”“說吧。聊聊天。”“其實,我是有心事。”“嗯,我可能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嗯,其實我只是在醫院實習當志願者幫忙。我不是護士。”“啊,可你看上去很專業啊。”“對啊,我學的護理。”“嗯。對了,你開那麼的車,你家裡應該很有錢。”“很多錢,談不上,我家裡是做生意的。礦,鎳礦。”“哇,聽不懂,但是感覺好高階啊。”“哎”無奈的嘆了口氣,“別人看我都是光鮮亮麗的,其實我在當地那些朋友裡,真話都不想說。一開口就是我家怎樣,怎樣,我爸多厲害多厲害的。很難找個說說話。幸好你腦子壞了。”“哎,我是病人啊,不帶這麼打擊人的。”“哈哈。”“你不是有物件,他不能理解你嗎?”“嗯,理解,太能理解了,天天去夜場。”“不會吧,你長這麼漂亮,還去夜場幹嘛?”“我們是家族婚姻,去年經濟不好,我爸也是被迫的。我也知道,但我沒有選擇的餘地,怎麼也要替我爸分擔一下。”“那你的意思是你家的生意和他家有關?”“嗯,他是富二代,根本啥都不用考慮,吃喝不愁,我爸之前就看不上他。只是後來我們家生意轉不動了,他爸就提出來讓他兒子向我們家提親,這樣強強聯手。我爸是不願意的,但是一旦破產一切就全完了,我爸那段時間老了很多,是我主動提出來的,我可以嫁給他。當初想,最多就是自己過自己的。但是沒想到他是那樣的人。”“嗯。那你也是不容易。”情緒一旦上來,很難停下來,我是一個合格的聽眾。“他其實外面有很多女人,所以他總是逼著他爸解除婚事,動不動就打電話騷擾我,我又不能說什麼。”說著菸圈就紅了,我不是完全能體會那種感覺。伸手遞給她紙巾,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他很多朋友都不正經,所以我才去醫院躲著他。後來他也看出來,我不想結婚,所以就一個勁的逼我訂婚,結婚,他肯定是會從他老爸哪裡得到什麼才會轉變態度。”“哎,算了,不說了,咱去吃飯吧。聽說你們這燒烤很好吃。”“是的,走吧,我帶你去。”“路你認識嗎?”“嗯,能記得,走吧。要不我開吧。”“你能行嗎?”“我是專業的司機啊。”“額,好吧。”賓士AMG,GT百萬的好車,開啟門我就蒙圈了,“算了還是你自己開吧。”“哈哈,你開就行。”“不開了,給你擦了我可賠不起。”“那算了,我來吧。”之前經常去,我到這個城市經常去的燒烤,吳氏燒烤。“這裡?”“對,就是這家。”“室內的啊?”“怎麼了,看你是千金大小姐,我才帶你來啊,室外的不得光膀子漏胸膛的啊。”“哼,你這傢伙這麼壞呢。”“額,你回頭看看對面。”還真是,光膀子在外面喝啤酒吃燒烤才有味道。“算了,走吧。”從車上下來,那一刻就吸引了很多眼光。“這車真好。”“這男的真不怎麼樣。”“哎,有錢真好。”竊竊私語。“你看看吃啥。”“我不知道啊,你是地主,你看看啥好吃,你點。”“好。要板筋十個,要這個羊肉十個,馬步魚,再來個毛豆,來兩份小餅,來個烤饅頭,來份牛肚。好了。”“這麼點夠嗎?”“不夠再要吧。先這樣。”“吃完咱們去哪玩?”“嗯,我也不知道,一會開車轉轉吧。”“好吧。也是難為你了。”燒烤滋滋冒油順著火苗一陣的刺啦聲。我好像想起了些什麼,但又那麼的模糊。燒烤很香,雖然我看出你不是為了吃來的。“要不去山上轉轉吧。”“你們這的山好轉嗎?”“不知道,去看看吧。”“好。”盤旋的山路,很安靜。突然一輛車從後面猛的衝上來,朱亦如沒有掌握好方向,猛的想山路一側打轉,我下意識一把抓住方向盤,“踩住剎車。”一句話說完,腦子一幕幕的開始清醒了,我想起來了。於是那天車禍的場景一幕幕在腦海裡展現出來。後面的車一下子攔在我們的車前面,驚魂未定的她雙手還死死的抓住方向盤。“好了,沒事了,沒事了。”前面車上下來幾個大汗,目測一米九左右,不由分說,就來拉車門。這時又在車上下來一個人,慢慢的走過來敲窗戶。她開門了。我猜到了幾分,只是頭疼的我說不出話來。“你想幹嘛?你知不知道剛才我差點滾下山去?”“你掉下去正好,我正好在換個好的老婆,你佔著地方不拉屎。來這麼大老遠就見這麼個玩意?這麼矮估計還窮的不行吧?”“你放尊重點他是我的病人?”“哈哈,病人,才去幾天啊,就病人?不過,今天咱們可以做個交易,你要是現在答應嫁給他,我可以放棄咱們之間的事。”“你在胡說什麼啊?”“可以。”那一剎,我完全醒了,那種眼神裡的霸氣一下就回來了。我就這樣怔怔的看著他,眼神裡像是有把刀,看的他只發憷!“可以啊,你不是說,她嫁給我,你就放棄她,不再打擾他嗎?”“哈哈。”嘲笑,是嘲笑,赤裸裸的嘲笑。“你啊,就你這樣啊,行啊,只要她答應,我立馬就放棄,在也不來打擾她。”“答應吧,我答應。”“你答應,你也不照照你自己的樣子,你看看這車你能買的起嗎?你知道他爸爸欠了多少錢嗎?沒有我們家他們家立馬就得破產,就得家破人亡,你知道嗎?”“我答應。”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很弱,但又很堅定。“趙瑞,你今天確定說話算話嗎?”“我確定啊。”囂張的表情,加上那張臉,別提有多麼想揍他了。“你敢嗎?你現在答應,你就不要讓你爸哭哭啼啼的找我爸。”一陣刺激,她滿眼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好,我答應,我還就是要嫁給他。嫁給這個窮小子。”她不知道他眼前的窮小子會有那麼大的能量。“陳楠喬你能娶我嗎?”“能。”我知道都在氣頭上,也都看不慣。再加上想起寶寶那天晚上的樣子,一下子覺得自己再也沒有什麼牽掛了。“好啊,你能娶她,那我就在不找她了。哈哈哈哈。”“好,那你記住你的話,如果你在找她麻煩,我讓你家破人亡。”“哈哈,個子不大,口氣不小,你也不怕閃了舌頭。你信不信,你下不去這座山?”“呵呵。”我冷笑一聲。“就憑你們這個幾個人嗎?我相信你走不出山東。”“真牛啊,口氣真大,下來。”說話間,就拉開了我的車門。我沒有動,拿出電話,打了一個電話。“搖人啊?給你機會,搖人。搖。”我沒有搖人,我打了110,是的,我報警了。不一會警車就來了。“哈哈,當你搖人呢,也是高看你了。報警能怎樣啊?”“是誰報的警?”“我的。”“怎麼回事?”“他們惡意別車,還要打人。”我一眼瞥見朱亦如失望的眼神。在她眼裡,趙瑞家的勢力報警沒有任何作用。“警察同志,山路不熟,剛才不小心踩錯油門了。”“你們不要在這裡鬧事,現在是法制社會,更不準打人。你受傷了嗎?”“我沒有,我朋友嚇著了。”“什麼朋友啊,她是我女朋友。”“停,不準吵。你們是咋,回所裡還是你們私了。”因為沒有財產損失又沒有人員受傷,和解都是正常的程式。我也清楚的知道就是進去,拿錢和解也還是一樣的答案。就這樣和解,警察和我們一路下了山。“不準鬧事啊,有事及時報警處理。”“好,辛苦你們了。”警車走遠之後他們又一次下車“就這點本事啊。你等著。”說完一腳油門就走了。“你啊,你不該報警啊。他很多手段啊。你怎麼辦啊。”她沒有看出楠喬臉上的樣子,只是擔心的趴在方向盤上哭了起來。一會電話又響了,“你記著你今天說的話,你要不嫁那個廢物,你就等著,你家人不會好受,還有他!”說完惡狠狠的結束通話了電話。一瞬間,淚如雨下,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別哭了。沒事。”“什麼沒事啊,你怎麼敢說娶我啊,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啥大不了啊,朗朗乾坤還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啊。”沒等她咆哮出來,電話又響了。是她父親的電話“你在哪裡如如?”“爸,我在山東呢。”“剛才趙瑞打電話說要解除婚約是咋回事怎麼還說你養男人?”“不是的爸,他是我的病人,我來找他聊聊天。”“那他怎麼知道你去山東了還能知道你的位置?”在慌亂中清醒了出來,對啊,他怎麼知道呢?“定位”楠喬緊接著又說道,“你的車被定位了。”“爸,我的車被他們定位了。”“你趕緊掛電話。”說著一把搶過電話就結束通話了。“你幹什麼?”“你的電話肯定會監聽了。你用我的打。”“爸,我是如如,我沒事,我回去和你說。”“嗯,你安全就好,都是爸爸不好。”“沒事的爸,都會好的。我這就走。”“你千萬注意安全。”“好。”“我現在要趕緊趕回去,我不敢想他會對我們家做什麼。”“他不是說,你嫁給我他就不追究,在不打擾你嗎?”“你覺得他是那種說道做到的人嗎?再說我家情況很複雜,不是你想的那樣。”“那你是不願意離開他?”“我是不想連累你啊,你知道嗎?”“我不怕,我死都不怕還怕他呢。”是啊,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前這個男人有多大能量。“回家吧,回我家,收拾東西我陪你回家。趙瑞,他們家是鎳礦吧,還有幾個上市公司?”“你怎麼知道?”“別管了,我來開,坐好。”一腳油門那個感覺就又回來了。那才是真正的他。一個敢於直面任何情況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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