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把我講給你聽（上）（1 / 1）
吃過早飯已經快中午了。時光總是會這樣不偏不倚的停在某個不經意的點上，讓你想起很多無能為力的事情，讓你突如其來的挫敗感然後一下子消亡在無聲的歲月裡。很多時候都想問問如果生活所有的一切都有意義，那這一切的意義又在哪裡呢？我思索著，總想有個結果，可那個結果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來，就像十年之前無能為力的事情今天依然是無能為力一樣，那個點，始終都在時間的隧道里存在著，在那裡等著，不管是誰，都要穿過它，都要在輪迴裡接受審判接受考驗。
很多事情的意義在於人，人不再了那個意義就再也不存在了。就像那個午後一樣，你如同閃光一樣的眼眸，看像我的時候，彷彿回到了十年之前，那天的陽光和煦微風輕撫，一時間好像是自己穿越了。你喊了我三聲我才在那個記憶裡走出來，我想這大概就是故事吧，人總是會變老，甚至會接受當初那個說什麼也不會接受的結果，甚至開始委曲求全，開始退而求其次，只是希望這些都不是因為無奈。而是因為歲月變遷，自己也從青蔥歲月變成了那個自己最不想變成的人，也是因為故事看的多，而去理解那時候不理解的故事。就像父親每次喝醉一樣，那時候不懂，也很討厭他喝多，直到自己也到了這個年紀，才知道什麼叫不得不。依然清晰的記得那年的故事，冬天剛買的西裝，晚上有應酬特別穿的很精神，喝多了，因為有求於人，在樓道里怎麼也打不來家裡的門，就那樣在樓道里靠著門就睡著了，直到半夜凍醒，醒來發現吐了一身，一身衣服幾千塊錢就那樣報廢了。也是那場酒我思考了很久，也終於能體會父親的不易。你不能不喝酒嗎？能，現在能，那個時候是不得不。你沒有資格，除非你不想在這個圈子玩，不想掙錢。可那是萬萬不能的。總要去養家餬口，也有很長時間喜歡攀比，總是想自己比別人厲害，可人家一出生就什麼都有，你又有什麼好比呢？我想大概朱亦如是理解不了我的這種奇奇怪怪的想法吧，畢竟她就是那種一生下來就什麼都不缺的人。自己什麼事都可以說了算不必也不用去看誰的臉色，甚至這個世界也會為她開綠燈，我沒有嫉妒也沒有討厭，只是覺得她應該有她想要的幸福。而我能不能給她幸福，我現在不知道，如果只是經濟那是完全沒有問題了，甚至用不了幾年我能超越他父親或者只要我願意我隨時都可以。我可以感受到她的或多或少的愛意，只是這麼久以來我總在想，我好在哪裡能讓人家喜歡呢？身高，那就不用說了，長相那是扔到人堆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存在。才華？哈哈，這就更扯了。或許是那種天生的自卑感，除了我的業務之外那種骨子裡帶的東西到現在還沒有剔除乾淨。雖然我曾為此付出過很大的代價。丟失過一個很喜歡我的人，情竇初開的小姑娘，而我到現在唯一能說的就是，我沒有做出格的事情，而打敗我的仍然是那套一百四十九平的房子，讓我望而卻步了，那時候的我月薪兩千，合租在一間二十平米房子裡。萬萬不敢，也不能。後來知道她打問過很多人，找我的訊息，只是她不知道錯過她我是有多麼後悔。我只敢在自己熟悉的領域高談闊論，在人生的長河裡總是覺得自己還是那個當初的小陳，可年紀在也不允許裝嫩了，自己手底下的小孩都是九五後零零後，自己總躲在後面也不行了，我總在後面他們該怎麼擺正自己呢？可生活總是要走，像我媽就說日子是比以前好太多了，可總覺得我一個人，沒有人管她總是不放心。一個人長大，不是你有多的事業，不是你有多少家底而是你是不是結婚生孩子。他們也只管你結不結婚，至於幸不幸福並不重要，因為無數個家庭和幸福沒有關係，只是搭夥過日子而已。我並沒有多麼清醒，只是一路走來完美的錯過了很多美好的事情而已。我沒有抱怨過，從開始到現在不管經歷過什麼，我都沒有抱怨過。從父親生病，就更加的知道父母的不易，開始多多少少有點怪父母沒有給自己出錢買房子也變成了責怪自己沒有本事。直到有一天你能成為父母的依靠成為父母的驕傲。能得到父親的認可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牛的認可。我也曾無數次的想，假如能讓我帶著現在的腦子回到二十歲，那我一定能少犯很多錯誤，一定能改正很多不好的習慣。但這個想法的愚蠢就像讓太陽在西邊升起來一樣。那天我坐在房間的角落一直端著那杯咖啡呆呆站立了很久，就這樣在自己的世界裡沉浸然後淪陷，然後在自我否定的道路上一次又一次。
“我好了，咱們準備走吧”朱亦如洗完澡換完衣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依然很漂亮，頭髮柔順，陽光打在她側臉上，很熟悉，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哦”“你一個人發呆在想什麼”“沒有想什麼”“那走吧”行禮一大堆，開門上車，我竟然不知道該開往哪裡，原定的計劃也在發呆的過程中全部忘記了。“我們現在去哪”朱亦如問道，“我也不知道去哪，咱們隨便走吧，走到哪去哪行嗎”“好”“你不擔心嗎”“換成別人，我肯定會擔心而且不按計劃走就很討厭，但是你，我不擔心還有一些小期待嘿嘿”“期待？期待什麼”“不知道，或許能多瞭解你一些，或許能碰到一些什麼新鮮事總之和你在一起很舒服”“好吧，我也是個奇怪的人”“你昨晚上沒睡著”“嗯，你咋知道”“我不知道啊，我半夜翻身的時候看到你躺在沙發上看窗外”“還不怪你，有床不睡非搶我的”“我害怕，我換床容易睡不著”“那不如不帶你出來了”“哼”“哈哈”就這樣順著高速路開了很久，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往哪走。看著高速路的牌子到了安康境內的時候就下去了，“這下好了，不用導航就到了”“哈哈，是吧，跟著感覺走錯不了”安康是個不錯的地方，風景也不錯，和湖北搭界,喜歡自然，喜歡自然的風景。“咱們在這坐一會吧”“好”“陳楠喬這地方好舒服啊”“是吧”“嗯，不過我有點餓了”“那咱去找點食吃去”“嗯”“帶你去個地方吧”“啊，這裡你也熟悉啊”“不熟悉，剛看了下攻略看看這家店好不好”“開盲盒”“哈哈，對”“好吧”江邊人家，衛生還不錯，點了一個特產的五香豆乾還有一些特色的菜，不知道是餓了還是來到陌生的地方的原因，你吃的很快，很多“你吃那麼快乾嘛朱亦如”“我餓了”“慢點吃，喝點水，慢慢吃”“嗯，嘿嘿”“傻樣”“吃完咱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開了這麼久的車你也累了”“嗯，好”
“爬山你行嗎”陳楠喬問到，“當然可以，你等我換鞋”“嗯”太白山，秦嶺主峰山脈。傳統文化和神話色彩加身給它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這裡也承載了中國文化的傳承。每高一層都有一層不一樣的風景顯現。動植物資源豐富，怪石嶙峋。這裡是自然界最好的詮釋。“我有點不舒服”朱亦如突然說到，開始以為只是爬山爬的岔氣了，可疼痛感在腹部傳來越來越強。漸漸的她臉色有點發紅豆大的汗珠開始掉落。“不行，趕緊下山。”“可我跑不動了”“上來，我揹你”“你能背動我嗎”“快點吧”說著蹲下了身子。是啊，她是沒有想到這個個子不高的男人能背動她，更沒有想到能揹她到山下。“你摟著我脖子，我打電話，叫救護車，山下沒有醫院。”120的車很快，這裡到縣城的醫院還有一段距離，這樣下山就可以直接上車了。說話的時候朱亦如的汗珠掉在陳楠喬的衣服上，他知道她疼的受不了了，只想在快一點。還好下山之後沒等一會救護車就到了。“好了，好了車來了”朱亦如還想說什麼，“你別說話，我陪你”說著抓著她的手，一起上了救護車。醫生做了簡單的看護，給出的結論可能是急性闌尾炎。救護車很快就到了醫院，直接急診。一陣忙活下來，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就動不了了，汗一個勁的往下流。“朱亦如家屬在嗎”“在在在，你說醫生”“沒事啊，就是急性闌尾炎，打上水看看，如果能緩解就不用開刀了”“奧，好，謝謝醫生。”“嗯，你去交費吧，繳費處在一樓”“好，馬上”“你交完費去13號病房14床，我們直接給她推過去，掛水，觀察”“好，謝謝”爬上爬下一陣處理，辦好住院，今天晚上就準備住在這裡了。在病房裡見到她的時候，很虛弱，臉色也不好看。“好點了嗎”“嗯，不那麼疼了，哼。。。山也沒有陪你爬成”“那有啥，以後不有的是機會嗎”“我還有機會嗎”“你當然有機會啊，你要嫁人啊，你要嫁人我就不和你一起了”“我也想嫁人了，可我還缺個新郎”“哈哈，那就有機會”“陳楠喬對不起”朱亦如委屈的說到“嗨，瞎想啥呢，好好的哈”說著抓著她的手，“哎，朱亦如，你還記得我住院那段時間嗎你天天給我買吃的，天天照顧我”“哈哈，記得，好希望就一直那樣啊”“啊，那時候的我好嗎”“不知道，但是很真實，我能感覺到你，現在的你，我感受不到你，也不知道你的點在哪裡，總是想和你在一起，可在一起又覺得不真實，我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哎，你說我就這麼簡單一個人，你咋還感覺不到我呢”一邊說一邊鬆開了你的手，你急忙又抓住了我，好像一鬆開我就會消失一樣“傻瓜，我去給你倒點熱水”“嗯，不要喝水，你坐我旁邊”“我這不一直在嗎餓不餓，我去問問醫生你能吃點什麼我去買”“嗯，不餓，不吃”天漸漸黑了，異鄉的夜總是讓人想家。就這樣看著她，她摟著我一隻手，像之前我在醫院一樣。摸摸她的頭髮，很熟悉，也很漂亮。就這樣看了她很久。腦海裡也浮現了很多場景，像她也像她，可我呢，我是誰呢，我在想什麼呢。“陳楠喬”“嗯”她突然喊我，我嚇了一跳“你在想什麼”“沒想什麼啊，這不陪你呢，看你好看”“那你喜歡嗎”“喜歡啊，很喜歡啊，我喜歡長頭髮”“哎，誰問你喜歡頭髮了”說著一轉身背對著我，生氣了。“哈哈，我以為你問我喜不喜歡長頭髮呢”“誰要問你那麼無聊的事情啊”“我喜歡長髮，不喜歡短髮”“那你自己咋不養長髮，整天寸頭幹嘛”“我是男的，再說我都三十多了，我從來也不靠顏值吃飯”這句話逗笑她了。“這倒是真的，你這人不和你在一起，扔你人堆了還真注意不到你”“你看，你很快就抓住精髓了。你說的對”“好吧，不怪你了”說著又轉過了身子。“那你揹我下山的時候有沒有嫌棄我”“嫌棄你什麼”“我很重啊”“哪有，再說，光顧著著急把你背下去了，沒想別的”“是很著急嗎”“嗯很著急，我最怕的就是女生肚子疼”“為什麼”“不知道”嗯，不知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那很著急嘿嘿”“你笑什麼朱亦如”“沒什麼，掛完水咱走嗎”“去哪”“去找住的地方啊”“今天不走了，就在醫院住”“啊，在這住啊，也不能洗澡，也不能換衣服”“洗什麼澡啊，等你好了，讓你洗個夠”“哼，那你睡哪”“我去走廊椅子上眯一會就好了，你還有好幾瓶水呢，醫生說要觀察觀察”“嗯，沒事了感覺好多了”“嗯，這會是看著臉色好多了”“嗯，我想吃水果”“吃什麼，蘋果香蕉菠蘿還是什麼”“嗯，想吃橘子”“現在的橘子好吃嗎”“不知道啊，就是想吃”“好，換上這瓶水我去給你買”“嗯”“餓不，我順便買點吃的吧，還是餓了再說”“也不餓”“那我去問問醫生能不能吃飯”“嗯，還有”“嗯，怎麼了”她一下湊到我耳朵邊上小聲的說到“我想去廁所”“嗯，那我給你舉著我在外面你自己進去行嗎”“我腿很軟，沒勁”“那我抱你去”“啊”“那我給你拿尿盆？”“不用，你去買水果吧，我自己去”“你自己去我不放心啊”“哎呀，你快點走，我自己去”要強的不是時候，陳楠喬出來找了個護士，“你好，能幫我一下嗎”“怎麼了你說”“我朋友想上廁所，你能幫我扶她一下嗎我不放心”“14號床是吧”“對”“好的，我這就去”“她能吃飯嗎吃水果行嗎”“都可以啊，少吃點沒事”“好，我去買點給她，你幫我看她一下，我很快就回來”“好”“14床，朱亦如”“哎，是我”“想去廁所嗎走吧，我給你拿著水”“嗯，謝謝”“那個是你男朋友嗎”“奧，不是”“不是啊，看著還不錯啊，很仔細知道讓我進來陪你呢”“嗯，他人很好”“那你們不是情侶是一起出來玩？”“嗯”“那你喜歡他？”“你怎麼知道”“看的出來啊，再說你不喜歡他就不會和他出來了。不過他也很喜歡你”“啊，他和你說的？”“沒有啊，你進救護車的時候他一直抓著你的手，臉上的汗都顧不上擦，你進手術室的時候他一直在外面走廊的椅子上一動沒動也沒有看手機，你出來又給你跑上跑下的辦手續，現在出去買東西還讓我們幫著看一會，這還看不出來嗎”“奧”其實心裡很高興，風乍起，吹皺一江春水。你望向我的時候，我的心就不能自拔了，我在你的眼神裡看到自己。可惜我們誰都沒有開口。心裡像有一隻小鹿亂撞，嘴上卻什麼都沒有說。任失望失落在眼神裡流露在表情上不停地轉換，依然沒有說出口。可喜歡不是用說的不是嗎？就像現在嘴上沒有說，行動表達了一切。最難能可貴的是你的愛有回應，有呼應而不是你自己在自作多情。而我也只是想要一個身份，一個我獨有的身份，一個我可以正大光明對你好的身份，一個我可以明目張膽愛你的身份。買了一些梅子一些橘子香蕉之類的，買了一些粥“我回來了”“嗯”“又半瓶了，給你買了一點水果，你少吃一點，把粥喝了，我去給那個護士一點水果，人家幫忙照顧”“嗯”“你去廁所了嗎”“去了”“嗯”給護士送了點水果。回來之後朱亦如就這樣看著我。“你咋了我出去一趟，你腦子還出問題了呢”“陳楠喬你腦子才有病”“哈哈，好，我確實腦子有病”“你過來”“怎麼了”“你是不是喜歡我”我拿著香蕉一個轉身，就貼著她的鼻子很近很近，就這樣四目相對，看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