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完璧之身(1 / 1)
胡忠臉色驟變,腰上用力,這腿將郴州的胳膊一壓,那條腿就抬起來了,對著陳舟的肩頭就是一腳。
陳舟頓時蹬蹬蹬連退了幾步,差點坐在地上。
胡忠也嚇了一身冷汗,雖然說他早就已經成了太監了,可是一個男人的本性,對於這種要害部位還是很敏感的。
“你這都學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胡忠既憤怒又有幾分疑惑,陳舟這幾下子,還真不看在他的眼裡。
從出手就可以看出,很顯然,陳舟還沒有修煉內功。
別說內功了,看這手掌胳膊的,估計外攻也沒練多少。
可是這招數,全都是陰損狠毒,哪家師父這麼教徒弟?
陳舟卻是毫不在意地笑笑:“胡大哥,沒有辦法呀,我學的時間太短,只能學點速成的。”
“這都是那個人教你的?”
“不全是,有些是我自己想的。”
其實陳舟說謊了,蘇菲教他的,就算是有幾招擒拿之術,也無非是鎖喉拿脈門之類的。
像這幾招,那都是陳舟根據女子防身術變通出來的。
女子能夠防身,那就是以弱勝強嘛!
結果真把胡忠這樣一個高手嚇到了。
“你這是殺人的功夫啊!”
胡忠眼神有些遊移。
胡掌印為什麼會選擇這個人,難道就是為了這股狠勁兒?
不可能,比這狠的人自己見得多了,何況胡掌印!
陳舟一挑眉:“學武不就是為了殺人嗎?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胡忠哼了一聲:“習武是為了強身健體!”
陳舟大笑:“我不用人家的武功強身健體,我有廣播體操!”
廣播體操?
看胡忠納悶,陳舟馬上給他比劃了幾個姿勢。
胡忠恍然:“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居然還會導引之術!”
陳舟無語,還高手呢,能把廣播體操看成導引之術,也是醉了!
不過話說回來,性質還真是差不多!
想想好幾千人一起導引,嗯,夠申請吉尼斯的了!
“哎,胡掌印看中了你,也不知是福是禍呀,你這樣的一個人,為什麼不去考武舉呢?”
陳舟篤定道:“考不上!”
武舉那也是有講究的,弓刀石馬步箭,樣樣都得精通。
陳舟除了射箭可能還好一點以外,其他的都不擅長。
現在騎馬勉強還可以湊合,可是想要騎馬射箭的話,估計也費勁。
“武舉是不合適,哪怕比武贏了,考官也不會讓你透過的,不過我看你這一套,還真是適合密諜,出手非死即傷,講究的就是一個狠勁兒!”
陳舟無語,自己這點兒身份,怎麼是個人都知道呢,不用問,肯定是老太監說的。
胡忠看看陳舟,直接扔出了一塊牌子。
陳舟一看,很熟悉的模樣,上面的數字:叄柒。
“這是什麼意思?”
胡忠一笑:“看起來,你的那位上線並沒有把這個告訴你啊!”
一解釋,陳舟才明白,敢情這密諜司,其實就是屬於皇上一個人的。
密諜司的大首領,那邊是當今皇帝。
皇帝下邊,有一號號到九號九個人,是密諜司首領,負責各有專長之外,這諸多布政使司,也都是劃分來管的。
九個人下邊,每人又分別對應著十個統領。
“我是三統領的屬下,捌號引薦了你,排在前面的是都知道的!”
陳舟恍然,這密諜司也是金字塔式的結構啊,到自己這一級,和吳德的關係也是如此。
“見過大人。”
胡忠一擺手:“你我之間,就不用再說這個了,有我義父在,有我罩著你,不會有事的。”
敢情這胡忠還是老太監的乾兒子。
話說太監因為沒有親兒子,這乾兒子之風很是盛行,當初的劉瑾,現在的魏忠賢。
“胡大哥,我多嘴問一句,這東廠廠督魏進忠魏大人,是不是也在密諜司九大首領之列?”
胡忠一怔:“我不知道,但是以他的身份,想必應該是的!”
陳舟嘆息一聲,看起來,這密諜司也不是什麼乾淨的地方。
兩人正說著,外邊突然一陣大亂。
“不行,你不能進去!”
胡忠面色一冷,居然有人敢到礦監衙門鬧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大人——”
門外有下人來稟報。
“什麼事?”
“外面有一個人哭喊著非要見大人你——”
“真是豈有此理,沒看到我這裡正有事兒嗎?”
“已經闖進來了,小的們攔不住!”
陳舟道:“大哥不妨去看看,萬一真的有什麼事情呢?”
胡忠見陳舟如此說,也就就坡下驢:“那就一起去看看!”
到了前面院子,只見一群人,如臨大敵一般圍住一個漆黑的人。
陳舟嚇了一跳,這時候就有黑人了?
還是說,這就是傳說的崑崙奴?
胡忠此刻盡顯礦監的威嚴:“什麼人敢在我礦監衙門喧譁?”
來人一眼看見身著官服的胡忠,立刻撲過來跪倒:“大人,大人,救命啊!”
胡忠眉頭一皺:“抬頭說話!”
這人抬起頭,陳舟這才發現,不是個黑人,估計是挖煤工人,這遠處看,可不是和黑人差不多。
近了一看那眉眼就知道,不是!
這人一開口,就把陳舟吸引住了。
鄖陽府竹溪縣人氏。
別的地方陳舟或許還陌生些,這竹溪,那是大大的熟悉啊!
無他,這可是湖廣最大的金銀礦藏所在地。
不僅是金銀,銅錳鐵皆有出產,當然還有煤礦,而且是質地極佳的煤礦。
金子銀子在這個時候,那可是能夠直接參與流通的。
所以一聽鄖陽府,陳舟這心思就活動開了。
要不要告訴胡忠這個訊息呢?
眼前這人,卻是鄖陽府竹溪縣的一個地主。
家裡有兩座山,幾百畝田地。
就有那望雲氣的,不知道怎麼就看出這山下有煤礦。
這個時候,煤已經是很流行的燃料,南方雖然用的不多,可是北方,特別是京城,需求量極大。
這東西,幾乎也就等於是個聚寶盆。
無奈這挖煤,也是需要些技術的。
所以這家就與這望雲氣的合作,結果一來二去,這望雲氣的客大欺店,居然強行奪去了煤礦。
這家去竹溪縣告狀,反倒被那人弄些手腳,官司打輸了。
這家老大急火攻心,一頭碰在縣衙前的石頭獅子上,直到現在也是昏迷不醒。
老二無奈之下,又跑到鄖陽府告狀,同樣敗訴。
經人指點,這才跑到了礦監衙門。
胡忠似笑非笑:“誰告訴你,我這衙門管這種事兒的?”
“是布政使司衙門的人!”
很顯然,布政使司衙門和竹溪縣鄖陽府,都是通了氣的,把皮球踢到這裡來了。
大概是想借了胡忠的手,解決了這個人,畢竟,太監的脾氣,都不怎麼好!
胡忠果然就怒了,礦監衙門礦監衙門,收銀子才是正事,誰來管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兒!
正要發話趕人,陳舟忽然在後面拽了他一下。
胡忠愕然回頭:“怎麼?”
“胡大哥,這事兒正應該你管啊!”
胡忠搖搖頭,這陳舟畢竟年輕,這裡面的事兒複雜去了,只要出手,必然得罪人,從布政使司衙門一直得罪到鄖陽府、竹溪縣,何必呢?
“小兄弟,這件事和你我沒有關係,咱們——”
“有關係!”
陳舟直接打斷了胡忠的話:“有很大的關係!”
看著陳舟一臉的鄭重其事,胡忠也有些猶豫:“有什麼關係?”
自己身為湖廣佈政使司的礦監,鄖陽府竹溪縣的情況其實早有耳聞,那本就是一個三不管地帶,後來為了安置流民,才設立的府縣。
按照現在的話說,情況相當複雜,自己好好的,為什麼要蹚這趟渾水呢?
陳舟卻很是堅定:“這渾水,咱們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