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石洞裡的祭臺(1 / 1)
月色溶溶。
溫柔的風在夜晚裡像是被馴服了的野獸,輕柔的環繞在人的身邊。
天空之上,月亮的位置在不斷的變化,等到了一個最高點的時候,地面上的洞口裡,被月光直直的照射著,像是一隻銀缸。
一身黑衣的人拖拽著自己手上的東西,從透亮的洞口中一躍而下。
等他們進了洞口之後,原本明亮的洞口慢慢的合攏,天空之上月亮的位置也隨之發生了變化,一點朦朦朧朧的血色染上了月亮銀白的外表,給黑夜裡增添了幾分肅殺的感覺。
穿著一身黑衣的人,腳尖落到實地之後,地面上就出現了稀稀疏疏地爬動聲。
一些細小的蟲子從他的身邊,或者說是身後爬了出來,在他的面前急速的前進著。
明明是一片漆黑的洞穴,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他卻好似在陽光冷冷的白日一樣閒庭信步。
嶙峋的怪石自動為他破開了一條道路,只是被一身黑衣的人拖在身後的那個物體卻被怪石上尖銳的稜角劃的有一些狼狽。
而他拖出來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被劃傷之後有鮮血流出卻沒有一點聲音發生。
一身黑衣的人終於站到了洞穴裡最核心的位置,巨大的已經死去的龍屍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蟲子,在寬闊的河道中央休憩。
“我最近發現了一個好苗子,如果能夠把它煉製成我的專屬傀儡,絕對能夠攪動現在這個修煉界,你要助我一臂之力嗎?”
一身黑袍的人正在乾枯的河床邊正對著,那已經爬滿了黑色的蟲子的龍族陰魂的屍體說。
之前和林歡一戰,被林歡引來的雷霆重傷的龍屍,這時候看起來竟然已經和之前分毫不差了,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樣的方式,才恢復到如此的地步。
偶爾和靈魂對戰中一直只會撕吼的龍屍在黑袍人的問話之下,發出了沉悶的聲音。
“祭壇就在上面,自己去吧。”
說完之後就擺弄著自己的身體,離開了那黑袍人的視線。
黑袍人一直蹲在乾枯的河床邊上看著龍族英魂的屍體離開的動作,突然輕輕地說了一句。
“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覺得這一次回來,你變弱了。難道在我離開的這一段時間,有人闖入了這裡,還打傷了你?”
可是他的疑問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那一邊龍族陰魂的屍體已經遊動的看不見了。
一身黑袍的人,忽然摘下自己身上穿著的寬大的斗篷,露出了裡面一身休閒裝的男人,他有著極其蒼白而病態的皮膚,上面爬滿了大大小小的黑色的斑點,零零碎碎的組成了一幅奇怪的圖案。
他的眼睛生得非常的奇怪,好似沒有瞳仁一樣,直直的盯著一個人的時候,只會讓人有一種被惡鬼盯住了的感覺,他的臉上,鮮紅的唇瓣,像是被血染的一樣,和他極其蒼白而病他的皮膚格格不入,像是一隻吸血而生的怪物,只是總的來看,他的臉長得非常的年輕,像是十幾歲的少年,五官的輪廓也極其的俊朗,只是被那臉上表情給破壞了,給人一種詭異而陰森的美感。
這樣一個奇怪的人出現了,在了洞穴裡竟然沒有被噬陰蟲攻擊,這本身就是一個奇怪的事情,更何況他能夠自如的和墮落的龍族英魂交流,也是惹人深思的一件事情。
“看來在我離開的時候,確實發生了些什麼。狀況之外的東西,打破我制定的規則?嗬嗬,最後不要讓我抓到你呀!”
他彎了彎唇,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嘴巴咧開的弧度已經到了一個非常驚人的地步,沒有美感只剩下恐怖了。
他輕輕的一拽,把自己一直拖在身後的東西拽了出來,撥開了那東西上層層的黑布,終於露出了底下的廬山真面目。
那是一句表情非常猙獰的女性的屍體,她的身前應該遭受了一定的非人的折磨,是滿含怨氣死亡的,以至於他的表情非常的陰狠,而在他的身上,同樣爬動著密密麻麻的蟲子,只不過和龍屍上爬動著的蟲子相比,體積要小得多。
如果有熟悉的人在這裡就能夠發現,這一句已經面目全非的屍體,赫然是屬於蕭月的。
失去了聲息的軀體對面色蒼白的男子隨意的擺弄著,他的眼睛中慢慢的染上了一點血紅,然後充滿了整個瞳孔。
“真是一具不錯的屍體,可以想象,等成品之後,會是怎樣的風華絕代,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你出世了呢,寶貝!到時候,我要讓全世界都好好欣賞你的美麗。”
面色蒼白而變態的男子,一年痴迷的把臉頰貼在了已經死去的蕭月的臉上,甚至不顧及她臉上的汙濁,輕輕的親吻著她的臉頰和頭髮。
“即將誕生的最美麗的造物啊,讓我來讚美你的榮光。”
誇張的,帶著腔調的讚美之後,面色蒼白的男子提著蕭月的屍體,輕輕的一躍就上了懸崖。
懸崖的高度不算高,但也不算低,以林歡當初的修為就很難一躍上去,但是人現在這個面色蒼白的男子,在手上提著一個人的情況下,還輕輕鬆鬆地一躍上了懸崖,只能說他的實力不容小覷。
懸崖的頂上是一片平地,還生長著一些墨黑色的植被,植被上似乎有著星星點點的熒光,但是等靠近了才發現那熒光是一隻只小小的蟲子。
面色蒼白的男子拖著蕭月的屍體,如入無人之境地行走在懸崖上的平地,對林歡滿懷惡意的龍屍和噬陰蟲彷彿對這個出現了的男子視而不見,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對這裡的一切都有著操作的能力,當然這還是一個未知的問題,等待著去探尋。
懸崖之上的平地面積竟然有一些廣闊,不過在面色蒼白的男子速度極快地行走了幾分鐘之後,就看到了他想看的東西。
寬闊的平地之上,突兀的聳起了一座高臺,那似乎是用和之前進來的怪石同等的石材所鑄造的,一種厚重而陰森的感覺撲面而來。
一層一層堆疊而上的圓圓的高臺宛若天成,上面還盤著一些密密麻麻的花紋和走勢,那些花紋似乎是被鮮血染紅的,呈現一種褐黑的顏色,彷彿被風輕輕的,一吹就能夠剝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