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 / 1)
楊窯子啟動了拖拉機,在坑坑窪窪的路上,又跌跌宕宕的向城鎮方向行駛過去。
“窯子哥,問你個事兒唄!像你這樣拉磚,每天能掙多少啊?帶帶我唄。”柳長生靠在手扶拖拉機的車斗邊上,看著楊窯子問。
現在的他,太需要錢了。
眼看著爸媽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不能浪費任何一點時間,要想盡一切辦法多掙錢,這樣才能讓爸媽進城裡看病。
楊窯子看了柳長生一眼,一邊開著拖拉機一邊笑問:“怎麼?你還想跟著我混?首先,你得有個拖拉機才行。”
聽他這麼一說,柳長生頓時就洩氣了。
別說拖拉機,就算是老母雞他都沒有。
家裡太窮了,再過一陣子可能吃飯都成問題。
楊窯子看出柳長生有心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灰心,慢慢來。其實,我不建議你幹我這行業。
你看我開拖拉機,表面輕鬆,實際上還得裝磚,卸磚。一天也就掙個百十塊錢,沒意思。我要是有你這麼年輕,肯定想點其它發財的辦法!”
話雖然這樣說,但,能有什麼辦法快速發財呢?
柳長生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楊窯子又突然問:“聽說,你本來在當兵,後來被強制退伍才回來的。怎麼回事,跟老哥嘮嘮唄?”
“唉,別提了。”
柳長生嘆了口氣,本來不願意說這些事兒,但楊窯子想聽,他還是講了出來。
“這說來就話長了。我記得那是個陽光明媚的中午,我們連隊要採購物資,挑中了我一起去跟車。
我們十幾個同志一起進了省城,先是去米行買米。我搬了好幾袋兒,突然尿急就去上廁所。
就在回來的路上,我看見一個小子正在非禮一個姑娘,那我能忍嗎?上去就揍了他狗日的一頓,那叫一個痛快。”
柳長生回想起那種感覺,頓時感覺心情愉悅。
老實講,他不後悔。
楊窯子聽起了興致,疑惑的問:“後來呢?”
“後來我就被強制退伍了。”
“不應該啊。”楊窯子奇怪的看著柳長生,問:“按理來說,你這行為也算是見義勇為啊!應該記軍工的,怎麼會被開除軍籍,強制退伍呢?”
“毆打人民群眾唄。”
柳長生無奈的聳了聳肩,又嘆了口氣:“唉~再加上那小子是個富二代,又被我打成了重傷。而且那個被非禮的女孩還反咬我一口,說我打的是她男朋友。
班長告訴我,開除軍籍都是最小的處罰了。人家差點兒讓我上軍事法庭了。”
楊窯子吸了一口氣,拍了拍柳長生的肩膀。
看不出這小子還是條漢子。
“幹得好,要是我,我也會這麼幹。不過那女的也忒不是東西了。”
楊楊窯子說著,又好像回憶起了一些往事,有些憂愁的說道:“唉~想當初,我也是犯了錯誤被開除軍籍的,咱們哥倆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柳長生聞言,頓時眼前一亮,有些激動的問道:“窯子哥?你也當過兵?”
“是啊!好多年前的事兒了。”
“那你也給我講講你的事蹟唄!”
柳長生興奮的像個好奇寶寶。
楊窯子看他這麼想聽,也就裝作一副特別深沉的樣子,說道:“好吧,既然你那麼想聽,那我就給你講講……”
原來,楊窯子也是個老兵了。
十多年前,他還上過越南戰場。
當時拼殺的十分血腥,楊窯子是尖刀連一個敢死隊的成員。
他們一個班的人衝在最前面開拓戰場,眼看著周圍的戰友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楊窯子殺紅了眼,一不小心用步槍突突了十多個俘虜。
最後,他也因為殺害俘虜的事情被告上軍事法庭,和柳長生一樣,一毛退伍費都沒有就強制退伍了。
兩個同病相憐,又都是當過兵的人越聊越帶勁,好像有說不完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