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囚禁（4）（1 / 1）
“嬰兒的身體是非常脆弱的，異能的提前覺醒，特別是那麼有破壞力的異能，對於她身體上的傷害就更加大了。”老者已經完全陷入了回憶之中，“那時候她已經差點就要夭折，燕君山只能哀求我去救她。”
“所以呢？你根本沒有去救她，對嗎？”陸梵城呵呵一笑，其中的諷刺意味非常明顯。
老者卻出人意料的搖了搖頭：“一開始我真的只想救她，畢竟你是我看著她出生的，還親自抱過她。”
“所以你在後面改變了主意？”陸梵城冷笑一聲道。
“一開始我的確是幫她穩定住了體內的能量，實話實說吧，只要當時我願意幫她，那股力量是可以被控制住的，她也可以平安健康的長大，並且在恰當的時候還可以掌控體內的力量。”不過老者隨後嘆息了一聲，“可惜那個時候的我太過於迷戀力量，她體內的那股力量又太過於強大，我當時就想要把它得到。”
陸梵城道：“我看你不是以前，你現在仍舊非常迷戀力量，要不然又怎麼會做現在的事情呢，應該非常愧疚才對的。”
“世界上的法則就是如此，顛倒是非，混淆黑白，我大可不必為了自己的行為感到愧疚不安，因為像我這樣的人是絕大多數，而像你這樣的人太少了。”老者惋惜的看了陸梵城一眼，淡淡的說道。
“哼，強詞奪理，巧舌如簧。”陸梵城冷哼一聲道。
老者淡淡的笑道：“你這是在罵我，還是在誇我呢？”
“當然是在罵你，我怎麼可能會誇你。難道你這都聽不出來嗎？”
相對於陸梵城的激動，老者一直都很平淡：“我沒有在辯解什麼，如今你們兩個都在我的手裡，我根本沒必要去辯解，因為這個世界就是我說的這樣的。”
陸梵城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其實他知道老者說的沒錯。無論這個世界變得怎麼樣，強大的人總是會受到尊敬和敬仰的，享受著無窮無盡的特權。無論是哪一個世界，強者為尊都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因此，世界變了樣，人也變成了樣，不在如同初生時候那樣了，因此，才開始有了
黑白顛倒、居心叵測……這樣的詞彙。
“為了變得更加強大，為了活得更加從容，我也只好犧牲掉你們兩個了。”老者看了一眼陸梵城，又看了一眼擺放在不遠處的棺材，不禁嘆息了一聲，“如果你們兩個都沒有遇到我，如果你們可以成長起來，以你們的天賦必然可以成為獨霸一方的人物。”
“我知道其實每一個人都在追求著你所追求的，我也不例外，如今我們已經落在你的手上，說再多也沒有用了。只是你做事處心積慮，的確不會討人喜歡。”陸梵城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不悲不喜的說道。
“處心積慮？居心叵測？其實這世上有哪個人不是這樣？你們終究還是太天真了。”老者彷彿聽不出陸梵城言語中的諷刺，不以為然的搖搖頭道，“人是會變的，想當年我也和你一樣，連殺一個人都下不去手，想著能少造殺伐就少造殺伐，可是就算有些事情你不願意去做，會有人逼著你去做的。我不是什麼大人物，沒有改變的能力，只能隨波逐流了。”
陸梵城驚訝於老者的坦然，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反駁的話來：“人定勝天，只是因為你意志不堅定而已，不然怎麼可能改變不了呢？就算不能完全改變，終究是可以改變一些的。”
“人定勝天？這是誰告訴你的謊言？天不是任何人可以輕言戰勝的。”老者呵呵一笑，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屑，“我承認我已經沒有那樣的勇氣，不過讓你有這樣思想的人，同樣也不是什麼好貨。”
人定勝天是整個地球都在流傳著的思想，如今卻被人批判得一文不值，陸梵城還真有點接受不了，可是當他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卻又覺得無從說起。本來人定勝天這個觀點的立足點就不牢靠。
“年輕人心比天高是正常的，那是因為你還沒有經歷過這個世界的殘酷啊，一旦你看見過滿地的屍體和鮮血，一旦你見識過人心到底有多麼難測，你就會知道活著已經是最大的奢望了。”老者為自己倒了一杯茶，顯然是要潤潤喉，還有很多話想要說。
“其實每一個人都是這麼做的，每一個人都是掙扎著走過來的，能夠成長起來並且獨霸一方的人物，有哪一個不是手上沾滿了鮮血。”
陸梵城受到地球上的思想影響太深，終究不敢苟同：“要成功未必須要殺人吧？這個世界就應該制定相應的規章制度，不然實力強大的人就可以肆意殺人，這還怎麼得了。”
老者並沒有再嘲諷陸梵城，而是第一次認真的起來：“或許在和平年代你的觀點是正確的，可是幻世大陸上恐怕永遠都不會有和平這兩個字存在了，而且我們的修煉體系，就已經註定我們的秩序，只能用強者為尊四個字維持。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本來就是永久存在的秩序，只不過有些人可以把它演變成另外一個模式，看起來沒有那麼殘忍而已，實際上其實相差無幾。”
陸梵城沒想到老者也會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來，不由得對他刮目相看：“能夠和你有這一番交談已經足矣，我們栽在你的手上不冤。”
老者的心情也顯得很好，來自於對手的讚許永遠都比普通人的讚許要讓人高興，而且陸梵城還是一個這麼難纏的對手，能夠得到他的稱讚就更難了。
“我也很少對其他人說過這樣的話，活在這個世界上混跡了幾十年的時間，已經可以看得很通透了。”老者走到陸梵城身旁，伸出手摸摸他的臉，“所以對於設計陷害你這件事，我根本不會有心理壓力。”
“不知道你準備要把我怎麼樣呢？”既然話題已經將近結束，陸梵城主動的開啟下一個話題。
老者一怔，繼而笑道：“你就這麼著急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紀大了，還是因為太久沒有人和我說話，我竟然還有一大堆話想要說。”
陸梵城道：“剛才的話題已經結束，我承認我輸了，你還是抓緊時間進行下一步吧，難道就不怕我掙脫身上的這些鐵鏈？時間過去了這麼久，你在我體內種下的劇毒，效果已經越來越弱，我的力量在迅速的回覆。”
“我之前好像已經說過了，只有實力達到了審判級，才能掙脫身上的鐵鏈。”老者恍惚了一下，繼而笑道，“我看你應該也知道自己無法逃脫吧，不然怎麼可能會把這麼關鍵的資訊告訴我呢。”
“現在逃脫不了，不代表以後不能，我修煉的速度有多快，你應該還不知道吧！”陸梵城並沒有懷疑老者之前所說的，他們現在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老者沒必要騙他們。
“你的確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天才，不過想要修煉到審判級，沒有幾年的時間又怎麼可能呢。”老者平靜道。
“一年的時間就足夠了。”陸梵城竟然在這種狀況下還出奇的自信，“我看你應該也不會立刻要我的命吧，拖延個一年還是可能的。”
“呵呵，我都忘了，所以天才就是難以用常理來揣度，既然如此，你倒是提醒我了，必須要採取一些措施才行。”老者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