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往昔（1 / 1）
陸羽設想了無數次師生重見的場景，可怎麼也想不到會是如今這副模樣。
更想不到昔日心地純良的薛錦輝，如今竟會是神域的老大！
只要一想到神域在他手中，拐賣了無數婦孺，害的無數家庭妻離子散，他便恨不能當初自己從未收過這個學生！
對上陸羽含恨的眼，薛錦輝笑了起來：“老師心中，想必很後悔當初收我吧？”
“不過在我心中，可是很感激老師呢！”
“若非老師教我本事，我又如何能有今日成就？”
“您還不知道吧，九年前的神域，還只是個小小的幫派，雖然也拐賣人口，可卻都是小打小鬧，根本掀不起什麼浪花。”
“不過後來我出現了，在我手中，只花了不到兩年時間，就成了全球最大的人口販賣組織呢！”
“這一切，可都要多謝老師。”
“您看，身為您的學生，我有如今這麼大的成就，您有沒有感覺到驕傲和自豪？”
“我……”
“閉嘴！”
陸羽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怒火，一掌扇了過去。
這一掌，直接就把薛錦輝臉上的面具打落，牙齒掉了好幾個。
而他臉上刻的字，也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原本陸羽親手所刻的悔字前面，多了一個‘不’字。
連起來，便是‘不悔’！
陸羽一怔。
薛錦輝吐去嘴裡的血水，哈哈笑了起來：“老師您看到了嗎？您後悔收我為徒，可我，從來沒後悔過成為您的學生呢！”
笑聲中，滿是癲狂之意。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看著這一幕，誰也沒開口。
陸羽的心被觸動了。
眼前癲狂的男人，似乎怎麼也無法跟當年長的俊秀斯文，又生性靦腆的青年聯絡在一起。
當年他為薛錦輝設定了長達一年的考察期，彼時的薛錦輝，臉上還帶了幾分稚嫩之色，整整一年，不管他如何嫌棄，如何考驗，都不屈不撓的跟著他。
話不多，交待他事情，也只是會乖乖的點頭，然後完美的把事情做完。
那樣一個過馬路還知道照顧老人孩子的人，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呢？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羽盯著薛錦輝的眼，正色道：“告訴我。”
當初他去抓薛錦輝的時候也曾問過這個問題，卻沒有得到答案。
如今，他想知道。
“老師想知道？”
薛錦輝笑聲停了下來，抬眼看向陸羽：“也對，想必以您的智慧，也想不通我為什麼會性情大變，突然殺人吧？”
“可是，在我看來，那些人，就是死有餘辜！”
“我家是窮，我是沒本事，可是我也努力了，我想變強，想賺錢讓父母過上好日子，我的努力，老師你應該也看在眼裡。”
“都說天道酬勤，可為什麼我那麼努力了，老天爺卻不善待我？！”
“我父母一輩子勤勤懇懇與人為善，到頭來就因為幾畝宅基地，就被人欺負到喝農藥自殺！”
“我女朋友，為我父母出頭，反遭強姦！”
“當年我學成歸家，滿心想的都是我有本事了，能賺錢了，能讓父母過上好日子，能給女朋友一個家，結果迎接我的確實父母雙亡女朋友瘋掉的訊息，老師你能想象得到我當時的絕望嗎！”
兩行血淚順著薛錦輝的臉流了下來。
不少人聽著這番話都沉默了。
陸羽心中頓時一痛：“為什麼你不告訴我？”
“他們做錯事，自有法律懲罰，你為什麼要犯下滔天大錯，害了自己一生？”
“難道你現在這樣，就是他們想看到的嗎？”
“法律？”
薛錦輝突然崩潰了，聲嘶力竭的質問：“法律能做什麼？！”
“能讓我父母復活嗎？能讓我女朋友恢復正常嗎？能判那些人死刑嗎？！”
“不能！”
“我只有殺了他們所有人，讓他們陪我父母一起走黃泉路，我心裡這口氣，才能徹底發洩出來！”
“這樣，我才不愧為人子，為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