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夜(1 / 1)
“當時我爺爺想的是,把我送到001,這件事情楚,秦,寧,幾家知道,連著魏家在內都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魏家心裡也應該有數,等到我從001回來,婚約這件事情也就被沖淡了,慢慢的再解決。”
“在001的時候,儘管知道我爺爺也是被逼無奈,但我怨恨過他做的決定,可後來我才知道,我在001的所有情況,每天都有專門的人做成檔案,送到我爺爺的案頭,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看了這些,也就一個月,他就不再出席各種活動,在家療養了,可他還是想知道我的情況,又看了沒幾天,就病倒了,後來就一直癱瘓在床上,說不出話來了。”
聽到這,方銘華有點能理解高老爺子了,他也是為了高依依好,有些事也是被逼無奈,哪有那麼多盡善盡美的事情啊。
“可後來我爺爺癱瘓之後,儘管是我爸在掌控著家族,但是一方面是他根本壓制不住長老會,一方面是他也想讓我嫁給魏鵬,維繫著所謂高家的榮耀,所以讓我履行我和魏鵬的婚約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多,這一切都是我回來之後才知道的。”
“後來我就躲著所有人不見,連著我爸,還有家裡的所有人,正好這時候寧言也從國外回來,弄了這個會所,我就在這住下了,再後來,也就遇見了你。”
高依依說完了這一切,彷彿如釋重負一般,從方銘華的懷裡坐了起來,直接拿起放在一邊的紅酒瓶子,自顧自的和方銘華放在桌子上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後直接對著瓶子,喝乾了所有酒。又靠在了方銘華肩頭。
方銘華也沒去攔她,這個時候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問題。
“那你和魏鵬的……婚約,還在?”
方銘華有些艱難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高依依卻好像沒事人一樣的點了點頭。
“還在啊,現在家裡不知道多少人等著我爺爺死,然後就能逼著我和魏鵬結婚,然後藉著魏家的資源,讓高家一步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呢,估計我爸也是這麼想的吧。”
高依依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沒多說話。
方銘華的大腦則是在飛速的運轉著,像高老爺子這樣的人去世,肯定是要上電視的,前一世的方銘華有印象,大概就是在2015年的年底,距離現在也不過就堪堪一年的時間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方銘華心裡也知道時間不多了,有些無奈的扭頭看著靠在他肩上的高依依問道。
“遇見你之前,我準備到那一天就直接殺了魏鵬,然後任由家族處置,軟禁也好,一命換一命也好,我也都心甘情願,讓我再和魏鵬虛與委蛇,我想想都覺得噁心。”
“那遇見我之後呢?”
方銘華盯著高依依的俏臉,這會兒高依依靠在他的肩頭,他扭頭看著高依依,兩個人的臉離著最多隻有十釐米,方銘華感覺心都融化了,他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儘管洗了澡,高依依的臉上卸下了精緻的妝容,但方銘華卻覺得高依依臉上那一點紅暈和安心的神色,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胭脂粉黛了。
“遇見你之後,就不捨得死了,所以也不知道怎麼做了,等著你告訴我了。”
高依依的臉上難得又浮現出一絲和往日一樣有些俏皮的神色,大眼睛睜開了看著方銘華。
“你會讓我失望嗎?”
方銘華輕輕的低下頭,兩個人的臉此時已經快貼在一起了。
“當然不會。”
自然而然的,一切都那麼水到渠成,兩個人吻在了一起,從沙發上再到床上,也許這才是高依依人生中最安心的一個夜晚吧。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的方銘華出現在寧言門前和他告別,寧言一臉揶揄的看著他道:
“昨天晚上我送走了楚涵,想著去找你聊聊天你不在,這會兒倒想著來找我了。”
方銘華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寧言則是一臉我都懂的表情看著方銘華。
“好了,不用多說了,那套房子的鑰匙給你,你什麼時候想去裝修之類的隨時可以,還有你之前被紮了胎的那臺車,我也讓人給你修好了,你什麼時候想開回去隨時開回去。”
“好,謝了兄弟,多餘的話就不說了。”
方銘華這會兒也是心亂如麻,尤其寧言提起了房子,方銘華就又想起來還躺在醫院的何小青,和他那個即將出世的孩子,還有在房間裡睡的正香的高依依,一時之間也沒精力再想別的事情了。
“我今天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了,你和依依要回去的話就回去,然後過幾天等我閒下來去石城找你們。”
寧言說著有事,方銘華也不好問是什麼事情,所以也沒多說什麼,就送走了寧言,自己又叫會所的餐廳給上了早餐,坐在高依依的餐廳裡等著她醒來。
“呦,難得你比我醒得早啊。”
還穿著睡衣一臉倦容的高依依打著哈欠從臥室裡走出來,看見正坐在餐廳吃飯的方銘華調笑著,正常的方銘華覺得昨天晚上就是個夢,這就和平時在石城家裡每一個高依依會給他買早餐的普通的早晨一樣。
可既然已經踏出那一步,一切也就回不到過去了,平時方銘華早上看見的高依依其實都是洗漱完,化好妝,那個精緻的高依依,這會兒這個姑娘則是在他面前徹底卸下了全部的偽裝,頭髮還亂糟糟的就坐下吃早飯。
彷彿很有默契一樣,兩個人就對著吃著早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誰也不去提昨天晚上的事情。
吃完飯,高依依收拾完了自己,很自然的把桌子上放著的那把槍放在了包裡,然後轉身看向方銘華。
“走吧,是不是該回去了,先去醫院看何小青。”
高依依好像真的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就和平時問方銘華要不要去看何小青一樣。
方銘華忽然感覺有些心慌,昨天他覺得這個姑娘已經是屬於他的了,今天似乎又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