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居然是他(1 / 1)
“後來我開槍殺了他,但是我一點沒有報仇的喜悅,小文上吊自殺了之後,屍體也被他一把火燒掉了,我甚至都沒有和她合葬的機會。”
“當時我迷迷糊糊的,只能聽到耳邊隱隱有警鈴的聲音,吳鐵把我帶上了車,一路往外走,東城滿地都是屍體,有他們的,也有我的兄弟們的。”
“吳鐵把我接到農村避了一陣風頭,又給我做好了新的身份,當時我大病了一場躺在床上,但是我能看到兄弟們的眼睛裡有喜悅,東城城主倒了,雖然損失慘重,但是我們現在是石城當之無愧的霸主了,實力還在段波之上。”
“所有人都等待著江彬時代的到來,但是我退縮了,我不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我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什麼東城城主,什麼北城城主,到底有什麼意義!”
“於是我不顧所有人的阻攔,賣掉了手下全部的產業,帶著新的身份終日酗酒,隱居在石城,我成了江文,也許這樣,我就能和小文永遠的在一起了吧。”
說到最後,江彬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種平和感,是那種真正經過大風大浪之後,把一切都看淡了的感覺。
方銘華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去麵館面試服務員,江文,或者是江彬,這些都不重要了,他醉醺醺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說了一聲,小夥子不錯,早二十年,我領你賺大錢,然後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現在想想,方銘華覺得簡直和做夢一樣。
“好了銘華,故事講完了,現在我們可以說說該說的事情了。”
方銘華還有些沉浸在這個故事裡出不來,可江文卻是迅速換了衣服表情,隨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熱毛巾擦了擦臉,開啟了包房裡的電視。
方銘華沒想到自己設想中的見江彬,這位很可能是隱藏在背後的幕後黑手式的人物,居然最後變成了這樣的局面。
不過既然江彬迅速的調整好了情緒,方銘華也不像再提那些事情,正了正神色,也是順著江彬的方向往電視看過去。
“乾爹,這是?”
電視裡面的畫面也是一個包房,和方銘華這屋子的格局差不多,甚至還要大一點,裡面這會兒坐著一箇中年人,方銘華依稀的能看出來,就是剛才接待自己的那個中年人。
“銘華,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這件事情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鬼嗎,看著吧,另一場好戲就要開場了。”
方銘華不解其意,只能認認真真的看著畫面,畫面裡的中年人似乎有些坐立不安,最後還是推開了包廂的門,走出了屋子。
開門的聲音很大,方銘華能聽出來,應該就在自己胳膊。
“大哥。”
中年人推門進來,恭恭敬敬的看向江彬,又是有些疑惑的看向方銘華,這個時候方銘華正坐在江彬的身邊,順手給江彬把煙點著,兩個人看上去很親密。
中年人,也就是吳鐵,頓時被這個畫面嚇了一跳,這和他想象的事情發展軌跡,出入也很不小。
江彬看出了吳鐵臉上的驚訝之色,笑著揮手招呼吳鐵。
“吳鐵,過來,這是我乾兒子,你們少爺,以前的事我做主,一筆勾銷了,以後要是再敢有想法,老子打斷你的腿,聽見沒有。”
方銘華倒是沒什麼,剛才在江彬講的故事裡,他聽到過吳鐵的名字,可吳鐵這會兒卻是覺得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怎麼好端端的就變成乾兒子了,而且這會兒江彬的眼圈還微微的有些發紅,有哭過的痕跡,吳鐵是徹底糊塗了。
不過自己的大哥這麼說了,吳鐵也不能說什麼,趕快走過來,恭恭敬敬的衝著方銘華點了點頭。
“少爺,之前的事情,得罪了。”
方銘華不知道是什麼事情,有些疑惑的看向江彬。
“是這樣銘華,之前你遇到的槍擊,還有爆炸,都是他安排的,當然,我得替他求個情,這也不是他的目的和想法,後面還有人指使,一會兒他替你抓到這個人,就算是將功折過了,你看怎麼樣。”
這間事情有幕後推手,和方銘華想的差不多,能找到這個人,當然是好的,而且畢竟自己也沒出事,所以方銘華也沒什麼意見,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行了吳鐵,多餘的話一會兒再說,你回去吧,該說什麼話,我都和你交代好了,別給我出岔子!”
“是,大哥。”
吳鐵趕緊低頭退了出去,他還得好好琢磨一下,江彬和方銘華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邊吳鐵轉身出了包廂,重新回到影片畫面裡,而會所外面,則是出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計程車上下來,匆匆忙忙的扔了一張百元大鈔,就跑進了會所。
“砰砰砰!”
方銘華能聽到隔壁傳來的敲門聲,吱呀一聲門開啟,一個方銘華無比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影片畫面裡,正是段波手下的二當家,大山!
“是他!”
方銘華沒忍住一聲驚呼,之前來給他送和談邀請函的人就是大山,他在石城的名氣也相當不小,可以說就是段波的代言人,要是大山露面了,那不就相當於是段波想要對他下手嗎。
江彬給方銘華比了個噓的手勢,屋子的隔音不算太好,連影片畫面裡邊的聲音都被儘量調小了。
方銘華忍住不再出聲,靜靜地看著畫面裡的內容。
“老吳啊老吳,現在見你一面可是夠難的啊!”
大山進到會所裡,一改之前的鬼鬼祟祟,一臉笑意大模大樣的走到吳鐵身邊坐了下來。
“長話短說吧,現在也沒有廚師,就不留你吃飯了。”
吳鐵的臉色不太好看,畢竟就算是今天沒有江彬布的局,之前也是大山坑了他,差點把整個大江會所都扔在裡面了。
“好好好,你老吳是大忙人,我不耽誤你的時間。”
大山也不惱,仍然是一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