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生與死(1 / 1)
而且李鵬知道,這些處於黑白兩道夾縫中的暗殺勢力確實不小,但大部分都是手持熱武或者短兵的國人,很少會有人砸重金僱傭水平線以外的暗殺團隊。
如果沒有足夠的財力或者身份壓得住,一個不小心就是被對方反咬一口的節奏。
所以,儘管洋人的體格力氣等各種三維比起中洲人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但為了安全性的考慮,一般的勢力也不會僱傭這等人作為依仗。
能拿的出這種手筆,想必對方身後應該頗有背景吧,看來這亨得利的身份,也並不是那麼簡單啊,而且李鵬隱隱約約感到,這亨得利也很有可能只是一枚棋子而已,背後還有一股勢力在為他撐腰!
這下子,李鵬不僅踩了點子,點子還扎手了,他的推測很有道理,見微知著,從一件微小的事情很快就可以洞悉全域性。
但是這些都是後話了,先幹掉眼前這個傢伙再說!
李鵬翻轉手腕,四根銀針瞬間沒入夜幕之中,直接向著男人的方向集束過去。
銀針擦破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散落而去,大片的寒光籠罩而下,要是換做一般的殺手,早已經在劫難逃了。
但是這三河大古果然沒讓李鵬失望,他左腳微動,身形在原地留下了幾道殘影。
銀針在距離他只有幾尺之隔時撲了個空,深深的穿過了男人留下的殘影,嵌進後面的高牆上。
之後,三河大古幾道連續的殘影配上閃爍著步子,不斷向著李鵬的所在地逼近。
好快!看來不能大意了!
李鵬腳踏輕步向後退去,他覺得嘗試一下自己之前閒來無事學習的新武學。
丹田中積蓄的靈氣不斷順著身上的經脈流向手部的血管,靈氣覆蓋在皮膚表層上,形成氣刃。
想玩,我就好好的陪你玩玩!
只聽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氣波被武士刀的反推力彈開,將李鵬的身體用力的推了出去。
明明看上去是個油盡燈枯的老人,對方的氣力卻比想象中還要大!
甚至對作用力的運用上,似乎有趕超李鵬的趨勢。
“我調查過你的資料,這是我的金主也沒有發現的,你的骨骼具有古武者的跡象,想必那氣團也是疏透過經脈踏入了武道之類的吧。”
男人反轉刀背,在滯空狀態下向著李鵬的位置劃了過去:“不過這種關公面前耍大刀的行為,擺在武士道面前來說毫無意義。”
虛逆之刃!
李鵬連忙凝聚出氣團,運用靈氣在手臂上覆蓋出一層氣流來。
男人的武士刀沿著李鵬的臂尾向著手臂處劃過,在靈氣卸去了大部分力道的前提下,李鵬臂彎上衣服的布料被割裂開來,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刀痕。
動用了靈氣還讓對方破了防,可見男人操刀的鋒利與技術上的果斷。
這與之前那些小股勢力團體不同,這是一個真正的殺手,一個能將人從這個世間無情的抹去的存在!
李鵬看著手臂撕爛的衣服,舒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男人,道:“你還是差了火候啊,不然剛才被割開的,就是這條手臂血管上的大動脈了。”
“我還是老了。”
男人聽完李鵬的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扯著蒼老的聲音笑了笑:“在幕後太久沒有操練過,已經趕不上這個時代的年輕人了。”
“也許,你再年輕個幾十歲,你的勝算會非常大,只可惜歲月不饒人啊。”
李鵬看著對方一臉正色的說道:“你比我迄今為止見到過的任何一個殺手都要強大的多,可以知道你的名字麼?”
“說一句很俗套的話。”
男人幽幽的開口道,身影逐漸模糊起來,空氣中的殘影接連閃爍,而他的聲音也冰冷了起來:“死人,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又是這招!
李鵬在男人身形消失的一剎那,凝聚出銀針分別拍入前胸璇璣、紫宮、玉堂和中庭四個穴位中,雙手再次聚氣成刃,在男人的身形與自己面門交錯製造的數秒隔閡,但即便是這樣,男人的武士刀卻是狠狠的刺入了李鵬的左肩。
李鵬猛地吐出一口殷紅,忽然抬起頭,臉色略有蒼白的笑了笑:“你雖然很厲害,但是與我比還是差了些火候,你最大的弱點,就在你的心!你對我的輕視,這很有可能導致你喪失該有的判斷力!”
刺在李鵬左肩逆刀刃的刀身處,一隻由氣波覆蓋的攥成拳頭的左手,死死的握在上面。
如果剛剛那一下不是透過左手改變了武士刀舞刀的軌跡,恐怕現在武士刀早已經刺在李鵬的心臟上了。
三河大古剛想抽刀躲閃,但是下一秒,李鵬的回禮就到了。
“噗!”
一口鮮血從男人的面具下滲透了出來,低下頭看去,李鵬另一隻手凝聚的氣刃,死死的洞穿在對方左心房的位置。
“這可是……我送給你的.大獎勵啊!”
李鵬的話音剛落,面前的男人晃了晃身體,筆直的栽倒在地面上。
李鵬乾笑兩聲,從左肩處緩緩抽出武士刀,並且聚集氣波將胸口的銀針緩緩退出。
“幸好提前留了一手封住了血管的流向,不然剛剛那一刀下去,這條肩膀估計就廢了。”
“你很好……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出色!”
地面上背躺的男人張了張口,想來應該是李鵬還吊著他一口氣。
“說,是不是亨得利僱傭你來的,你隸屬於哪個殺手組織?”
李鵬抹了抹嘴角的血漬,在男人面前半蹲了下來,掌心上聚集著靈氣治療著左肩上的傷口。
“呵呵,我已經是個死人了,沒必要談那麼多。”
面具下,男人合上了雙眼冷笑著:“你現在是不是以為一切都結束了?我告訴你,你的壞日子才剛剛開始,之前那些事情,只不過是個開端罷了,東……東瀛武士萬歲……”
話沒說完,三河大古就死了。
“別把你這個充其量就是個劊子手的職業說的有多高尚。”李鵬沉默了一會兒後,緩緩爬起來撿起了地面上的武士刀。
“我只會是這個棋盤上的金主,而你不過就是一顆棋子而已,隨時可以拋棄的棄子。”
“你的刀很好,我收下了。再會吧……”
刀鞘與刀身接合的刀背上,鑲刻著三和大古這四個字。
李鵬知道,這是眼前活在陰影中的男人唯一留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