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92】尋仇(1 / 1)
霍飛弦離開後沒多久,姜臣派出去的人就找到了姜嬋。
孟婷親自去接,其他的賓客也散了,本來這些人留下來是看熱鬧的,可這回的熱鬧看得太大了——純粹成了看姜臣的笑話。以姜臣的小心眼兒,見過他出醜的,他都不會放過的。這還有誰敢留下繼續看?萬一一會兒還有更刺激的笑話就遭了。
姜臣獨坐在哥倫比亞大酒店的宴廳裡,酒店的服務人員和姜家的人也都很識趣地不上前。
望著空蕩蕩的大廳,耀眼的吊燈,華麗的桌布,姜臣心中竟然一片茫然。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姜家,可是寧城的霸主啊!
難道,修羅真的是地獄爬回來尋仇的惡鬼,要把整個姜家拖進地獄裡去?!
“你,到底是誰。”
姜臣抱著頭,一陣頭疼擾得他痛得嗚咽出聲,又來了,這麼多年,只要一想起霍起,他就會頭疼欲裂。
姜臣看過很多名醫,可連病因都查不出來,就更別說是治好了。
“是你麼?霍起?!”
孟婷曾為姜臣請了一位靈隱寺的得道高僧回來看,高僧說姜臣被被惡業纏上了,並不是頭疼,而是惡鬼糾纏不休。
姜臣這人不信邪,要不然他也不能幹下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兒。
可是現在,姜臣竟然又想起高僧的那番話。
惡鬼?難道真的是霍起?!
修羅和霍起長得那麼像,難不成,這個修羅不是人,真的是惡鬼變得?
“不,不可能,不要胡思亂想,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姜臣幾乎要瘋了,他趕緊唱了兩句佛號。
只可惜,他這種滿身業障的人就算念再多的佛號,也不可能洗清一生的罪業。
佛都不願意渡他。
等他的,只有地獄和修羅。
霍飛弦回到別墅,洗了個澡以後,擦著未乾的頭髮回到臥室,在書桌前坐下,開啟抽屜,抽出了那本相簿。
翻開第一頁就是他們一家四口的合照,照片上,霍起抱著還是嬰兒的霍飛羽,而年輕漂亮的林美君,則摟著霍飛弦。
照片上的四個人笑得那麼開心,讓人羨慕,可這四個人誰也想不到,真是給他們四人拍照的姜臣——也是霍起最好的朋友,幾年之後會讓霍起一家家破人亡!
“飛羽,你在哪裡,等等哥哥很快就會來救你。”
霍飛弦的手指碰到妹妹的照片時,臉上的冷漠融化,表情也變得柔軟了起來。
“修羅。”
門外傳來了關破軍的聲音。
霍飛弦把照片放回抽屜裡,轉身去開門。
“怎麼樣了?”
“姜家亂成了一團,我讓人跟著林同,可我感覺林同也不知道小姐的下落,要不然他今天怎麼會這麼輕易現身在宴會上?”
關破軍很不解,他先一直找不到林同,可今天林同現身宴會,說明霍飛羽已經被轉移好了,為什麼修羅還是讓他一直跟著林同呢。
“你終於發現了?”霍飛弦笑著問。
“啊?”關破軍驚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說……”
“林同也是個幌子,是姜臣用來晃點我的。他用林同來晃點我,我就用你來晃點他。不過,你能意識到林同不對勁,已經有長進了,沒浪費關將軍的一番苦心。”
關破軍恍然大悟,修羅果然想得比他深遠!
“姜臣是個老狐狸,你別看他現在被我們耍得團團轉,其實他還留了一手。他是個極難對付的人,一旦大意,以為他很好對付,就會輸得很慘。我爸當年就是吃了這個虧,其實在出事之前一年,我父母已經發現了姜臣挪用公司的財產,當時我爸找姜臣談過一次,自以為能鎮住姜臣,所以給了他一次悔改的機會。”
這些事,霍飛弦從來沒跟關破軍說過,關破軍聽得目瞪口呆。
“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姜臣不但沒有悔改,反而恩將仇報。我重獲新生之後,就暗暗發誓,絕不做什麼心慈手軟之輩。”
霍飛弦笑著,娓娓道來,彷彿不是在說自己的事。
關破軍撓了撓頭:“修羅,你的戰術實在比我高太多了,我好歹也是軍校畢業的,也上過戰場,可好多時候還是跟不上你的思維。”
“那是因為你沒有死過一次。你再跟林同兩天,就不要再跟了。”
關破軍咦了一聲。
霍飛弦繼續說:“要不然我們就演得太假了,以你我二人的正常智力,差不多也能看出來林同根本不知道妹妹的下落。”
“那之後我們的戰術是?”
“等。”
等五月22日,姜姒說的那個日子。
“等?”
“我有新的線索,五月22日,姜臣要在瑞士直接帶妹妹繼承遺產。妹妹現在並不在國外,否則她出國的一瞬,我就可以收到國情六處的訊息。那他要帶妹妹出國,不管用什麼方法走,肯定要帶妹妹去辦簽證。”霍飛弦笑道,“在這之前,我們得做很多無用的事,讓姜臣儘量緊張起來。我去江州也好,讓你跟蹤林同也好,只是讓姜臣緊張而已。迷惑他的視線,讓他以為我們被他的假訊息帶著跑呢,不過,有些辛苦你了。”
拍了拍關破軍的肩膀,霍飛弦說道,但關破軍卻搖了搖頭說:“不辛苦,跟著你我學會了太多東西了。”
關破軍不是拍馬屁,他對修羅的佩服一日不減,反而是與日俱增。
霍飛弦道:“你和我兩人,一動一靜,你要辛苦,我卻要休閒點兒,這樣才能分散姜臣的注意力。”
關破軍苦笑著說:“恐怕你休閒不了了,麻煩要自己找上門來了。”
“怎麼?”
“關山找我爸去了。這個事兒,我爸不好管,按照家裡的規矩,他得替關山出頭,可他又不想和你為敵。所以我爸躲在部隊裡,關山沒辦法,去找了關家的族老會。照理來說,楚利源收了關山家兩百萬,這個婚約,還沒有解除。關山這回學聰明瞭,讓族老會直接和楚家的族老會交涉,自己不再出面了。可是,對楚夢歌來說,也更麻煩了。”
楚夢歌,霍飛弦的臉色冷了下來,搖了搖頭:“她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哈哈。”關破軍說,“修羅,你就彆嘴硬了。就算楚夢歌和你沒關係,你難道能放著楚軍不管?關山這次勢在必得,已經都放出話來了,等娶到了楚夢歌,關在家裡一天打三頓,不為別的,就為了出這口氣。”
霍飛弦的眼中頓時燃起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