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272】血跡(1 / 1)
眾人譁然。
“15塊,這怎麼可能呢。”
“就是啊,他猜個15萬我還算他在認真猜。”
“嗨,說不上來,就開始譁眾取寵了唄。”
“可不咋地。”
姜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說:“修羅,你也不用自暴自棄,說出這種譁眾取寵的話吧。”
“你以為我在譁眾取寵?”霍飛弦笑了笑說,“這東西的確產自兩河流域,只不過不是產自古代的烏魯克城。”
霍飛弦伸手,想要拿那個陶罐子,可姜逸卻說:“先戴手套。”
霍飛弦搖了搖頭,無可奈何,和這幫傻子說話就是費勁。
姜逸把陶罐遞給霍飛弦,霍飛弦在手上掂了一掂,姜逸的心都提起來了,有種不詳的預感。
“修羅,你,可小心著點兒。”
霍飛弦笑道:“你剛剛說什麼來著,這陶罐至少值一個億,是人民幣麼?逸老闆,你老實和我說,你花了多少錢買的?”
姜逸有些尷尬,本來他和霍飛弦打賭,說的是自己也不知道這個陶罐的價格,所以才要猜。
可這陶罐就是他買回來的,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眾人也露出了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打量著姜逸。
姜逸乾咳了一聲:“且先不論這個,這是專家幫我買的,具體多少錢我可不知道。”
霍飛弦有笑道:“既然是專家買的,總不可能買個假的回來欺騙你吧,要不然這專家可就死有餘辜了。”
姜逸一下子不知該說什麼,他的把戲已經被霍飛弦戳穿了。
大家心裡都有數了,其實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戲,全都是姜逸在自導自演,這讓霍飛弦修羅怎麼贏?
沒想到,霍飛弦倒是挺大度地說:“雖然逸老闆早就知道價格了,可我們還是可以賭一把。你的價格是錯的。”
姜逸皺眉道:“呵呵,那你說是多少。”
“我說了,15塊啊。”
“你……修羅,何必開這樣的玩笑。”
“誰和你開玩笑了。這個陶罐,的確來自兩河流域,只不過不是出自你所說的吉爾伽美什時代,更不是出自烏魯克城。逸老闆,我很懷疑你養的這個專家,是不是收了文物販子的黑錢了,聯合起來一起倒假貨給你。”
全場譁然!
“什麼,這是假貨?”
“不可能啊,這怎麼可能是假貨。逸老闆可是老行家了。”
姜逸也不可能被霍飛弦的幾句話給忽悠了。
“空口無憑,你說這是假的,你又要怎麼證明這東西是假的呢。”
“好證明。”
姜逸心裡低罵,你空口無憑,又沒有鑑定師,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相信。
誰知道,這個時候,霍飛弦把陶罐在手裡掂了掂,姜逸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兒,心說這孫子不會要把陶罐砸了吧,還不等姜逸反應過來,霍飛弦輪起來往地上猛地一砸,碎得稀巴爛。、
“你,你,你瘋了?!”姜逸的臉色烏青,看著地上的陶罐,氣得簡直要暈過去了。
他下意識地撲倒在了地上,抱著那些碎片,哭都哭不出來,一瞬間腦子裡嗡嗡作響,恨死自己為什麼要和修羅打這個賭了。
姜臣早就提醒過他,這個修羅是個不講理的蠻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果然,果然啊!
圍觀的人這個時候連呼吸都停住了,一個億啊,說砸就砸。
這,也太土豪了吧!
姜逸抓著一片碎片,湊到霍飛弦的眼睛前面,猙獰地說:“這就是你乾的好事!這是無價之寶,你這個莽夫,你賠得起麼,這是人類文明的瑰寶!”
“就是啊,這麼好的東西,說砸就砸了。”
“就算是自己贏不了,也不能這個樣子啊。”
“誰說不是呢,這個人也太可惡了。”
“這麼完美的一件藝術品,就這麼被毀了,牛嚼牡丹,沒讀過書的人就是可惡啊。”
大家議論紛紛,看著霍飛弦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和譏諷,沒讀過書的文盲,就算是武林會長,那也是文盲。
霍飛弦淡然一笑,從一堆碎片裡忽然摸出了一片,拿到了姜逸的面前:“逸老闆,原來吉爾伽美什時期就已經有塑膠編織袋了啊,你看看這是什麼。”
姜逸的眼睛湊上去看,只見一片陶土的碎片夾層中,竟然夾著一片塑膠編織袋的彩色纖維。
姜逸的憤怒凝固在臉上,然後有點兒尷尬,再接著,他的頭上開始冒汗。
“這,這這……”姜逸抹了抹汗,這還用說什麼,這就是假的啊,“可是這不可能。”
霍飛弦笑道:“所以我說你的那個鑑定專家,可是開除掉了。”
姜逸下意識地往旁邊的專家看去,那人的臉上也全是汗,轉身就想跑。
“按住他!”姜逸一邊低吼著,一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拔出了旁邊保安的匕首。
別看他五十多歲了,霍飛弦都被他這迅猛的身影嚇了一跳,這速度太快了,完全不像逸老闆表現出來的遲鈍。
大家只感覺眼前一晃,然後那鑑定大師就臉朝下,倒在了血泊之中。
眾人根本不敢說話,瞬間都噤若寒蟬,姜逸把這人翻過來,他抽搐著兩眼翻白,沒一會兒頭一歪,就沒氣了。
本來姜逸還想,可能是誤會,但是可惡的是,他竟然讓自己在修羅的面前丟了那麼大的人!
姜逸就不在乎到底是鑑定大師失誤,還是真的跟騙子一起合夥騙自己了。
姜逸擦了擦手上的血,把面紙扔在那已經斷氣的鑑定大師的臉上,很快,就有保安上來把屍體拉開了。
陳鵬在旁邊瑟瑟發抖,用力地嚥了一下口水。
他忽然感覺,斷了幾根手指,好像也不疼了。
可是,他原先知道修羅是上層的江湖貴族,卻不知道修羅的層次竟然這麼高。
連逸老闆都要對他畢恭畢敬的,一點兒也不敢和修羅生氣!
這個修羅,還會放過自己麼?
看著地上拖出來的一條血跡,陳鵬咬著嘴唇,差點兒哭出來,他彷彿看見了自己的悲慘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