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277】小姐跑了(1 / 1)

加入書籤

雨聲像是戰鼓一樣,連藍依依說話的聲音都被蓋住了。

霍飛弦感覺有滾燙的眼淚,過了好一會兒,他耳邊嗡嗡嗡的聲音才消失,他從藍依依的口型中分辨出來,藍依依是讓他等著,自己去開車。

“哎,英雄氣短,兒女情長啊。”姜逸對身邊的人調侃道,“號稱自己是個魔鬼,不是好人,現在卻哭得像是個傻子,有趣有趣。”

“我還第一次看見這個修羅這樣呢,我還以為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呢。”

姜逸哈哈笑道:“天不怕地不怕,天底下哪有這種人。十六年前,有個人的膽子比他還大,敢調整整個江湖,現在不也早就埋骨地下了。”

“您是說,霍起?”

姜逸笑著喝酒,沒有回答,他心中也笑了起來,霍起,你兒子長得和你可真像,再打敗你一次一定很有趣。

忽然,姜逸的眼睛一亮,從街對面的小巷子裡竟然竄出來一個女人,這女人噗通一聲跪在雨裡。

“逸老闆,您這是看見誰了?”

姜逸皺著眉頭:“一個老熟人,可真是老熟人了。她竟然在這裡,她竟然和修羅混在一起了。阿閒,找個人去跟著。”

“是。”

寧城第一人民醫院。

霍飛弦緊皺著眉頭,閉著眼睛。

他睡不著,心很亂,臉打坐都不行。

師父說過,他的殺氣太重了,容易心魔亂智,所以必須要每天都打坐。

可現在他根本冷靜不下來,霍飛弦感覺有股亂火在竄心,甚至有個縹緲的聲音在質問他,為什麼不去是報仇,為什麼不去?!

“給你咖啡。”

忽然,一個聲音打破了霍飛弦的遐思,藍依依撩了撩短髮,在霍飛弦旁邊坐下。

他接了咖啡,放在一邊問:“有煙麼?”

“只有女士煙。”藍依依遞了一根,“抽麼。”

霍飛弦抽出一根,放進嘴裡,竟然沒意識地就咬斷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牙關咬得都發酸了。

他又抽了一根,塞進了嘴裡,藍依依給他點上。

“你的手機好像亮了一下。可能是有人找你。”藍依依指了指霍飛弦的胸口,心裡嘀咕,什麼年代了,還有人把手機掛在胸口。

“不是手機。”霍飛弦說,“一個掛墜,我父母留給我的。”

“會亮?”

“中間鑲嵌的寶石比較特別,人的體溫偏高的時候,就會發出暗光。”霍飛弦說,“我以前去非洲,那個地方有傳染病,我用這東西來監控體溫。後來一直帶著。”

他不想和陌生人聊起父母,就隨口找了一個理由扯開這個話題了。

“你回去休息吧,不用在這兒陪著我。”霍飛弦道,“而且,和我走得近很危險。”

藍依依道:“和你走得遠也不安全。你以為是因為你啊?嗨,是因為不聽他們的話。今天這個不聽話要弄死,明天那個不聽話要弄死,我哪兒知道知道什麼時候會惹到他們啊,他們的敏感點太多了,神經病一樣。死就死唄,去他的。”

她喊得太大聲了,搞得護士都回頭看她。

霍飛弦說:“你不怕他們?”

“你看我,我像是個逆來順受的人麼?什麼要命我就喜歡玩兒什麼。”藍依依悽慘地一笑,“我真的很討厭他們。”

“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此時,手術室的門開啟了,醫生走了出來,問。

霍飛弦道:“我。”

“病人情況穩定,只是……”醫生搖頭,“這種情況,我們需要報警。請你配合調查。”

“好。”

很快,陳建設就來了,看見霍飛弦坐在手術室門口,他疑惑地跑過來:“什麼情況?”

醫生從辦公室走出來,對陳建設道:“您就是刑偵大隊長是麼?”

“你叫我陳建設就行了。”

“陳隊長,是這樣的,他送來一個很奇怪的病人,手腳被人用手術的方式截肢了,斷面很乾淨,但病人的手腳並沒有病變。我們懷疑……”醫生瘋狂地對陳建設打眼神。

霍飛弦說了兩個字:“姜逸。”

藍依依補充道:“聲色犬馬。”

陳建設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先對醫生說:“你們做的很對,這件事我們會立案調查。”

醫生的表情也尷尬了一下:“聲色犬馬,早說啊,難,難怪了……也是可憐。你們聊,有事叫我。”

霍飛弦揉了一下臉,對陳建設說:“這個事你們能不能管?包黃花不是江湖人。”

“能管是能管。可,現在有個麻煩。”陳建設坦誠地說,“你要先確定包黃花不欠姜逸的錢。如果欠錢,這,我就管不了。姜逸不是普通的高利貸,他是江湖人。”

藍依依道:“江湖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陳建設艱難地點了點頭。

媽的,霍飛弦心裡暗罵,作為江湖人,霍飛絃動不了姜逸,作為警察,陳建設又動不了姜逸!

陳建設說:“不過也不一定就沒辦法。只要,姜逸拿不出證據來證明那錢是包黃花欠的。這錢是她欠的麼?”

錢是陳鵬欠的。

見霍飛弦沒說話,陳建設為難道:“修羅,不是我為官怕事,牽扯到江湖的事,都是六處來辦的,一旦辦砸了,很可能會惹出大亂子來的。如果真有證據證明這錢不是包黃花欠的,我就可以逮了姜逸了。”

藍依依捏著小拳頭說:“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找到他的罪證!修羅,你別隻想著殺了他,要讓他吃牢飯才好!你不知道,這些江湖人都以自己不用吃牢飯為榮呢,他們江湖人有特權。哼,我倒想看看姜逸坐牢的樣子,那一定會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的!”

陳鵬沒死,不過他也不可能提供什麼證據,證據或許只在包黃花的身上了。

可是包黃花醒過來,能面對自己的人生麼?一覺醒來,手腳都沒了。

此時霍飛弦的手機響了,是倪姐的電話,倪姐還帶著哭腔:“修羅,小姐跑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