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291】老賴?(1 / 1)
“放開我,讓我死,別攔著我!”包黃花尖叫著,臉已經漲得通紅了。
不知道一個沒手腳的人怎麼會這麼有力,連醫生都按不住她。
“病人的情緒穩定,上鎮定劑。”
“住手。”一直坐著的猴子一樣的年輕男子,翹著二郎腿,說,“誰準你們給她注射鎮定劑的?”
“病人這個情況,不注射鎮定劑情緒太激動了,肯定會傷到自己。你是醫生我是醫生?病人家屬給我出去!”主治醫生不客氣地說。
這男人聞言站起來,把在醫生的肩膀扳過來。
“你幹嘛?找事兒是麼?”
男人一聲不吭,掄著拳頭對醫生的臉就是一拳。
醫生沒留意,臉上一下子腫了起來,倒退了一步。
醫生捂著臉,正要破口大罵,那個男人就道:“給我都滾出去,我是姜老闆的人,你們這醫院都有一半是我們投資的,滾出去,要不然別幹了。”
“姜,姜老闆,你是姜臣的什麼人?”
“你不信?”男人道,“滾出去,打電話給你們院長去問。”
醫生也很氣惱,可是沒辦法,就在此時,一個六十多歲的禿頭男醫生走了進來,對年輕醫生打了個眼色:“小何醫生,跟我出來一下。”
“主任?”
等到醫護人員都將信將疑地離開後,男人又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
他西裝筆挺,可那樣子令人作嘔。
包黃花認得他,他是聲色犬馬中的人,她在聲色犬馬暈倒後,醒來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你到底是誰?!”包黃花大罵,“你和陳鵬什麼關係?”
“包小姐,你先冷靜一下。我叫阿閒,我是逸老闆的僕人。今天找你,是來看看你的情況,逸老闆很關心你。”
“逸老闆,就是那個變態老頭,是他把我弄成這樣的對不對?!”
包黃花的意識很清醒,她記得很清楚,那天進了聲色犬馬之後,她被阿閒帶到那老頭面前,那老頭看她的眼神極其令人作嘔,之後她聊了沒幾句,喝了一杯茶後就暈倒了。
“你這個畜生,我全都想起來了,你們就是人渣!報警,我要報警!”
“你還是先冷靜一下吧,你情緒這麼激動,我只能把你送到精神病院了。你現在能待在這裡,接受這麼好的治療,總比去精神病院要好。”
包黃花恐懼極了,阿閒那彬彬有禮的笑容,令她汗毛倒立。
“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做?”
“包小姐,不要忘了。你欠了我們逸老闆鉅額的債款,之前有一筆房產抵押,只還了其中的零頭。現在你的人都已經賣給我們老闆了,我們想怎麼處理你都可以。即使把你賣到南美的獵奇性·奴市場上去,也沒人能救得了你。”
包黃花的眼睛慢慢睜大,驚恐得無法自控,她的眼淚珠子在眼睛中打轉。
“你胡說,錢不是我欠的!是陳鵬,是陳鵬!你們找陳鵬要啊!我要報警!”
“錢是你替陳鵬擔保的,另外,這是江湖事,警察管不了。你欠了江湖的債,這種事兒就得按照江湖規矩來。我們現在還是你的債主,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以為醫生沒有替你報過警麼?我這次過來,就是通知你,你還有債要還。”
包黃花瑟瑟發抖,整張病床都因為她巨大的戰慄而發出響聲。
她害怕到了極點。
她結結巴巴,邊掉眼淚邊說:“手,腳,都……我還欠你們?我反而還欠你們。你還是人麼?”
阿閒說:“逸老闆本來把你做成一件藝術品,勉強能夠抵債。可有人砸破了你的花瓶,債務當然還得讓你還。我這次過來,就是告訴你,逸老闆為你簽訂了兩份捐贈協議,你要捐出眼角膜和三分之一的肝臟。你和陳鵬的恩恩怨怨,我很抱歉,女人找男朋友要擦亮眼睛,可欠債總是也還的,不還的都是老賴。”
包黃花已經完全瘋了,她哀嚎著,整個樓層都是她的慘叫聲。
阿閒嘆了一口氣,走到門口,正好碰到霍飛弦走進來。
他本來沒看清這是霍飛弦,還說:“一個老賴,不值得同情。”
等他意識到,這個人堵在門口不走,而且來者不善時,他才抬起頭,發現擋著他的人是霍飛弦。
這個時候,匆匆趕來的保安和醫生想要進來,他們以為霍飛弦和阿閒是一夥的,求道:“讓我們給病人看看吧,這聲音實在聽不下去了。”
阿閒吞嚥著口水,艱難地說:“進,進來吧。”
但霍飛弦卻說:“等一等。等一會兒兩個一起看。”
阿閒的臉色刷地慘白,還不等醫生搞明白是怎麼回事,霍飛弦已經把門鎖上了。
霍飛弦沒急著動手,而是閉著阿閒往後退,一直退到大玻璃窗旁邊,玻璃窗外,堆滿了群情激奮的看客。
“打他!”
“往死裡打!”
這些人剛才一直在圍觀,早就看不慣阿閒的做法,其實歡呼著,高喊著。
阿閒嘗試著說:“修羅,我們得講道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有你們,為老賴說什麼話?難不成你們也是老賴?”
霍飛弦面無表情。
他站在一邊,摸了摸包黃花被汗水打溼的頭髮,包黃花很想握住他的手,可這個時候又意識到自己從今以後都沒有手了,像是一個委屈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打死他!欺負老百姓!”
“乾死他!”
窗外的人群如同野獸,要衝進來把阿閒撕碎一樣。
阿閒徹底慌了,結結巴巴地說:“喊什麼喊,你弱你有理是麼?暴民!”
霍飛弦輕聲說:“別怕,哥在這兒,哥哥給你支援公道。”
他再抬起頭看著阿閒時,眼睛已經是赤紅的了,像是惡鬼一樣。
“我代表逸老闆,你不能……”
話還沒說完,霍飛弦就抓著他的衣領,對著他的臉一拳下去了。
“哎喲。住手,別打。”
霍飛弦故意等他說了一句話,然後又是一拳。
他的拳頭又重又狠,兩拳下去,阿閒的頭已經不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