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366】絕望的哭聲(1 / 1)
在用人方面,霍飛弦一直是講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關破軍絕對是個值得信任的戰友。
可是最近,破軍真的有點兒反常了,上次在別墅裡的時候,霍飛弦就打不通他的電話了,但其實關破軍不管在和誰通話,只要看見是霍飛弦的電話,都會第一時間接起來,因為他是一個軍人,他現在的天職就是服從霍飛弦的一切命令。
“哥?”
霍飛弦抬起頭,一下回過神來,把手機收入掌心,搖頭說:“沒事人,隨便玩一下手機。”
他不這麼說還好,一這麼說,連楚夢歌都開始擔心他了,楚夢歌很瞭解他,他對這些玩的東西根本沒興趣。
楚夢歌低頭過來問他:“你沒事吧。”
“沒事啊。”霍飛弦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毒牙找我有事。”
女人太聰明過人不行,一雙肉眼就能洞穿人心,這還了得,以後要是有點兒花花腸子,不還都被他楚夢歌給看透了,霍飛弦苦笑著想。
燕子谷的路很偏,這個地方沒有開發過,儘管慕名而來的人不少,不過因為道路不通,大部分人還是去了附近通了省道的旅遊風景區。
徐燕坐的也是客戶的車,開在最前面,本來柳一行是想讓徐燕坐自己的車的,可是大概是看見霍飛弦同行,他不敢了吧。
一路上的路況很不好,霍飛弦心裡有事,白康這個人停不下來,一直在嘰嘰喳喳地閒聊著。
開了大概一個多小時,車子終於從盤山公路下來了,開進了一個滿是梯田的峽谷。
梯田裡種滿了已經枯黃的油菜,如果再早幾個月來,就可以看見成片的油菜花,相當漂亮,不過這個時候,已經到了油菜收割的季節了。
儘管如此,山谷中鬱鬱蔥蔥,他們沒看見瀑布,可是已經能聽到瀑布的轟鳴,不停地有各種鳥從他們的車頂飛過去。
開進山谷後,兩山中露出來的一片天,雲壓得非常低,就在半山腰,整個山谷如夢如幻。
這地方就好像世外桃源一樣,的確是個旅遊度假的好地方。
“這地方,如果我有錢,我都想在這個地方隱居。”楚夢歌感慨道。
白康說:“隱居幹嘛要有錢,你要想隱居,隨便就來了。”
楚夢歌搖頭說:“窮人住在這裡,都苦不堪言,生活,看病,上學都很麻煩。只要有錢人住在這裡,是享受生活的。”
她和白康的生活軌跡不一樣,白康從小就一直很有錢,當然不理解楚夢歌嘴裡說的人間疾苦。
“這有什麼難的,修羅有的是錢,你想要隱居,明天你倆就能過來又有錢又隱居。”白康嘴上沒把門的,說道。
楚夢歌本來臉皮就薄,但現在被白康經常這樣胡說八道,她現在也習慣了。
不過她知道,自己和霍飛弦在一起的話,是不可能來這個地方隱居的,她只能跟霍飛弦一起出國,等霍飛弦殺了姜家人之後,整個國內容不下他的。
如果霍飛弦走,楚夢歌一定會跟他走。為了霍飛弦,她不後悔。
楚夢歌說:“我隨口一說的,我也沒有很想隱居,去國外也挺好的。”
霍飛弦知道,楚夢歌是說給他聽的,心裡不由一陣溫暖。不管怎麼說,他不會對不起楚夢歌——雖然,楚夢歌的確是蘇童的替代品,可不會替代太久,他遲早有一天會把蘇童徹底忘記。
霍飛弦握住楚夢歌柔軟的小手,楚夢歌也反握住他的手,心中的信念更堅定了。
“咦,前面怎麼了,車怎麼停了?”
就在這個時候,霍飛羽把車停了下來。
霍飛弦搖下車窗往外面看,大概四五輛車前面,有幾個村民,正抬著一個小孩,急匆匆地往外跑。
徐燕也下了車,關切地看著小孩子。
霍飛弦說:“走,下去看看,出了什麼事。”
這兩個村民很著急,都是三十多歲的男人,臉上曬得烏漆嘛黑,一看就是下地幹活的農戶。
他們用一張簡易的擔架,抬著一個小孩子,小孩正在抽搐著,嘴裡吐著白沫,眼睛已經翻白了。
“求求你們了,行行好,借輛車給我們上城裡去看病吧。燕子,你求求他們。這孩子快要不行了。”這兩個漢子,說著說著都要哭了,看樣子是真的著急了。
徐燕也急得不像話,扭頭對車裡的兩個人說:“兩位老闆行行好吧,能不能把車借他們用一用,給小孩子看病,著急。”
車裡的人根本沒出來,不耐煩地說:“滾,老子付了那麼多的團費,還要搭上一輛車,你們這些肯定是騙子,訛人的。趕緊的,別耽誤工夫,老子著急去村子裡呢。”
徐燕趕緊跑到了第二輛車那兒:“老闆……”
還沒開口,車裡的年輕人就不耐煩極了:“到底走不走?再不走,我們自己進村了,告訴你,我一準給你打差評。”
“不好意思啊,我這車可貴了,你們這農民,會開車麼?”
那兩個漢子以為這個人終於肯借車了,趕緊說:“我會開,我以前在城裡的出租司機的,後來不幹了。”
“切,那你就應該知道我這車,三十萬,我怕你把我的車給颳了,到時候就是殺了你也賠不起。”
“我求求你了,我不會刮車,這孩子真的等不及了……”
“滾滾滾,煩不煩,別來這一套,老子不吃這一套。”
徐燕和兩個漢子都著急壞了,漢子說得著急了,哭著想要給他們下跪,求他們幫幫忙。
正要下跪的時候,他被一雙手攙住了,這漢子淚眼迷濛,滿臉都是濁淚。
“彆著急,我看看。”霍飛弦把他扶了起來。
然後他走到了孩子身邊,這小男孩看著只有七八歲的樣子,抽得非常厲害,霍飛弦按住了他的脈,他稍微好了一些,可是控制不了多久,又開始抽了。
霍飛弦皺著眉頭,從地上撿了一根木棍子,然後掰開塞進小男孩的嘴裡,果不其然,小男孩已經把自己的舌頭咬破了好幾個洞,滿嘴都是血。
“是癲癇,壓脈點穴也控制不住,要趕緊送到醫院。”
漢子嚎啕大哭:“俺們這兒都是山路,往哪兒送,怎麼送?”
這絕望的哭聲,刺得霍飛弦的心裡一陣陣難受。
“不會是連環騙吧,我看像託。”就在這個時候,旁邊一個很刺耳的聲音,嘲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