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420】露餡（1 / 1）
“咦，剛才是不是我看錯了？”
“什麼？”
“我怎麼感覺有人動了一下？靠，不會沒死透吧，修羅回來的訊息，絕對不可以傳出去。”
“你看錯了吧，這裡哪個有可能沒死透？都被開喉放血了，修羅做事一直很利索的。”
“不行，我過去看一下。”
“幹什麼？不能過去，你瘋了？！你忘了麼，首領怎麼說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接近屍體。”
“好吧，好吧。真奇怪，為什麼首領會這麼說，難道是擔心我們偷屍體？”
“好了，別多問了，首領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車子開往白殿的路上，霍飛弦還是想不通。
“師父，你怎麼知道我們找到金奧這兒來了？”
簡葉秋眯著眼睛，像是在閉目養神。
司機說：“在這一帶，有什麼事瞞得過首領的眼睛？你小子就算是在哪兒撒了泡尿，毒牙都能知道。”
說得有道理，但霍飛弦不信。
因為他剛到金奧的寨子沒多久，毒牙的人就已經出動了，難不成毒牙一直埋伏在金奧的身邊？
霍飛弦說：“師父，這次是卡拉。”
簡葉秋做了一個手勢，示意霍飛弦先別說：“回去再說。”
毒牙的兄弟都是值得信任的，絕不會洩露訊息，但師父這副諱莫如深的樣子，讓霍飛弦不得不多想。
師父這樣子，一定是知道些什麼。
等到了毒牙，金奧和胖妞被帶到了毒牙的牢區，等事情結束了，他們會被交給當地的警方。
“Dunn，你先帶楚夢歌去休息。”
“是，首領。”
霍飛弦跟在簡葉秋的身後，兩人走入一處別墅，這裡是簡葉秋的私人休息處，四周一個外人都沒有。
“師父，你早就知道是卡拉了。”
“那你有沒有想明白，我為什麼會讓Dunn勸你不要管？”
霍飛弦心裡生寒，他已經有些想明白了。
“師父是故意的？”
“不讓大黑天找到真軸法王輪，他是不會罷休的。我們現在明知的線有這麼幾條，暗中不知道的，不計其數。你滅了金奧的寨，也毀了我的一個計劃。”
霍飛弦知道這回是真的做錯了，師父做事不會沒有考量，是他太沖動，壞了師父的計劃。
“師父，我，我不知道你本來……”
“回國一趟，你變了很多。”
霍飛弦很愧疚，師父這話不是責備，卻勝似責備。
但是霍飛弦又覺得不對勁，既然是精心佈局，他們出現在金奧的時候，毒牙的人就應該出來阻止，不至於把他們放進去的。
簡葉秋問：“你想不明白。”
霍飛弦老實說：“徒弟的確想不明白。”
“你變得太多了，變愚鈍了。”
霍飛弦臉上臊紅，像是發燒了一樣，滾燙的。
他羞愧於師父說的這些話，更重要的是，他甚至想不通自己到底哪裡愚鈍了。
但簡葉秋的語氣很平常，沒有責怪的意思。
“愚鈍未必是壞事。飛弦，你沒有殺金奧，也沒有殺金奧的女兒，是為什麼？”
霍飛弦的汗直往下淌。
“師父，我……”
“有什麼就直說。”
“我不忍心。”
“不忍心，很好。”
霍飛弦很想問，這有什麼好的，在戰場上，心軟是致命的。
“師父。”霍飛弦壯起膽子，問：“你到底知不知道真軸法王輪在哪裡？
簡葉秋搖頭說：“真不知道。如果是你爸藏的，我還有大概猜一猜。你父親為人正派，做事不脫框架，江湖上的人都認為他老成持重，值得深交。但你母親和你父親完全不一樣，你母親在當年，被人叫作妖女，她做事奇招頻出，猜無可猜。”
霍飛弦說：“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母親一定會被它託付給值得信賴的人。”
簡葉秋搖頭道：“不，你母親不會信賴任何人。”
霍飛弦啞口無言，要是這樣，線索就斷了。
也可能是師父不想說，所以故意顧左右而言他，不是不知道東西在哪裡，只是不想告訴霍飛弦罷了。
這樣問下去也沒用，師父看著無喜無悲，其實算計深沉，從他的嘴裡想套話太難了，不如找機會自己慢慢查。
霍飛弦轉移話題，笑著說：“師父，金奧也算是個人才了，他怎麼會相信那種奪魂攝命的迷信？這根本就不可能。”
簡葉秋道：“你從小遊走世界各地，沒有在東南亞這一帶長住過。這裡的人有崇鬼的文化，密宗又神秘，金奧這樣刀尖上舔血的人又很迷信，肯定會被天師騙的。”
“我在國內的時候，師公和我說，大黑天是真的活了一百多歲了。可是我看見大黑天的時候，他年輕的還像是在壯年，我實在想不通……”
“當年靈兒離開卡拉，回來也和我說過類似的話。但我一直想不明白，他是怎麼維持長生的。”簡葉秋忽然想起了什麼，問，“你在燕子谷見過靈兒沒有？她的容貌有沒有什麼變化？”
壞了，看樣子，師父還不知道大黑天長生的真相。
也是，當初師孃知道被那東西寄生，肯定是不想讓師父知道，才忍痛離開師父身邊的。
霍飛弦道：“我，我，師公根本不讓我和師孃見面。不過，應該是沒什麼變化。”
簡葉秋笑了，點了點頭，又有些惋惜：“靈兒還是少女的樣子，我卻已經變成了一個老頭。”
簡葉秋這淒涼和悲傷，讓霍飛弦手足無措，他更怕簡葉秋會繼續問下去，再說他就要露餡了。
簡葉秋說：“大黑天的長生是個秘密，到現在誰也想不明白，外面有兩種傳說，靈兒也沒搞清楚。”
霍飛弦想問，難道不就是被寄生了麼，還有別的說法？
他不敢說，不敢告訴簡葉秋真相。
師父嘴上不說，可眼裡對師孃的感情藏都藏不住，如果是師父知道了真相，一定會崩潰的。
簡葉秋說：“我接下來說給你聽的話，你不能告訴任何人，連你最信任的女人也不能說。”
“是。”
“第一，從靈兒的隻言片語中，我推測可能和一張生物質有關。至於聖女，真軸法王輪，我想不通其中的關係。”
霍飛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就差一點兒師父就能猜到了。
簡葉秋又說了起來：“第二，也許現在的大黑天，已經不是以前的大黑天了，他換了一具肉體。不管哪個，我都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可是，各方面的訊息綜合起來，第二種更有可能，我留著金奧，就是要驗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