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482】歸於塵土（1 / 1）
霍飛弦說得過於匪夷所思，超過了二人的接受能力，二人心中百感交集，楚夢歌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六月酷暑，她卻汗毛倒立。
“最可能的還是蘇童和飛羽。”楚夢歌道，“飛羽背叛過你，她對蘇童絕對忠誠，她最可疑。”
“飛羽的確有過和姜嬋類似的表現，我當時以為蘇童用毒品控制了飛羽。”霍飛弦說。
關破軍搞不懂了：“要是被催眠的人還可以催眠下一個人，那豈不是每個人都有嫌疑？這玩意兒跟病毒感染似的，子子孫孫無窮盡也，多花點兒時間，搞出一個軍隊來也不是不可以。這玩意太可怕了，如果真有這種東西，如果大黑天真的會，那他完全可以……擁兵自重。”
“宇文觴告訴我，催眠者再催眠新的人，力度會下降，催眠效果也會自然衰減。”
“飛羽看起來就正常多了，所以你認為不會是飛羽催眠的姜嬋。”
“其實兩人真正的催眠態情況差不多，所以不太可能是飛羽。再說了，如果是飛羽，她應該會順便把我們都催眠了。她要是真能做到，就不用殺我了，應該催眠了我去瑞士銀行開保險箱。不是她。”
楚夢歌一點就通：“同樣，也不是姜姒。”
關破軍也恍然大悟：“姜姒和姜嬋一樣，都是聖女的候選人，如果姜嬋有事，她現在也不應該正常……可是她被姜臣接回家了，我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也不正常了。”
楚夢歌提醒道：“如果姜姒也出問題了，早就出發去雪域了。我想，大黑天的身體狀況，等不了了吧，兩個候選人，隨便去一個續命都好。”
關破軍撓了撓頭，尷尬地憨笑。
“所以飛弦最懷疑的是特種小隊。”楚夢歌道。
還是老婆最懂我啊，霍飛弦鬆了口氣，還好楚夢歌夠聰明，和聰明女人說話就是輕鬆。
“他們的嫌疑最大，破軍，你要一個個排查。如果不是他們，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是！”關破軍立正敬禮，不再像最開始那樣牴觸了。
“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打草驚蛇。還有，原則上來說，現在姜嬋也可以催眠別人，你懂我的意思麼？”
楚夢歌皺著眉頭，關破軍也一臉的茫然。
霍飛弦沒繼續說下去，有些事不能說透。
“我們會注意安全的。”關破軍說，“不過，我真覺得這事太荒誕了，像是小說裡寫的。”
“我覺得宇文觴沒完全說實話。”楚夢歌忽然道，“如果421真的可以透過催眠者再催眠別人，為什麼宇文觴敢把姜逸放出來？他就不怕再弄出一個屠族的殺人魔麼。”
霍飛弦搖頭說：“421的情況，比你們想得要複雜。宇文觴這次讓把姜逸弄出來，也是迫不得已，他們不得不冒這個險，因為他們要研究姜逸。”
“我會盡快排查特種小隊的人的。一旦排查出來之後，如何處置？”
“先向我彙報。”
“是！”
“夢歌，你最近就不要來這裡了，望江園的別墅修復好了，你和孟雨田先搬到那兒去住。有毒牙保護你們。這件事一定要保密，走吧，我們這回去吃飯，否則該引起懷疑了。破軍，別把心思掛在臉上。”
關破軍心事重重，被霍飛弦提醒了，他擠出一抹笑容，對鏡子看了一下，才轉身出門。
等關破軍出去了，楚夢歌還坐著不動。
霍飛弦問：“怎麼了？你有話要對我說？”
“宇文觴有問題。”楚夢歌乾脆地說，“姜逸要是一個試驗品，為什麼不找人監控著他？反而讓白家鬧出了滅門慘案。”
“我也想過這問題。”霍飛弦也直接說，“兩種可能，宇文觴有問題，宇文觴的手下有問題。”
楚夢歌恍然大悟：“宇文儼失蹤了，你覺得是宇文觴藏起來的，還是……”
“都有可能，不可大意。”
誰都可能是敵人，四面楚歌，誰都不可信。
楚夢歌攥住霍飛弦的手，道：“現在只有你可信。我有點懂你在戰場上被圍住是什麼感覺了。”
霍飛弦反手抓住她的手，笑道：“別怕，以我的經驗，沒什麼能圍住我。”
“接下來怎麼辦？我們要不要給姜嬋請心理醫生，或者懂催眠的？”
“那說是催眠，我卻不覺得是催眠，太邪門了。先看住姜嬋，別讓她出去。我要看看所謂的會奪魂大法的威力會衰減是怎麼個衰減法。”
楚夢歌嫣然一笑：“我們也不算滿盤皆輸。蘇童這樣做，也暴露了她的把柄。”
霍飛弦笑了：“沒錯，說明她和大黑天，真的需要姜嬋。”
在雨林的深處，雷聲轟鳴，大雨傾盆而下。
撿漏的林中木屋，滴答滴答地漏著雨，簡葉秋盤腿坐在草蓆上，雨水打溼了他的衣服和臉，他彷彿沒知覺一樣。
小青蛇爬上了他的肩膀，在他的脖子上繞了一圈後，在他的耳邊絲絲作響。
“好，知道了。”簡葉秋點了點頭，“有靈兒的訊息再來告訴我。”
同樣盤腿打坐的，還有大黑天。
在雪域深處，天色已經漆黑。
雪山神廟位於終年不化的雪山中，即使現在是大夏天，也凍得人打哆嗦。
大黑天光著膀子。
蘇童一絲不掛，她的掌心被釘子嵌在木架子上，流出來的血已變成黑色。
神廟中只有兩人，信徒和侍衛守在屋外。
“你的羊兒聽到了你的召喚，你高興麼？”
聽到大黑天的聲音，蘇童勾起了笑容，那笑容好看極了。
“你不應該高興，要拋棄這具肉體了，你不會捨不得麼。”
蘇童說：“我和大黑天一樣，都喜歡新的肉體。”
“你從沒有背叛我，只要你說一聲，我就把你放下來。”
“舊的軀體就像舊的衣裳，真神不會讓染塵的衣裳留在人間，我應該歸於塵土。”
蘇童似乎不怕疼，談論自己的軀體時彷彿在談論一個和自己完全無關的東西。
大黑天哼了一聲，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夠了！說好了，這是我們的一個計謀，為什麼你要假戲真做，讓信徒把你釘在天木上？你在計劃什麼？”
在雨林之中，小青蛇又絲絲地吐了兩下信子。
簡葉秋本來閉著的眼睛猛然睜開，道：“繼續說下去，卡拉那裡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