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有孽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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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死你,畜生我讓你賭。”一個老漢掄著木棒,朝地上躺著的一個年輕人沒輕沒重的打著。

邊上的老婦人死命的拉著老漢的胳膊聲嘶力竭的喊著:”孩他爸啊,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老漢憤恨的把老婦人猛然推開,繼續揮舞著木棍往年輕人身上招呼:”這個爛賭鬼,留他何用。“

老婦人眼見兒子翻著白眼沒有了聲息,當即撲通一聲給中年人跪下,嘶啞的嗚咽道:“別打了,你看看他真的沒氣了。”

老漢木然的看著奄奄一息的年輕人,頃刻間,如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地上老淚眾橫:“孽障,你把你哥的結婚錢都輸光了,你讓我怎麼辦啊。”

老婦人似乎更關心年輕人的生死,她搖動著年輕人的身體嚎啕大哭:“狗子,狗子,你醒醒啊,你要是死了,你讓我怎麼活啊?”

可是無論老婦人如何呼喊,年輕人還是毫無反應,緊閉雙眸如僵死一般。

老婦人緊爬兩步,拿過桌上盛水的土碗,垂泣著把水一勺一勺的喂到年輕人的嘴裡:“狗子,醒醒,醒醒啊,媽可不能沒有你啊。”

躺著地上的這個年輕人叫林海濤,小名狗子,剛滿22歲,是林家最小的兒子。

由於老兩口老來得子,所以老婦人對林海濤從小就嬌生慣養、寵愛有加,所以,這也為這個家庭埋下了禍根。

林海濤這幾年痴迷上了賭博,固執的認為這是一條發家致富的捷徑。

起初的時候,還真如他所願,幾乎每次都贏,可是隨著越賭越大,竟然逢賭必輸,但他依舊不思悔改的越輸越勇,把林家本就不富裕的家產,敗的蕩然一空。

就在今天早晨,林海濤的大哥剛剛把打工多年攢下的1000元錢郵寄回家,哪曾想轉眼的功夫,就讓林海濤偷走,而且輸的一分不剩,

要知道,這個時候才是1991年,對於農村來說,這1000塊錢絕對是一筆鉅款。

林海濤父親聽說了這個訊息,如同五雷轟頂,抑制不住心中的狂怒,把林海濤打的昏迷不醒。

老婦人疼愛的用毛巾給林海濤擦著臉,豆大的淚珠一滴滴的滴落到林海濤的臉上:“狗子,狗子。”

隨著一聲聲呼喚,林海濤悠悠醒轉:“媽……”

老婦人由泣轉喜,慈愛的撫摸著林海濤的面頰:“狗子啊,你終於醒了。”

林海濤拉著媽媽的手,虛弱的說:“媽,我疼。“

”知道疼就好,以後不要賭了啊。“

”媽,相信我,我能贏。“

老婦人身體微慄:”兒啊,不要賭了啊,你看看我們家裡還剩啥了?“

林海濤望著破敗不堪的房子,執拗道:“媽,我要給你買大房子,過上好生活。”

老婦人如聞驚雷,顫聲道:“兒啊,不要再賭了,媽求你了。”

林海濤依舊執迷不悟,他一臉委屈的望著老婦人:“媽,你們為什麼都不相信我能贏?”

老婦女身軀一軟雙膝著地,哀求道:“兒啊,媽給你跪下了,真的不要再賭了,你現在賭的是媽的命啊。”

老漢見老婦人如此低卑,不由怒上心頭,拎著木棍快步奔了過來:“孽障,我要是不弄死你,我們也過不得安生了。”

老婦人護子心切,如見閻羅般往林海濤身上一趴,耍潑嘶吼:“不要再打了,要打你就打死我吧。”

老漢手懸半空,禁不住渾身發抖,末了,仰天長嘆:“唉,慈母多敗兒啊,這個家就這麼完了。”

………………

林海濤在家躺了三天,感覺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早上,他精神抖擻的起了床,在炕櫃裡翻出一件他平時捨不得穿的紅色短袖襯衣,對著鏡子美滋滋的穿好。

因為今天他有大事要做,這件大事他已經考慮了三天。

林海濤走到了父母門前,看到父母房間大門緊鎖,就走到院裡,輕車熟路的拔掉了窗戶摺頁上的銷子,翻身跳了進去。

林海濤走到牆邊,開啟了一個木箱,翻出一個母親陪嫁的金鐲子和一張房產證,這是他們家最後僅有的家底。

林海濤把鐲子拿起來,遲疑了半天,還是放了回去,這不是他不捨得賣,而是覺得這玩意賣不了幾個錢。

在關鍵的時刻,這點錢根本不夠他孤注一擲,更不可能讓他時來運轉。

在賭桌上,有時候輸贏往往就在瞬息間,賭本雄厚才是關鍵。

“還是押房子吧。”

林海濤對這個想法一直很堅持,他相信憑藉自己在賭桌上混了這麼久的水平和能力,有朝一日一定會飛黃騰達,成與不成就看今天。

就在前幾天,林海濤特意找鎮裡的王大仙算了一卦,王大仙明確的告訴他,今年就是他的轉運年。

既然是這樣,絕對不能錯過。

林海濤迅速把房產證揣在了懷裡,把木箱恢復成原狀,他翻出窗外把銷子重新插好,看了看沒有痕跡,這才心得意滿的朝村外走去。

剛轉過屋角,就聽到一個脆生生的女孩喊道:”狗子哥,這是去哪啊?“

林海濤側頭一看,走過來一個小姑娘,上身穿著洗得發白的褶子領襯衫,下身穿著碎花裙。

她年紀雖然不大,發育的卻是波濤洶湧,即使最上面的兩個紐扣散開著,也攔不住內裡的壯闊旖旎。

這個姑娘叫小翠,生性風流,在這十里八鄉,沒少和男人發生過不清不楚的事情。

林海濤熱情的回答道:”我去鎮裡玩,你去不?“

”去啊,你又有錢了啊?“身材窈窕的小翠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

林海濤腰板一挺,把手往胸膛一拍:”嗯,都在這了。“

小翠眼光嫵媚的嫣嫣道:”那狗子哥是不是就可以請我吃好吃的了。“

林海濤摸了摸兜裡的錢,摳門道:“我……我只說去玩,可沒說請你吃飯。”

小翠咯咯的笑笑:“狗子哥,我逗你呢,誰不知道你是鐵公雞。不過……”

“不過什麼?”

小翠把胸脯一挺:“狗子哥,你要是請我吃飯,我可以讓你摸摸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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