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古怪的掛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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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九那天,林海濤吃過午飯,提前來到了張東方的貨運站。

剛一見面,張東方就熱情的給林海濤點上了一支菸,客氣道:“濤子,真是麻煩你了。”

張東方這樣的態度,讓林海濤有些慌亂,他卑微道:“張哥,這是從何說起,我這麼做也是應該的。”

張東方讚許的看著林海濤,承諾道:“濤子,我覺得你這個人很實在,你要是真的幫我抓到他們出千,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林海濤哪敢要這些社會大哥的錢,馬上低眉順眼道:“張哥,我就是來幫忙,沒想過那些事情。”

張東方也不接話,帶著林海濤來到了另一間房子裡。

這個房間就是張東方準備打牌的地方,房間裡燒著一個地爐子,炎熱的溫度打的臉上暖烘烘的。

張東方吩咐道:“濤子,你就在這裡待著,一會我就把他們帶過來。”

林海濤點點頭,看著屋裡有點亂,就找了一個笤帚自覺的打掃起來。

就在他剛剛收拾完房間的時候,門一開,張東方領著三個人走了進來。

林海濤偷眼一看,三個人衣著華貴,器宇不凡,一看就是有錢人。

張東方吩咐道:“你去把茶沏上,再把我抽屜裡的那幾盒煙拿過來。”

林海濤唯命是從的點點頭,匆匆忙忙的跑回了張東方的辦公室,等林海濤再回到庫房的時候,四個人已經打起了麻將。

林海濤把茶水給幾位倒好,坐到了兩米外的凳子上,假裝無聊的看著武俠小說,眼睛卻時不時的偷瞟向麻將桌上的幾個人。

林海濤發現這幾個人的牌打得十分規矩,並沒看出來有誰作弊,但他知道現在看到的這些都是表面現象,他們能贏張東方那麼多錢,絕對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林海濤藉著續茶的契機,轉圈看了一眼各家的牌,他想記住每家的牌型,準備觀察一下會不會有人特意把有用的牌分開,給某一個人碰或者吃。

哪知道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突然轉向張東方說道:“你這個小兄弟轉來轉去的不太好吧?能不能讓他先出去,茶水我們自己會倒。”

張東方若無其事的笑笑:“有人侍候局還不好嗎?多方便啊。”

絡腮鬍子道:“我們在賓館也是自己倒水,已經習慣了,他這樣轉來轉去的,讓我很心煩的。”

張東方見對方很堅決,也不好過於堅持,只好衝林海濤揮了揮手,把林海濤打發了出去。

這樣的狀況可大出林海濤的意外,根本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被趕出來了,所以他出來以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憋悶的坐在張東方的辦公室裡,等著他們散局。

一直等到傍晚的時候,賭局終於散了,幾個人滿面紅光的走了出來。

張東方送走了那三個人,轉身回了辦公室,迫切的問:“看出什麼了嗎?”

林海濤苦笑道:“張哥,我就在裡面呆了半個小時,能看出來什麼啊。”

張東方也是無奈,今天他又輸了一萬多,讓他很是鬱悶。

林海濤十分理解張東方的感受,可是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如果他看不到現場,張東方以後還是輸,於是他徵求道:“張哥,我明天進不去了,怎麼辦?”

這個問題讓張東方也有些撓頭:“是啊,怎麼辦呢?”

林海濤指了指掛在牆上的老式掛鐘,詢問道:”這個掛鐘的後背板能拆下來嗎?“

張東方不解:”拆他幹什麼?“

”我是這樣想的,我想在你玩牌的那間牆壁上鑽個小洞,然後用這個掛鐘擋住這個小洞,我就可以在隔壁透過這個小洞和掛鐘前面的玻璃,看到你們打牌了。“

張東方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兄弟,好主意啊,我一會就讓他們弄好。“

林海濤爭搶道:“張哥,不用他們了,我自己弄吧,我可以把角度弄得更適合我。”

張東方讚許道:“濤子,那就麻煩你了。”

張東方這個貨運站別的沒有,就是打包裝的工具很多,林海濤從工具箱裡挑出電鑽錘子等物件,放到了一個布兜裡,來到了麻將室。

林海濤比量了一下大致的高度,又找了架梯子,在牆上鑽了一個斜度向下的小洞。

林海濤又跑到隔壁房間試了一下,從小洞中正好可以看到麻將桌的位置。

可是等他把掛鐘掛上的時候,就顯得有點尷尬了,因為掛鐘的位置不上不下的,看上去怪怪的,怎麼看怎麼唐突。

林海濤本想再提高一點高度,可是比量了好久,還是覺得現在的高度是最適合的,再高的話就看不到麻將桌了。

所以只好將錯就錯,安於現狀了。

林海濤把張東方找了過來,把這樣的情況說明了一下,張東方倒是不以為然的安撫道:“沒事,沒有人會留意這個掛鐘,你有點做賊心虛了。”

林海濤稍感安心,既然你張東方不怕,我也無所謂,因此林海濤交代道:“張哥,從這個小洞裡,我只能看到桌面上兩家的牌面,不能看到揹著洞口和他下家的手語,你可以讓他們兩輪一調圈嗎?”

“可以啊,以前也這麼玩過。”

林海濤欣慰道:“那就行,這樣的話,我就有機會多看看每個人的牌和手勢。”

第二天的下午,林海濤又提前來到麻將室裡裝模作樣的掃著地,不大的功夫,張東方領著那三個人走了進來。

很快,麻將局就支了起來,林海濤把火攏旺,把茶水沏好,自己自覺的退了出去。

林海濤來到隔壁的房間,輕手輕腳的爬到梯子上,居高臨下的從小洞往下觀瞧,仔細的觀察著每個人的一舉一動。

經過了一個小時的觀察,林海濤基本上確認這個局有問題,而且是他們三個人做好了手令,一起騙張東方。

按道理說,打麻將的人都是先把閒牌打了,再決定分哪些可打可不打的牌。

可是林海濤總是看到這三個人會莫名奇妙的拆牌,好似不是為了胡牌,而是讓同夥碰牌、吃牌,這樣就加快了胡牌的速度。

當然,他們也不是漫無目的的亂分,而是誰家牌好就優先胡牌,另兩家拆牌做配合。

可是,林海濤雖然看出來了這裡的貓膩,但還是無法破解他們的手令,不知道他們三個是如何相互傳遞資訊,來達到胡牌的目的。

俗話說,捉賊捉贓,捉姦捉雙,對於抓千來說,你只是看出牌局上貓膩還不行,還得知道他們是怎麼出千的,要不然你就是抓住了,對方死不承認你也是沒法。

不過據林海濤瞭解,麻將局上的手令即使千變萬化,也是萬變不離其宗,都是些手上的玩意。

舉個例子,比如打牌的時候,把麻將牌重重的拍在臺面,再推到中間,就是要餅子。輕拍就是要條子。不拍直接推,就是要萬子。

至於要幾餅幾條几萬,就要看左手邊是幾張牌了。

比如想要9萬,左手這邊就會有一張牌和其他牌之間有些縫隙。要八萬呢,就會又兩張牌和其他牌之間有些縫隙,以此類推。

當然,這說的只是一個例子,手令的打法有無數種,就要看合夥人怎麼去商定了,所以這讓林海濤破解起來十分頭疼。

林海濤用心的觀察著,他漸漸發現這三個人有一個特點,就是他們都喜歡東撓撓西揉揉,一會用手指摳摳耳朵,一會撓撓鼻子,難道這裡有什麼貓膩嗎?

也不對啊,林海濤根據他們撓撓揉揉的動作,再看著他們手裡的牌進行對證,還是沒有找到一定的規律。

難道他們是認識牌?也不對,這個地方是張東方提供的,麻將也是張東方的,不應該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啊。

要是說他們偷換牌就更沒有可能了,這絕對是不可能逃過林海濤眼睛的。

林海濤甄別了一切的可能性,所以林海濤最後確認,他們用來傳達資訊的一定是手令。

有了這樣的想法,林海濤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們的肢體語言上,想透過他們的各種肢體動作找出問題的所在。

就在林海濤專心致志的時候,那個滿是絡腮鬍子的男人挺身抻了一個懶腰,眼神卻好似發現了怪物一樣,直勾勾的停留在這個懸掛古怪的掛鐘上。

張東方催促道:“老邵看啥呢,該你打牌了。”

絡腮鬍子打出一張牌,又把目光盯上了掛鐘,匪夷所思道:“昨天好像沒有這個掛鐘吧?”

張東方故作鎮定道:“是啊,昨天我手錶壞了,就讓小兄弟把這個掛鐘拿過來了。”

絡腮鬍子似乎好奇的站起身來,略微仰頭的走向了掛鐘前面觀瞧:“這是怎麼掛的,高不高低不低的。”

張東方乾笑道:“那個人個子矮,以他的習慣就掛了這麼高。”

絡腮鬍子用手擺弄了幾下掛鐘,警覺的看了看掛鐘的四周,但因為角度的問題,他根本就看不到掛鐘後面的小洞,所以也沒有再說什麼,又走回了他的座位。

林海濤在隔壁聽到麻將聲再次響起,不由的長吁一口氣,輕輕把擋在小洞上的手掌移開,繼續往麻將桌上看著。

又觀察了一會,林海濤基本心中有數了,他下了梯子回到張東方的辦公室裡拿出來一支筆和紙,將他所看到的肢體動作都寫到了紙上,對照著他們幾個打牌時候的出牌方式,透過交叉和矩形的歸納,終於讓林海濤找到了問題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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