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一場爛局(1 / 1)
幾個人吃過飯,林海濤跟著常天虹來到了他的家鄉。
林海濤下了車,看到周圍的環境,突然內心湧起了一股鄉愁。
像,太像了,他使勁嗅了嗅鼻子,好像真的聞到了家鄉的味道。
常天虹所住的那個村子緊挨著國道,所以下車後沿著一條小路就來到了常天虹的家。
常天虹的家裡很窮,黃泥砌築的土房家徒四壁,沒有一點生機。
“你家人呢?”林海濤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常天虹淡淡道:“早死了,很多年了。”
“你家沒有其他人了嗎?”
“我有幾個姐姐都遠嫁沒啥訊息了。”
林海濤感到心酸,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他拿出1000塊錢遞給常天虹:“哥們,這個錢你拿著,雖然不多,但在農村還能頂點用。
常天虹稍顯緊張的把林海濤的手推開:“濤子,這錢我不能要,你把我輸的錢贏回來就行。”
林海濤問道:“你一共輸了多少?”
常天虹低聲道:“錢倒是不多,只是我把這個房子押出去了,如果我不把這個房子贏過來,我以後去哪住啊?”
林海濤皺了一下眉,感覺常天虹就是自己的翻版:“這個房子你押了多少錢?”
“1500。”
“你手裡還有多少本金?”
常天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小聲道:“我沒有錢了。”
林海濤又皺了一下眉,按千道的規矩,我可以幫你忙,但你必須出本金,可是像常天虹這樣一分錢沒有的賭鬼,林海濤還是第一次碰上。
但常天虹是亮子的朋友,所以林海濤並沒有過多的介意,反而安慰他說:“沒事,我兜裡還有四千,應該夠用。”
常天虹使勁的點點頭,雙手緊搓著顯得尤為緊張。
看著常天虹可憐巴巴的樣子,林海濤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他不想幫常天虹去賭了,他知道像常天虹這樣的賭徒,就是幫完了也會再接著輸。
所以林海濤把帶來的四千塊錢全部交給了常天虹,推心置腹道:”你去把房子贖回來吧,剩下的錢自己做點小生意,你看你日子過的,還是別賭了。“
常天虹一臉迷茫的看著林海濤:“你不幫我賭了?”
林海濤搖頭:“不賭了,你好好過日子吧。”
常天虹握著手裡的錢還有點猶豫:“這樣……好嗎?”
林海濤笑笑:“拿著吧,只要你不賭了比啥都強。”
常天虹心存感激的點點頭:“行,那我聽你的。”
林海濤高興的拍了拍常天虹的肩膀:“走,你帶我去贖房產證,那個地方遠嗎?”
”不遠,就在村頭。“
”好的,我們走。”
兩個人穿過村裡的小道來到了一個院子,院子裡吵吵嚷嚷的站著一堆人,正圍著一個粗大陳舊的木墩玩著色子。
一個30多歲的粗壯漢子看見常天虹進來,大聲喝問道:”你借到錢了嗎?你要是沒錢,我就收房子了。“
林海濤接過話頭連聲應道:”借到了借到了,我就是來幫我表哥贖房子的。“
粗壯漢子淡漠的看了林海濤一眼,態度冷漠道:“哦,原來你是他表弟啊,那好,6000塊,拿錢吧。”
林海濤一愣:“不是說1500嗎?”
粗壯漢子嘴角一撇,冷冷道:“他以前還欠我不少錢呢,再說利息不算嗎?”
林海濤疑惑的看著常天虹:“你到底欠了多少錢?”
常天虹唯唯諾諾:“原來是2500,加上利息滾來滾去的就這樣了。”
林海濤對常天虹突然感到很失望,本以為他是一個老實人,沒想到他和自己竟然不說實話。
可是既然接了一個這麼燙手的山芋,又不能不管,只好壓著不滿和那個粗壯漢子商量道:“大哥,我一共就有4000塊錢,要不這樣,我都給你總可以了吧。”
粗壯漢子不屑道:“4000?你知道他欠我多久了嗎?要不是押了他家的房子,他還不能給我呢。”
林海濤啞口無言,知道今天不拿六千塊錢是贖不回房子了。
林海濤看了常天虹一眼,常天虹用眼神哀求道:“幫幫忙幫幫忙。”
林海濤於心不忍,思量道:要不找個銀行再取點錢吧。轉念又一想憑啥是自己取錢啊?自己開飯店還沒錢呢。
但這是亮子交代的事情,也不能不管,看來還得按照原來的計劃,在賭桌上贏點錢了。
林海濤若無其事的走到木墩前看了一會,發現他們的玩法很直接,扔色子的時候,連大碗都不用,只是把三個色子在木墩上一扔,誰點子大誰就把錢拿走。
而且他們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規矩,就是必須扔三圈色子。
比如說林海濤第一圈打出了一個豹子,在所有人裡的點子最大,但他也不能在第一圈就把底錢拿走,而是必須提注,提注的範圍在50-200之間。
第二圈再打,無論誰贏了,也不能拿走底錢,而是再次提注。
只有第三圈的贏家才可以拿走底錢,到那個時候,底錢可是一大筆令人眼紅的數額,所以玩法十分刺激。
過了一會,那個30多歲的粗壯漢子走了過來,他張羅道:“玩的有點小啊,要不我們提提局吧。”
有人響應道:“行啊。”
還有人喊:“還是換色子吧,這個色子太背了。”
粗壯漢子爽快道:“好說,老規矩,提局換色子。”
粗壯漢子從兜裡掏出三個色子扔到了木墩上,賭局重新開始。
林海濤把剛剛給常天虹的四千塊錢要了回來,碼成一摞攥在手裡,特意在人群裡晃了晃,問了句:“我可以玩嗎?”
幾個賭客用疑問的目光看著林海濤:“你誰啊?”
常天虹點頭哈腰:“我表弟我表弟。”
那個粗壯漢子陰著臉看著林海濤,隨後點了點頭:“我給你一個機會,贏了還錢,輸了滾蛋。”
林海濤一臉感激的模樣:“好的,謝謝謝謝。”隨即也隨著大家一起扔著錢。
由於3月份的季節,天氣還有些冷,所以這些賭客有一個習慣,就是每次丟完色子都會雙手一抄,抄進自己棉衣的袖子裡。
這個動作讓林海濤又喜又憂,喜的是,這樣的動作會給自己很多出千的機會,憂的是,如果這裡有和自己一樣的老千,也會給自己增添很多的麻煩。
林海濤有了這樣的擔心,也不敢輕易出千,他打算先觀察一段再說。
觀察了一陣,林海濤確定場上的人基本上沒什麼問題,只有那個粗壯漢子讓林海濤多少有些多疑。
因為林海濤發現他總是在關鍵的時候贏錢,尤其是下大注的時候。
由於色子是粗壯漢子提供的,林海濤首先懷疑的就是色子,但林海濤摸來掂去,也沒有發現色子有什麼異常,林海濤又注意了他的手法,竟然他的手法也沒有問題。
這樣一來,林海濤有些著急了,畢竟手裡的錢不多,要是這樣輸下去,那真是血本無歸了。
俗話說,狗急跳牆,人急生智,林海濤突然間冒出一個念頭:我何不把他的色子換了,看看他還能不能贏。
想到這裡,林海濤一捂肚子:“廁所在哪,肚子疼。”
有人說道:“後院就是。”
林海濤小步跑到廁所,半蹲半站的透過廁所的矮門往外看著,確定四下無人,馬上從兜裡拿出三個色子,憑著記憶把色子搓成了和木墩上的色子差不多的新舊模樣。
在做好了這一切準備工作之後,林海濤把色子放到了袖子裡,若無其事的走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