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一個月(1 / 1)
廟外。
“叔叔,你不是說要讓我上武當嗎?為什麼……又……”張佳佳困惑地眨著眼睛。
陳軒深呼吸道:“我捨不得你,還有……”
他緊緊地摟著孩子,字字切意:“不要喊我叔叔了……”
“那我喊你什麼?”張佳佳迷惑。
“喊爸爸!喊爸爸!”張靜雪流著淚道。
“爸爸?”張佳佳越發覺得不明白。
“陳叔叔是你爸爸!是你親生爸爸!媽媽只是一直騙著你們,是媽媽對不住你們!嗚嗚嗚……”張靜雪也抱著他們二人,放聲痛哭。
“爸爸?陳叔叔是我爸爸?”張佳佳只覺得晴天一個霹靂,眼中忽地朦朧了,淚水止不住地流出來,嚎啕大哭道:“我有爸爸了?我有爸爸了!?”
多年的委屈、傷心、盼望,此刻通通化作了淚水,是喜悅的淚水!
“爸爸!爸爸!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張佳佳摟著陳軒只是哭個不停。
陳軒熱血男兒,一生冰冷,此刻也不得眼含淚影,重重點頭:“好孩子!是爸爸對不住你,是我愚蠢,是我糊塗,竟然不知道我有個這麼可愛乖巧的孩子!”
一家三口,相擁而哭。
“爸爸,你不會再離開我了吧?”張佳佳哽著聲音道。
“不會!永遠都不會!”陳軒斬釘截鐵地道。
他轉而看著嬌美的張靜雪,深呼吸道:“還有你……我……我要你做我真正的女人!”
這是一種責任,更是一種承擔。
張靜雪欣喜若狂,滿臉羞紅,甜蜜得笑容綻放,只盼望永遠活在此刻。
“走吧……我們,回家!”陳軒拉起了他們兩人的手。
“回家!”張佳佳點頭。
“回家……”張靜雪恍若作夢,覺得自己夢想成真了。
……
光武郡、武當山。
恢宏大氣的武當太和宮中。
雕樑畫棟、金碧輝煌,最上方是一尊太上老君的雕像。
三根大香飄著悠揚的煙霧。
大殿上,十幾道身影正在虔誠唸經。
念畢,眾人起身。
其中為首的一名童顏鶴髮的莊嚴老者,見他身穿寶藍色緞子的道袍,頭戴羽冠,當真是老神仙下凡。
此人,正正是武當派的現任掌教,道號太浩,俗名叫郭玉書。
江湖地位能排的進前十,一手太極掌法更是神乎其神,曾在百寶會上力壓九大惡雄。
郭玉書輕聲問:“傳卷和天燈都準備好了嗎?”
“已準備!”有人恭敬稟告道。
郭玉書點點頭:“待得正虛師侄帶人回山,便立刻舉行拜山儀式。”
眾人道:“是!”
郭玉書也難得的面露笑意了,甚至有一絲絲激動。
日前,正虛道人米東旗修書上山,說找到了個武學奇才張佳佳。
說此子短短片刻便習得太極意,是千古難有,品性更是上乘。
這讓郭玉書是深感期待。
武當表面上與少林齊名,但實際上是遠不如少林的。
少林是年年都出翹楚之秀,武當已有中梁斷裂、後繼無人的跡象了。
如此天才孩子,正是武當所迫切亟需。
不僅是他,就連在座所有的武當高人們,都撫須而笑,眉開眼樂,都想看看小天才的廬山真面目。
哪料就在此時!
外面有一名年輕弟子急急而入,雙手捧著一封書信:“掌教大人!章城急書上山!著黑信皮套。”
此言一落。
眾人不由得一驚。
所謂的信皮套,乃是包裹在書信外面的一層東西,以來示斷吉凶禍福。
紅色便是喜事。
白色便是喪事。
黑色,那正正是兇中兇的壞事!
“快取書信我看!”郭玉書沉聲道。
“是!”年輕弟子躬身遞信。
郭玉書接過書信,撕開黑信皮套,開啟來,定睛詳看,等看完了,不由眉山作怒,喝道:“小賊安敢如此欺我堂堂武當!!!”
眾人驚疑,忙問怎麼回事。
郭玉書字字惱意道:“正虛師侄被人打傷,新徒張佳佳更被搶走,而且是當著拜師禮,當著眾多江湖人面前!”
眾人怒極:“何人所為!?”
郭玉書道:“陳軒!”
眾人面面相覷,對其十分陌生,交議不斷:
“這是何等小輩?聽都沒聽過!”
“當真是欺我武當無人了不成!”
“此恨豈能不報!”
他們個個都是義憤填膺,鼻子裡哼哼出氣。
郭玉書怫然沉聲道:“哪個願去生擒陳軒,帶回我武當愛徒張佳佳!”
“弟子願!”
“弟子願!”
“弟子願!”
“弟子願!”
所有人,幾乎毫不猶豫,在同一時間頓時拱手出列,臉上盡是憤怒交縱。
他們全都是江湖上響噹噹、武當里名列前茅的絕頂高手,都不輕易下山,一下山便要掀起大風波。
郭玉書用審視的目光掃視在眾人臉上,在猶豫著讓誰去。
此時人群中有名三十出頭的壯年道士卻開口了:“掌教師伯祖,弟子願一力挑下此事。”
他聲音洪亮,猶如浪濤聲響。
眾人下意識扭頭望去,都認出來了!
此人,正是被譽為武當新代奇傑的“通字輩”的曹達鏡,道號通武。
敢用一個武字作道號,便可知其功夫深淺了!
郭玉書沉吟道:“也好!若讓太高輩分之人前去,顯得我武當無人可派,通武,此事便交你,許勝不許敗!必要揚我武當之威!”
曹達鏡張臂抖袖,豪邁闊步到殿中央,躬身而拜,大聲道:“一個月內,若不擒下陳軒!弟子,斷頭贖罪!”
眾人都滿意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