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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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以嘆息自己沒見過父母的同時。

反罵自己,有爹孃生,沒爹孃養,直罵自己沒教養!

蔣一山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了。

被人指著鼻子這麼罵,打出生以來是第一次,哪裡能夠忍得了?

咬牙切齒的看著古寺銘,他那張笑臉是那麼的招人憎恨!

憤恨,讓蔣一山差點失去理智,當場撕爛他那張臉。

“嗚……”低聲抽泣的聲音,讓蔣一山差點崩潰的理智恢復過來。

看了看古寺銘旁邊那個因為得知古寺銘沒見過父母而哭起來的於嘉欣。

咬了咬牙,把所有的憤怒收起來。

出世的最初目的,也回想起來,深呼吸一口氣,讓暴怒的心迴歸平靜。

“年輕人,你蠻可憐的。”

古寺銘愣住了,這一句讓他怎麼都想不出有深層次的意思,他這是認輸了?

仔細的看著蔣一山,見他臉上的同情不是作假,更沒有暗罵自己的神色。

這老東西,怎麼就這容易認輸,不應該啊?

雖然沒再說話了,可是,古寺銘卻不敢有絲毫懈怠。

這一場心理博弈才剛剛開始,蔣一山不可能就這樣認輸。

而且,那幾句話的時間,才走進咖啡館,還沒選好座位,更沒有把他引自己來這裡的目的表達出來。

收住心思,全神戒備,這一場心理博弈,不可能就這麼結束了。

那老東西,也絕不可能讓自己這麼簡單的贏了!

隨著一步步踏上樓梯,古寺銘感覺到了有點不對勁。

蔣一山的速度越來越慢,每一步都是自己在帶著他走。

感覺到他在刻意放慢速度,古寺銘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從他沉思的神色中。

可以看出他正在想著些什麼東西。

在最後一個階梯前,蔣一山乾脆停了下來。

“古來自有老先行,你認可否?”

什麼都沒點明就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讓古寺銘的眉頭皺了起來。

蔣一山絕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這麼一句話,肯定有深層次的意思。

這要是換做常人,早已經認可了他的話,讓他先行了。

但是,這是一場涉及各個方面的心理博弈。

必須明白他更深層次的意思,才能不至於輸的不明不白。

他這句話拆做兩部分來理解,第一句是主語,第二句是提問。

第一句涉及一個讓行的問題。

用現代人的說法,可以直接說,我老了,你應該讓我先走。

而他偏偏用的是古語,一問自己的禮貌,二問自己對古人的理解。

兩個意思合在一起,就是問自己對古賢九德之一,禮的理解!

這老東西是自己碰到過的最難纏的對手。

他開口問的是禮,就不能順著他的意思來,否則就要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老人家,您身體不方便,應該我給你帶路。”

蔣一山愣了愣,他怎麼都沒想到,古寺銘竟然那麼快就理解到了自己話裡的意思。

不愧是作為開啟那個輝煌時代的鑰匙,智商之妖孽,已不是他那個層次的人能比的!

以現代人的說話方式來回答自己的古語,表示他不願意被自己牽著鼻子走。

而且,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鬥古語,不可能鬥得過自己。

所以揚長避短,以現代人的方式回答,更有一種表示他是年輕人,自己是老古董的意思!

結合他之前的話,這又是在罵自己是老東西!

而話裡更表明了一種意思,是我扶著你走到這裡的。

在古賢九德中佔了一個善字,以善對禮。

無論從哪一個層次去理解,他的回答都沒有任何問題,也不會在哪一個方面輸了一招。

好一個妖孽的小傢伙,這一問一答,自己輸了半招。

又被他換一個方式罵了一次老東西!

今天的第五次了!

因為之前輸了一局,這一局就沒那麼容易動火了。

或者說,已經習慣被他一個年輕人罵老東西了。

“廉頗雖老,尚能攻城略地。”

古寺銘神色一凝,這一句就沒那麼好回答了,因為涉及到一個人名。

媽的!老東西,一句話比一句話更難理解,在心裡暗罵了一句,低頭思索起來。

跟在後面的於嘉欣已經被帶入到了他們的較量中,常年寫作,想象力自然是豐富無比。

但是,兩人的對話,從表面上來理解,沒有一句是有瓜葛的。

讓她只能皺著眉頭用盡所有想象力,去拆解話中的意思。

廉頗,古之猛將,換在九德中得一個勇字。

而他的對手,或者說理解他的人是藺相如,得一個智字。

以藺相如的智對廉頗的勇,再加上廉頗的負荊請罪,這一局怎麼都不會輸了。

“藺相……”想好的話剛準備說出,古寺銘就驚出了一身冷汗。

原本想好的回答是,藺相如踏前一步,扶起負荊請罪的廉頗。

這一句回答,以藺相如的智,對廉頗的勇,以古人對古人,更有自己佔了一個廉頗負荊請罪的勝局。

而且,也沒有脫出這一局競爭的主題,誰先踏上最後一步階梯!

但是,如果用這一句回答,自己就輸了。

因為蔣一山是老,襯托著他前面那句話,就是老者先行。

如果用藺相如這個古老先賢來回答,無疑是認可了他前面的話,否定了自己之前的回答。

自己打自己的臉,這一局怎麼就不輸?

把想好的話收回去,瞪著蔣一山,在心裡狂罵。

老東西,土都蓋到脖子了,還出來為難年輕人。

正應了那句話,老而不死是為賊!

腦中突然閃過一抹靈光,古寺銘帶著勝利的笑容看著蔣一山。

看到古寺銘這個勝利的笑容,蔣一山沒來由的心裡一跳。

看他這個模樣,這一句,怕是要來一個難題了。

而且,他似乎很有把握,以下一句話來結束這場博弈。

“我!”

非常簡單的一個字,只代表著古寺銘他自己,沒有任何內在含義的一個字。

無法拆解,更沒有辦法去理解。

蔣一山徹底懵了,看著帶著勝利的大笑踏上最後一層階梯的古寺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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