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冰山美人(1 / 1)
林威被請進客廳,就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狀若二十歲左右的美貎女子。姣好的面容,簡直就像是用美工筆一筆一筆用心勾畫出來的那般,只可惜臉色過於蒼白,眼底有著濃重的烏青,使得整個人看上去陰鬱憔悴,完全沒了那份美感。
看到林威時,那女人明顯也是一愣,片刻後才緩緩地開口:
“你就是趙院長給我找的那個大夫?”女人的語氣十分冷淡,周身都散發出一股拒人千里的疏離感。
也不知是為何,林威的心莫名地就漏跳了一拍,但在細細觀察著對方氣色的同時,仍是不卑不亢地開口:
“是的,女士,表象往往都會騙人,希望你不會以貎取人,而我也會以實力說話的。”
或許是林威的話過於自信,所以當他說完這句話後,女人又用帶著審視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才又挪開視線,並把一隻手放到了沙發的扶手上。
林威這才暗鬆了口氣,垂手走過去,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給女人把起了脈。
中醫裡一向都講究“望、聞、問、切”,事實上,單從氣色上來看,林威就已經初步瞭解到這女人為何會有如此嚴重的失眠了。
那絕對就是憂思過度而引發的身體臟器的功能紊亂。可若想要治好這麼嚴重的失眠症,那就要求病人完全信任醫生,敞開心扉,醫生才好找對症下藥。
可這個女人渾身上下就跟結了千年寒冰似的,想要她跟自己敞開心扉?這怕是比鐵樹開花還要有難度了。
可既然都已經來了,又是如此被失眠困擾,甩手不管吧,林威又覺得有些於心不忍。
只是把脈的這短短一會,林威心中已百轉千回,想過了好些法子,但最終還是被一一否決了。
看來這次是要兵行險招了?
收回手時,林威暗中思忖著,卻在女人那雙始終無波無瀾、不帶任何情緒的大眼的盯視下,林威就是心理強大,這會也有些扛不住了。
他心裡一橫,起身到飲水機前倒了一杯水,試了試水溫,發現溫度合適,才又從自己帶來的書包裡摸出一袋被研磨成粉末狀的中藥和進水裡,晃勻,才送到女人的跟前,“喝了。”
女人並沒有接過杯子,仍只是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無波無瀾的眼睛看著他,彷彿他走進了一個無聲的世界,如死一般的沉寂!
林威被看得有些莫名的尷尬,就算是絕世醫術在手,那也得病人配合才能發揮出作用。
“你以為以你的身份地位,我要是沒兩把刷子,趙院長她敢讓我來嗎?她就是不想再進一級,難道就不怕你撤了他院長的位置嗎?你若是不信我,我現在就走就走!”
女人這才接過了杯子,稍一遲疑,便一揚脖,把一杯的藥都喝了下去。
一直到看著那隻杯子空空如也,林威心裡繃著的那根弦才徹底地鬆開,並泛起了得意的泡泡:
就怕你不喝,只要你喝了,那就什麼都不由你嘍。
喝完藥,女人原本繃著的臉部線條稍稍放鬆。她重又靠回到沙發上,才仍是那種冷冰冰的語氣開口說道:
“藥我已經喝了,接著呢?”
林威抬腕看了看錶,說:“離藥物起效還需要一些時間,你就當我不存在,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說完,林威甚至是識趣地走到外面的陽臺,非常自覺地把自己當成了空氣。
女人覺得奇怪,哪有人這樣給人看病的?但諒他一個小小的醫生,也不敢在自己面前造次,也就索性由著他,自己則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了起來。
也不知是過了釣,女人突然就覺得從自己的體內躥起了一股極其陌生的感覺。整個人都軟綿綿的,使不出一點點的力氣,只想軟趴趴地躺在床上……
而緊隨而來的是一股火熱的感覺到小腹部開始蔓延到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感覺想要讓人尖叫,想要被填滿……
也是直到這一刻,女人似乎才意識過來,仰著頭怒瞪著仍站在陽臺外的林威,厲聲說:
“你實在是太放肆了,竟然敢給我吃春藥?”
林威這才從陽臺裡走了回來,並從容地關上窗戶,拉上窗簾,使整個房間瞬間就黑了下來。
驟然的黑暗讓女人無法適應,而那種潛藏在黑暗中的恐懼,此時更是如同一張大網般將她罩住,也緊窒得讓她無法呼吸!
她開始像只發狂的小獸般亂抓亂撓,又喊又叫,卻又是無論如何也不敢離開自己所坐的沙發,彷彿就是向前邁出一步,都要落入萬丈深淵。
隨後又是絕望的“嗚嗚”的悲鳴,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縮在角落裡哭泣。
林威站在黑暗中聽了一會,感覺到女人的情緒已經從激烈的抗拒到無望的妥協,這才開啟了昏黃的壁燈。
暈黃、柔和的光線下,女人慢慢地開始變得平靜,她閉著眼睛躺在那裡,臉頰兩側此時早已濡溼了一片,如珠子般的淚水正撲簌簌地往外流著,她的嘴裡則是如夢囈般喃喃地說著:
“不要過來,黃老師你不要過來,妃妃不玩遊戲,妃妃不要玩這樣的遊戲……”
原來,林威給女人吃的,並不是春藥,而是他從傳承中得到的,用來舒緩神經的古傳方劑,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讓病人暫時放鬆,釋放出內心潛意識裡刻意遺忘的記憶。這和心理治療中,心理醫生所使用的催眠術差不多,只是林威的這個方劑功用會更全用,完全不給病人在自我意識下有任何抵抗的機會。
這是林威萬不得已中想到的唯一法子了。畢竟這個女人把自己埋得太深了,想要單憑他的一己之力,就讓女人對他說出心裡話,這無疑就是痴人說夢。
而從現在的情況看來,他所選用的這個法子也是誤打正著,讓女人吐露出深埋在內心深處的那件從不願意憶起的隱秘。
可這個發現也嚇了林威一跳。難不成這個看似冷若冰山的女人是小時受到了老師的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