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擋煞觀音(1 / 1)
林威迎了上去,“趙院長,我們該回去了吧?”
這次,趙清瑩倒是沒有再鬧出什麼妖訛子,就見她身形一正,爽快地道:“已經跟前臺說退房了,收拾收拾,就可以走了。”
一路無話,回到豐城時,已經是下午,林威因為記掛著那幅古字畫,把趙清瑩送回醫院後,也不顧她的挽留,直接就來到了古玩一條街。
昨天趙清瑩找他找得急,他來不及回宿舍放好,便化了幾多塊錢寄存到一家拍賣行裡。
不想才剛取回字畫,揣在懷裡就要往外走,就聽到有人在身後叫他。回頭去看,正是之前打工時認識的周凱明和一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站在一起,笑眯眯地看著他。
只是林威打工是為了生活費,好減輕家中的負擔,而那個周凱明則是那家店的少東,只是出來實踐生活的。剛知道周凱明的身份時,林威也沒打算和他深交,畢竟只是萍水相逢,不是同一個生活層面的人,以後也不可能有什麼交集的地方。
但這個周凱明一點都不像他之前見過的那些二世祖,除了會炫幾個臭錢外,就是自以為自己了不起。他平時也不會在自己面前端起架子,擺他闊公子的譜,兩人這才慢慢地熟了起來,可林威仍甚少會主動找他。
“凱明,真巧。”林威笑著打招呼。
“巧什麼,我們今天可是特地在這裡等你的。”周凱明也是一笑,並上前熟絡地往林威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啊?特地過來等我的?”林威不禁有些發懵,一時不明白周凱明說的是什麼意思。
畢竟會出現在這裡,對他來說機率是非常低的。又或者說,若不是要拿回這幅字畫,他今天根本就不會過來。他們又何來的特地等他一說?
“喏,或者確切一點說,我們是在等這幅字畫的主人。”周凱明像是看出他的疑惑,往他懷裡的字畫呶了呶嘴。
“啊?”林威又是一愣,完全搞不清狀況了。
“不知道吧,你昨天撿大漏的事已經傳遍這條古玩街了,而你寄存的這家店又正好是我兄弟的。說實在的,也算是你這傢伙運氣,你要是把這字畫寄存到別家去,怕是早被人黑了,我們則是想過來看看到底誰這麼不愛財的。”周凱明仍是笑嘻嘻地說著,隨即又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年輕男子,介紹道:“來,認識一下,這是我哥們,林威,這是寧家大少寧坤宇。”
“你好。”林威向寧坤宇。
寧坤宇卻只是點點頭,伸手在林威手上輕輕地劃拉了一下,便收了回來,神情漠然高冷,一看就是因著周凱明的面子才會與他認識的。
能與周凱明稱兄道弟的,家世背景應該都是很不凡的,自然會少不了那些富家公子的壞毛病,所以林威並沒有在意。
此時周凱明又笑哈哈地搭上他的肩膀,說:“正是飯點,還沒吃飯吧,走,我們一起吃去,很久沒見了,你應該實習了吧,現在怎樣?”
“喔,都挺好的。你們去吃吧,我還有點事。”林威卻搖頭。
“別呀,兄弟這麼久沒見了,砍會大山唄。”周凱明立刻攔住他。
“是呀,都是兄弟,那麼客氣做什麼。”寧肯坤宇也說,但語氣卻冷淡許多,一聽就知道是客套話。
林威從來就不是那種沒眼色的人,自然也就瞭然於胸,便還要堅持。
不想這時,他的身後猛地被人撞了一下,隨後就不知從哪伸出一隻手來,想要奪他懷中的字畫。
眾人皆是一驚,幸而林威眼明手快,及時一個側身,就避過了那隻偷襲的手。想要搶畫的人見事情敗露,也不敢多留,狠狠看了林威一眼後,便衝了出去。
林威本想去追,不想他剛才的一側身,卻讓寧坤宇遭了殃,生生地被畫軸捅了一下,而且似乎正好是捅在了腰眼上,痛得他彎下腰來,冷汗涔涔。
林威也就顧不上去追人了,連忙上前去看寧坤宇的情況,邊道歉:
“寧少,你還好嗎?真的是對不住,我沒注意——”
寧坤宇卻痛苦地朝他擺了擺手,咬著牙說:“沒、沒事,我這陣子倒黴,喝涼水都塞牙,不關你的事。”
也是直到這時,林威才從寧坤宇滲著冷汗的臉上注意到他俊逸的臉上竟帶著一絲黑氣,印堂隱隱發黑,並且有愈發嚴重的趨勢,分明就是不祥之兆。
“是呀,坤子,你這段時間是不是撞邪了,怎麼總是傷情不斷的?”周凱明也蹙著眉頭說。
“竟是有這樣的事情,難道寧少沒有找人看過風水嗎?這說不定是家宅上衝撞到什麼了。我之前曾經在一些關於風水玄學的書上看過有這方面的記載。”
“別提了,近半年來我心裡也老是覺得嗝應,總覺得家裡好像哪裡不對,可每次跟老頭子提起這個,他都不信,還痛罵了我一頓。”寧坤宇喪氣地說,“現在的我都不想回家了。”
“事情總有破解之法,寧少回家還是要好好勸勸,畢竟有些事寧信其有,也不可信其無。”
聞言,林威眉頭擰得更緊了。也不知是出於直覺,還是從傳承中得到的感應力,林威隱隱地覺得這事情似乎隱藏著什麼蹊蹺。
“你會破嗎?要不哪天,趁老頭子不在,我帶你上我家看看?”
此時兩人已經扶著寧坤宇進入了後堂,寧坤仰靠在沙發上,希冀地看著林威。
“嗯,可以是可以,但我也不太精通,到時要是沒看出什麼,幫不上忙,你也別介意。”
林威撓了撓頭,並沒有把話說得太滿。
“沒事最好,那我也能求個心安理得,就這麼說定了,介意什麼。”寧坤宇又是一擺手。
“嗯,那我等你電話吧。”林威點頭,心想著給寧坤宇找些什麼擋煞,抬眼就看到一塊瑩潤翠綠的玉觀音掛墜被人隨意地扔在一旁的茶几上,不由得伸手過去拿了過來,問:“這觀音像好綠,怎麼就扔在這裡了。”
“喔,下面的人打眼了,一直就扔在這裡,你若是喜歡,就拿去玩吧。”寧坤宇不以為意地接了一句。
林威先是裝出在認真觀摩這個觀音像般,左右翻看著,實則是暗中運用靈力在上面加了個平安咒,這才遞到寧坤宇面前:“觀音一向普渡眾生,寧少居然近段時間都諸事不順,就把它帶在身邊擋一下煞氣吧。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這物價可能不值錢,但總該是可以護人平安的。”
想到這只是個不值錢的假貨,寧坤宇並不在意,只是礙於周凱明,還是把觀音像接了過來,隨手就往上衣口袋裡一塞,笑道:“行,求個安心,謝謝哥們了。”
寧坤宇的手機就在這時響起,他接起來聽了會,只簡單地“嗯”了幾聲,便把電話掛了,歉意地看著周凱明和林威,說:“抱歉,老頭子剛來的電話,有事讓我去處理,就先失陪了,今晚我請吃飯。”
“行,那你忙吧。我和林威再聊聊,我們晚上再見。”周凱明說。
三人一起出了店門,寧坤宇隨即開著一輛騷包的法拉利呼嘯而去。
周凱明和林威則是找了個地方隨便吃了兩口,約好再見的時間,便各回各家,各忙各的去了。
事實上,儘管周凱明沒明說,但是單從剛剛出現在店裡那個想要搶字畫的人,他們也都心照不宣,知道那就是奔著那幅字畫去的,而且極有可能就與昨天暗中跟蹤林威,想要搶字畫的是同一夥人。
回到宿舍,林威迫不及待地開啟字畫,仔細地研究了起來……
一直到他已經把字畫中關於“分筋錯骨手”的記載熟記於心,並憑著傳承中湧現的記憶,在腦海中一遍遍地演練,林威才心滿意足地走出宿舍。
寧坤宇請兩人吃飯的地方,是豐城東郊一個比較高雅的茶莊——陶然亭。
林威依約前往,看到的是一個復古的紅木大門,在夕陽的餘暉映照下,更是多了份古樸大氣。走進去,裡面也是雕樑畫棟,水榭亭臺,曲徑通幽,宛若一座圓林。
服務員見他進來,立刻就迎了上來:
“先生你好,請問你是喝茶還是找人?”
“你好,我找寧坤宇寧先生。”
“喔,你一定是林先生吧,我們寧總已經交待過了,請隨我來。”服務員一聽,忙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領著他往裡走。
林威一路走過去,看到的,都是一個個茶座掩映在綠樹紅花之中,小橋流水的,真是別有一番意趣,也禁不住嘖嘖稱奇。
想不到呀,像寧少這樣的公子哥,竟也能有這樣一番格調,難怪是個喜好文物古玩的傢伙。
跟著服務員左右穿梭,最後來到一個有著濃郁江南風味的小樓,林威這才被領進一間叫“紫氣閣”的包廂。
寧坤宇和周凱明已經在裡面,正坐車會客的沙發上,不知在聊些什麼。
見到他進來,兩人從會客區迎了過去,寧坤宇先吩咐服務員上菜,隨後才說:
“來,先吃飯,然後再去展廳那邊,今晚有拍賣,如果到時你們還覺得不盡興,我們就到別的場子去賭石。”
“呵呵,肯定是不盡興的,這些拍賣也太小兒科了,那有賭石刺激。”
周凱明馬上就介面。
他家裡就是做珠寶生意的,對於這樣的賭石是場場必出。可老爺子覺得他年紀輕,沒有閱歷,甚少讓他參加公司的賭石。如今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了,當然要把握住這個機會,到時一舉讓他拿下一塊帝王綠的原石,看他老子還有什麼好說。
“行,只要你本錢夠,我今晚就讓你盡興。”
寧坤宇從小跟周凱明穿同一條開襠褲長大,又豈會不知道他那點心思,隨即也是笑著一點頭,並拿起一旁的紅酒給他倒了一杯,“旗開得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