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擺明佔便宜（1 / 1）
“喔，照這麼看來，這還真是件寶貝。”
見林威說得如此篤定，寧、週二人不由又多看了眼臺上的屏風擺件。
而也就只有在這樣仔細地去看時，你才會發現那精緻到了極點的浮雕，是如此的栩栩如生。
秋葉橫空，亭臺樓閣，更有坮中宮女，雲鬢高梳，或坐或臥，形態各異。
也是直到這時，身為主辦方的寧坤宇也才恍惚想起，他之前就曾聽持有人對這玉器的介紹，於是便說：
“看來林威還真是眼力不凡，要不是你這麼提起，我差點就把持有人的介紹給忘了，據說能否擁有這個物件，還得要看些緣分呢。”
聽到寧坤宇這麼一說，周凱明也是提起了興趣，好奇地問：“喔，那是需要什麼緣分？”
就是連一旁不愛搭理人的錢明明也忍不住往這邊看了過來。
“嗯嗯，”寧坤宇不由拿腔作調了一番，吊人胃口後，才清了清嗓子，又說：“看到那屏風上雕刻的宮女沒？據說只有有緣人才能數清上面的人數，沒有緣分的人則是每次數出來的答案都是不一樣的。”
“還有這麼回事？可是我看這上面的宮女也沒幾人嗎，這還能數不清？”周凱明有些半信半疑，
“是不是這屏風不止只一個？”林威凝眉猜測著。事實上，因為傳承的關係，他不但有了十幾位醫聖們的神奇的醫術，就是連他們記憶寶庫中的其他也傳承了過來。所以在看到這屏風時，他莫名就覺得有種熟悉感，像是在哪見過似的。
“啊，這還不是完整的藏品？不會吧？”周凱明更加的覺得不可思議了。
林威便攤了攤手，看向寧坤宇，那意思是，我不知道，你應該問主辦方。
“嗯，確實。”寧坤宇點頭，同時用讚賞的目光看向林威，“這個玉製屏風的擺件，其實是九件套，但持寶人手中卻只有這一件。而且單獨的收藏也不會影響到它的價值上。”
拍賣會上，主辦方的一方從來都不會為藏品的真假作，買賣自願，他們收的只是中間手續費。寧坤宇也只好這樣說了。
“厲害呀，兄弟，想不到你眼力這麼毒，不但能斷代，竟還連是不是套件的都看出來了。”周凱明半是恭維半是玩笑地說，但更多的是試探。
畢竟他們幾人中，就他和林威最熟、認識的時間最長了，怎麼之前就沒發現他這些。
“這哪是我看出來的，是寧少剛才的那一句，我猜的。”林威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把責任歸咎到要坤宇身上
“殘缺品。”就在這時，原本還在積極舉牌競標的錢明明就突然冒出這一句，隨即就將手上的牌子扔到了身前的桌上，發出了“啪”的一聲輕響。
這聲音，在偌大的會場或許聽不出什麼，但是臨近的幾桌，都聽了個清楚明白，不約而同地往這邊看了過來。
寧、週二人也沒想到錢大小姐這是在發哪門子脾氣，不想去看林威時，卻見他一臉淡然，彷彿他早就知道錢明明會有這樣的反應似的。
這兩人間有古怪！
這是寧、週二人共同的想法。
而接下來的事情，則是更加證明了這一點。
那就是每次在錢大小姐看中某件藏品，毫無理智地舉牌競價時，林威總會有意無意地來上一兩句，看似說得雲淡風輕，但最後都讓錢大小姐扔了牌子。
一次是偶然，兩次是巧合，接二連三，那就絕對是故意了！
也是直到這時，他們似乎終於也看出了些端倪。這個錢大小姐似乎非常在意林威的一舉一動，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她都會狀若無意地往林威這邊瞟來一眼。兩人就都心照不宣地看著。
“真沒意思！”最後，是錢明明黑著臉，瞪著林威，“走，我們去賭石！”
林威從善如流，一聲不吭地就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推著她就往外走。
“哎呀，差點就把這件大事給忘了，我還說今晚非要拍出個帝王綠來呢。”周凱明誇張地在身後說了句，隨即也跟了上來。
一行四人來到了賭石的場地。
這裡與拍賣會那邊可是不一樣，這裡分出了好多個小場地，而每一場原石前，都會有不少的人駐足，小聲在說著什麼。
乍看到這樣的場景時，錢明明的眼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她伸手直指著前一個賭石場，就說：“去那，推我過去。”
他們進去時，裡面正在進行著劇烈的競價。最後一塊巨石被一個高壯的男人看中。
“現在切，還是待會再切？”工作人員問。
馬上就引來現場一片的起鬨聲：“現在切、馬上切……”
那個高壯的大漢雙手夾著煙，送到嘴邊狠狠地抽了一口，“吧唧”了一下嘴：“現在切。”
林威從未參加過這樣的活動，看著有趣，也就沒有推著錢明明繼續往前走，四人便也圍觀了起來。
“哥們，看出什麼來了嗎？”周凱明看著果樹威問。
林威搖了搖頭，“我哪會看這個，在我看來，它們就都是石頭。”
林威隱隱地觀察了一下，發現眼前的原石平平無奇，他似乎並不能像在古董上那般，能看到裡面的靈動光暈。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錢明明恨恨地喃喃了一句，隨後才又說：“這個人之所以會選中這塊原石，是因為表面上隱約能看到祖母綠。”
“看來錢小姐還是個行家呢，眼光不錯！”一旁的寧坤宇隨即讚了一句。
林威也點了點頭：“能中”
錢明明有些自得地抬了下下巴，說：“這個可說不好。以前我也跟父親參加過一些大型的賭石，就經常見到一些呼聲很高的原石，切開後才知道是塊廢料。”
錢明明雖然沒有專門接受過對一些原石判別的知識，可因為經常跟錢至達出席那樣的場合，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是比林威這個門外漢要強了很多。
“賭石賭石嘛，除了要有專業的知識外，眼力和運氣也很重要。”
因為周家是做珠寶生意的，四人中或許就他能說出這樣的感慨了。
正如錢明明剛才說的，她是看得多了這些最後切出來廢料的原石，但周家卻是在親身經歷著這樣的事情，有時數千百萬的就這樣在一夜間化為了泡影。也是一次次的慘痛教訓中得出經驗，才算是站穩了腳跟。
這也是周家老頭子不急著讓周凱明出師的原因。
就在四人說話的時候，那塊原石已經被人用機器切開，隨後又改為慢慢地擦，越是靠近錢明明所說的祖母綠的地方，那個高大壯漢臉上平靜的神色就越變得緊張。
圍觀的人也跟著提了口氣。
可慢慢地，搾渤了出現祖母綠的地方，卻並沒有期待中的寶石出現。
“繼續嗎？”工作人員問。
高大壯漢咬了咬牙，“繼續——”
可不等他把話說完，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聲：“等等，出一百萬，買下你這塊石頭。”
竟然是有人中籤字進來插價。
眾人愕然回頭，竟然是個三十來，有著一張像青蛙般奇大無比的嘴的年輕男人。
林威自然也看到了他，同時也認了出來，更是看到了挽著他手臂一起過來的王莉莉。他看了兩人一眼，若無其事地轉回頭。
“不賣，繼續切。”
訓大壯漢毅然拒絕。可儘管是這麼說，但緊繃的神情，已經出賣了他此時內心真正的情緒，萬分緊張的思緒早已佔據他的整顆心，一雙拳更是攥得死緊。
“肯定會切出來！”林威在這時喃喃自語。
“喔，此話怎講？”周凱明頓時被他提出了興趣。他表面上雖然裝作沒什麼，但或許是想要在自家老頭子面前爭口氣，所以在進場以來，自他眼睛掃過的地方，他無不都在心中盤算著，暗中估量著價值。
“會切出來的，只是寶石可能沒他預的大。”林威仍是兀自說著，只是此時的神情，相較於他剛才的喃喃自語時，已經有了幾分的篤定。
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原本巨大的石塊，也終於被切完了。並正如林威所說的那樣，裡面的寶貝也被切出來了，也確實如他所說的，沒有高大壯漢之前所期待的那麼大。那塊館藏在巨大原石中的祖母綠，大概就只值百十來萬。
“你想要試試嗎？”
錢明明仰起頭，正好看到林威一副饒有興味的模樣，不禁脫口而出，似乎是已經完全忘記了之前的不快。
“啊？”林威有些愕然，低頭看她。
錢明膽嫣然一笑，像是早已看出囊中羞澀，貼心地說：“我們合作，你看我買，到時開出好料，再把寶石賣出去，我們五五分賬。”
雖然，剛才從切開的原石縫隙中，他看到裡面的祖母綠，而且還是像立體成像般清晰，他斷不會讓錢明明做了賠本的買賣，可就表面上來說，這事怎麼看都是他林威在佔一個女人的便宜，而他又怎麼可能容許自己背上這樣的名聲呢？
這大概也就是所謂的“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吧，他就是眼力再好，能看到這賭石場裡的那塊帝王綠在那也沒用，可他卻無緣競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