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火燒火燎的痛(1 / 1)
這邊,周凱明已經猜出林威的用意,也沉下一張臉,怒聲道:
“林威是我帶來的朋友,今晚誰要是威脅他,那就是在威脅我周凱明,休怪我翻臉無情!”
這話無疑就是在跟錢舉鵬叫板,也是給林威搖旗吶喊。
這回也是難得的,沒有人站出來再跟周凱明對嗆了。包廂裡竟有了短暫的靜默。
林威這才拉過周凱明,坐到自己旁邊的位置,說:
“這麼大的火氣做什麼,來,周少,坐下來喝杯酒,我嘗過了,還不錯,還算是瓶好酒,就是年份差了點。”
眾人聽到這話,不由都撇了撇嘴,心想,就你這個土包子,有喝過這種上檔次的酒嗎?還敢在這裡說大話。但見錢舉鵬一言不發,只瞪著一雙牛眼,死死地盯在林威身上,彷彿就是要把林威看出個洞來似的,知道他這是快要發作了,也就都閉上了嘴。
可林威就像是沒看到他那想要殺人的眼光似的,仍是在那若無其事地品著酒,時不時還“嘖嘖”兩聲,悠然自得。
最後,還是錢舉鵬放棄了,就見他瞥了眼自己的女伴。
那女人隨即心領神會,伸手就按在他後腰的那顆痣上。
“你沒吃飯嗎?用點勁!”感覺不到一點作用,錢舉鵬頓時就氣哼哼地說。
那女人只好吸口氣,幾乎把吃奶的力氣也使上,用指尖使勁地頂在了那顆痣上。
錢舉鵬定了定神,開始吸氣,結果一口氣才剛吸完,還沒來得及憋氣,就感覺到一股火燒似的灼痛人小腹部躥了起來,也是痛得他直接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然後竟然毫無儀態地抱著小腹在地上打起了滾來。臉色刷白,額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子。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竟沒一個人上前去扶錢舉鵬,只愣愣地看著。
好一會,等錢舉鵬終於不在打滾,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了些,“咕嚕”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攤坐在椅子上喘氣。
林威這才放下手中的高腳杯,笑眯眯地看著他,雲淡風輕地說:
“不錯,還撐上了幾秒,還沒到完全不能治的程度。”
一個從未見過自己的人,張口就說出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痣,而且那種火燒火燎的疼痛又是那麼深刻的體會,錢舉鵬此時對於林威的話,已經沒有半分的懷疑。他旋即瞪向身旁的女伴,喊道:
“還愣在這裡幹嘛?剛才沒聽到林大夫說嗎,這酒年份不足,去,找經理把我存在這裡的76年的翠比絲薄拿兩瓶出來。我要請林大夫好好喝幾杯。”
林威卻把杯中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隨即放到桌子上,就站了起來,說:
“不必了,我在這裡也約了客人,剛剛只是和周少恰巧碰到了,總不能讓客人久等。錢少的這個病,其實也不用太放在心上,這是種隱性病,平時若是好好調理,保養好,一般也是不會發作的。以後吧,等以後什麼時候有機會,,錢少還是感興趣的話,我再給你細細地講講。”
說完,一抬腿就要往外走。
這小子,給點顏色就敢開染坊了?錢舉鵬差點沒氣炸肺了。
可是想到自己的病,又不好發作,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拽著林威的胳膊,無比熱情地笑著說:
“林大夫、林大夫,別呀,我和周少都是打小穿著同一條開襠褲長大的,你是周少的朋友,也就是我錢舉鵬的朋友,現在看著朋友有病,不給治治不太好吧?”隨即又轉而看向周凱明,“周少,你說是不是呀?”
這時的周凱明心裡也是好不舒暢。
哼,想不到你錢少也有要求到人的時候呀?
只是,儘管心裡早已樂開了花,周凱明臉上卻是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說:
“呃,這個,林威說的也是實話,他確實是約了市公安局的黃局長,剛才我們一起上來時,黃局就說他不舒服,說不定也是想找林威去看看的。你說,這……”
錢舉鵬不由就是一愣。他們錢家雖是豐城首富,在政界也頗吃得開,但想人家堂堂一個市公安局的局長,就是他爸錢至達都要禮讓幾分的,更何況是他呢?
但隨即,他馬上就攀住了林威的胳膊,一副哥倆好的架勢,笑呵呵地說:
“竟然是黃大局長,我也很久沒見到他老人家呢,今晚正好,我們就隨林大夫一起過去,跟黃局長好好喝一杯。”
說完又回身對跟在身後的女伴說:“去,把酒取來,待會直接送到黃局的包廂去。”
林威沒法,知道這事一時也推託不開,只好由他去了。
另一邊,黃國強在包廂裡等著林威,乍聽到門外有聲響時,他還想起身去迎一迎,不想門被推開,就看到林威身後還跟著錢舉鵬和其他幾個不學無術的公子哥,不由得愣了一下。
“黃局,真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你,黃局簡直就是我們豐城的保護神,待會一定要給小的機會,讓我可以好好地敬你三大杯。”
錢舉鵬已經笑呵呵地走了過來,並向黃國強伸出了熱情的手。
“我們都是人民公僕,我們的職責就是保一方平安,錢少真是過譽了。”黃國強笑著虛應一聲。
“黃局長、黃局好……”
隨後進來的人也紛紛跟黃國強打招呼。
黃國強僵著笑臉,一一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這些公子哥也一點都不客氣,也不等黃國強客套兩句,便自動自覺地坐了下來,看得他是直皺眉。
“聽林大夫說,黃局要找他看病,難不成是今天執行任務是受傷了?”這時,錢舉鵬試探地問。
“是,今天知道了小林妙手回春,所以就想請他給我瞧瞧,好好地調理調理。”
一會,酒菜上桌,一桌人就開始起筷吃飯。
黃國強才動了下筷子,就藉口肚子不舒服,起身要走。
林威隨即也站了起來,說:“我去送送黃局,順便給他看下病。”
錢舉鵬眼看著,心裡著急,可又不好在黃局面前多說什麼,也就只好眼睜睜看著林威和黃國強一起走出了包廂。
“林威,那個姓錢的,可不是個好打交道的人呀。”才進電梯,黃國強就對林威說。
身為豐城這塊地面上的公安局長,黃國強自然非常清楚錢舉鵬的所作所為,只是礙於他父親錢至達是豐城最大的企業家,上頭的領導都要給他幾分面子,自己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
林威也是連連點頭:
“我知道,謝謝黃局。”
兩人走出飯店,送走黃國強,林威也招來了計程車,要回宿舍。
不想才坐進車裡,手機就響了起來,摸出來一看,竟然是錢明明打來的,不由就是眉頭一皺:那個錢舉鵬動作這麼快?這就讓錢明明來幫忙說情了嗎?
“喂——”接起電話,林威本是不急著說話的,但他“喂”字還沒說完我,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錢明明帶著些慍怒的話:
“林威,你上午不是說好了下午要來看我的嗎?怎麼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真不慚是兄妹呀,一個家庭裡養出來的孩子,都是這麼的驕橫。
可儘管如此,林威仍是不急著說話,他等對方那邊終於安靜了下來,氣息也沒之前的紊亂,才開口:
“錢大小姐,我只是說查房的時候去看你,後來發生了突發事件,你都沒注意到嗎?”許是因為錢舉鵬的關係,林威此時的口氣一點都不好。
“你——”錢明明一愣,一但隨即又是一喝:“那晚上呢?你又上哪去了?你現在在哪?”
那語氣,完全就上被家裡寵壞了的孩子,任性刁蠻。
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就是林威的回應。想到錢明明極有可能會鬧到宿舍去,他幾乎想也不想,就對前面的司機重又報了去火車站的地址,打算回家裡呆兩天。
林威的家離豐城並不算遠,來回需要一天的時間。他自從來豐城上大學後,可以減輕一點父母的負擔,放假的時候都是找兼職,很少回家。
他知道,現在坐車回去,到家也是凌晨兩三點鐘,會嚇到父母的,於是便決定先在火車站裡睡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給母親打個電話說一聲,再回去,要不然母親肯定會以為出了什麼事的。
他都已經想好了,離給方雅妍看病的時間還有三四天,這幾天他正好就在家裡待著,第四天才坐車回來,既不耽誤給方雅妍看病,又可以不用見到錢明明那個千金大小姐,還可以見到久未謀面的父母,真是一舉數得。
才下了計程車,林威手機再次響起,還是錢明明打來的,林威不想接,索性就直接按斷,隨後關機。
另一邊,被林威掛了電話的錢明明,她是好不容易才平息了怒氣,想想也是覺得自己理虧,便想打過去道歉,不想這次直接結束通話,頓時讓她氣炸了肺。
好你個林威,敢不接本小姐的電話,看我這次怎麼收拾你!
可令她想不到的是,林威竟還敢關機?!
剛開始,錢明明並不敢相信,畢竟以前從未有人敢這麼對她,所以她又反覆重撥了幾次,得到的都是賦閒的機械音,她這才生氣地甩開電話,雙手撐著床,直接就坐了起來,嘴裡大聲喊著:
“錢客家,給我把輪椅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