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好大的官威(1 / 1)
陳浩就站在林威身旁,電話的內容聽了個八九不離十,此時正用羨慕的眼神看著他。
林威聽到黃國強的話,卻是輕咳了聲,說:
“我倒也想請黃哥喝上這一杯呀,可是有人不給面子,這不,我才正和同事在夜市裡喝一杯呢,結果有個夏大公子非要收拾我,我這可不就是坐在這裡乖乖等著挨收拾嘛。”林威說得稀鬆平常,甚至還不忘拿自己來開玩笑。
可電話那頭的黃國強卻是一點也不淡定,他甚至都忘了後腰隱隱傳來的疼痛,倏地就坐直了身子,一聲就吼了出來:
“老弟,你說你現在在哪?我現在馬上就帶人過去,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收拾你!”
說罷,也不等林威吭一聲,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
要威只是笑著收起電話,悠哉悠哉地在那等了起來。
約莫是過了十來分鐘左右,耳邊就聽到了警笛聲由遠及近,。
吳慶興見狀,急得在那裡直打圈,可又不好再提回去的事,只好看著林威是乾著急。
曹麗華也是在這時醒來的,大概是剛醒來就聽到警笛聲,被嚇了一跳,差點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但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一邊揉著被打痛的頸側,一邊問:“怎麼了?”
“沒事,就是警察來了。”林威淡淡地回她一句。
林威是存了想要嚇唬一下曹麗華的心思,不想她聽到後,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了。
林威看著這樣的曹麗華,唇角不禁漾開了個若有似無的笑。
這確實就是他記憶中的那個高傲又要強的曹麗華。他的記憶也在恍惚間似乎被拉回到十二、三歲的年紀。
原來,曹麗華是他在初中時的同學。因為自幼喪父,與母親相依為命,使她從一開始就與一般的孩子不同,也不愛跟人來往,每天都是獨來獨往地奔走在學校和家這個簡單的兩點一線。
可以說,林威當時和曹麗華也沒有打過什麼交道。而唯一令他覺得印象深刻的,就是在初三畢業那年,有個調皮的男生抓了條蛇到班上嚇唬人,當時許多同學都被嚇得哇哇怪叫,鴻儒教室亂跑。
唯有她!
不過據他所見到的,當時她應該是因為憤怒,所以才會忿然搶過男生手中的蛇,並直接甩還到他身上。這事當時全校轟動,說她就是個女漢子。
可畢業後,就再也沒有了她的訊息,久而久之,林威也慢慢地把她忘了。
由遠而近的警笛聲終於在夜市的入口停住了。隨後不久,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轉眼見,就已經能夠看到有警察快步朝這這跑了過來。
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大漢,一臉的彪悍,黑眸如鷹隼般銳利駭人。
這時,原本一直遠遠站在角落裡的夏大公子,終於像看到救星般衝著那人衝了過去,嘴裡還不停地喊著:
“張隊,你可來了……”
看到一臉鼻青臉腫的夏大公子,被稱作張隊的男人登時大怒:
“飛斑蝥,告訴我,是哪個王八蛋乾的?說,誰把你打成這樣?”
“就是他!這個小子是個練家子,極其兇悍!”此時夏大公子的氣勢終於也隨之男人的出現而回歸,就見他一手直指林威,惡狠狠地說,“張隊,你今天必須把他銬回去,今晚我不打得他求爺爺告奶奶的,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這已經是夏大公子今晚第二次這樣拿自己的名字發狠了。不想這時坐在椅子上的林威卻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還一個徑地點頭,說:
“確實,‘留下’總比‘下流’要強多了,以後就直接這樣倒過來寫吧,也好改一下你的個人形象。”
“你——”夏大公子差點沒被一口老血嗆死,那雙看向林威的眼中,更是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了。
“大膽,竟敢在公眾場合聚眾鬧市,好大的膽子!”這位張隊的直屬上司就是夏大公子他爹,此時看到夏琉被人打成這樣,想也不想,直接就從腰間亮出了手銬。
“張隊,你這樣辦案,並不符合程式吧?難不成還要把我也一起銬回去嗎?”陳浩在這時站到了林威身前,直視著張隊。
原本,張隊是直屬市局的,明擺在比派出所不知高出幾個檔次,陳浩平時見到他們,全都要裝孫子。可因為他已事先知道黃國強待會過來,心中就有了依恃,也就沒有將張隊放在眼裡。
那個張隊剛才是有些急紅了眼,此時陳浩跳了出來,他才注意到他,不由一愣,一時間還有些沒回過味來,問:
“陳浩,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隊一過來,連問都不問一下,更別說是收集證據了,就已經斷定是我們聚眾鬧事,這是不是也太武斷和兒戲了?到時要是抓錯了人,可別怪我事先沒有提醒你。”陳浩也是繃著一張臉,終於算是在市局的人前揚眉吐氣了一番。
“陳浩,我告訴你,你就等著身上的這身虎皮被扒了吧,你的派出所長算是當到頭了!”聽到陳浩的話,夏大公子頓時也跳了起來,一手更是直指著他,就差沒把戳到他臉上去了。
張隊原本在聽到陳浩的話時,還有幾分的顧忌,此時聽到夏大公子這話,竟是想也不想,指著陳浩就是凜然喝道:
“陳浩,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所長,只要你犯了事,我照抓不誤。識相點,你現在就給我滾遠點,要不然休怪我不顧曾經同僚之情!”
陳浩聞言,也是不再跟他多費話,只是冷笑一聲,直接就把林威讓了出來。
張隊走了過去,對著林威就是嘿嘿一笑:
“小子,竟然連夏局長的兒子都敢打,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完,他就拿出手銬,伸手就往林威手腕上銬去。
林威呢,仍是一臉的雲淡風輕,甚至都沒拿正眼看他。可就是這樣,就在手銬即將銬上來時,林威只是輕輕地拉著手銬輕輕地一拉一拽,就聽“咔咔”的骨頭清響,隨即張隊已經感覺到手一軟,手銬已經掉到了地上,而他的整隻胳膊也軟塌塌地垂在肩膀上,使不出半點勁來。
張隊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林威推倒在地。他忍著胳膊脫臼的痛,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隨即便用完好的那隻手拔槍,黑洞洞的槍口直對著林威,怒不可遏地喝道:
“你敢再動一下試試!信不信我給你一槍爆頭!”
在場原本就有不少圍觀的群眾,此時看到警察把槍都亮了出來,膽子小點的,早就尖叫出聲,膽子大點,也是紛紛警戒地退後,生怕一不注意,自己就成了那條無辜的池魚。
特別是吳慶興和曹麗華,在親身體驗著對黑洞洞的槍口瞄準的滋味,頓時都被嚇得刷白了臉,吳慶興更是蹲到地上,抱著頭縮成了一團。
“你、你們警察就是這麼辦案的嗎?”曹麗華纖纖玉指指著黑洞洞的槍口,似是在厲聲質問,可若仔細去看,整個身子都已經像篩糠似的抖過不停了,“壞人不抓,還夥同他們欺壓良民百姓!”
張隊晃了晃手中的槍,此時的他也是額上青筋暴出,一雙眼全是戒備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神態自若的林威,怒聲道:
“警察怎麼辦案,與你無關,但你們誰若是敢再動一下,我可就不能保證這槍子長沒長眼,來人,給我銬人!”
“這警察到底是怎麼回事?世風日下、世風日下……”
圍見的群眾本就都是從頭看到尾的,此時見到警察一上來,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把人帶走,終究有些看不下過眼的,開始在一旁低聲議論了起來。
“是呀是呀,你說現在是什麼世界,一個個都是被豬油蒙了心……”
“以後想要見義勇為,都還真是要先想想了,說不好就惹來官非……”
開始的時候,議論的聲音只是很小,但有人起了這個頭後,慢慢地聲音就變得大了起來,議論的人也多了起來,頗有了些眾怒難犯的意思。
而那些被張隊帶出來的特警,本都以亮出了手銬,上前銬人就走,這時竟都犯了難,遲疑地看著張隊,完全沒有了以“服從”為天職的自覺。
“你、你們想幹什麼?要造反嗎?趕緊銬了回去!要不然我現在就卸了你們的職!”
眼下這樣的情景,張隊也是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但礙於夏大公子在,他又不好輕易退縮,否則明天回去,吃苦頭的就是自己了。於是便硬著頭皮喝道。
“真是好大的官威!”
就在那些特警都有些舉棋不定時,人群外突然傳來了一個威嚴的聲音。
眾人齊齊回頭去看,就見穿著病號服的黃國強在夫人的陪伴下,向這邊走了過來。
黃大局長此時雖然穿著病號服,一點都不似往日時的威,但卻仍是氣勢十足,一張臉更是陰沉得都能滴出水來。
張隊回身看去,不由也是渾身激靈靈地打了個顫,險些一個趔趄就栽倒在地。結結巴巴地叫了聲:“黃、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