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專家的無地自容(1 / 1)
趙清瑩不禁就蛾眉輕蹙。
這個洋鬼子是怎麼回事?是不是隻要她每說一句話,他都要跳出來跟自己叫板呀?
“趙院長,這是戴維斯先生的化驗結果。”
就在這時,剛剛出去化驗的小護士正拿著化驗單回來,遞給趙清瑩。
趙清瑩接過來一看,頓時就把蛾眉高高挑起,不無得意地瞥了眼叫板的專家,才對私人助理笑道:
“恭喜,從化驗的結果來看,戴維斯先生的感染情況已經消失,而且令人欣喜的是,就連血液中殘餘的蛇毒也幾乎消失殆盡,已經完全脫離生命危險。”
私人助理臉上也是一陣狂喜,隨即激動地又問:
“那是不是也說明,戴維斯先生的腿也已經保住了?”
這可才是他最為關注的焦點,要不然也不用白白折騰了這麼些天,還險些就賠了性命。
趙清瑩顯然已經見識過林威的神奇醫術,但仍不敢把話說得太滿,只輕輕一頷首,說:
“至少情況已經不再惡化,而且已經是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那就好,那就好,這一切都是沒有白費的,我要馬上打電話告訴老戴維斯先生。”私人助理是不住地點頭,臉露欣慰之色。
可一旁的那些專家卻個個皆是一臉的不以為然。
難道他們一群鼎鼎大名的權威專家還不如一個小小療養院的年輕院長?說出去怕都會讓人笑掉大牙吧?
而就在昨天,他們幾乎已經用盡抗生素,甚至連一種藥性非常危險的抗生素藥也在涉險使用,都不能起到任何的作用,難不成就那一缸不知名的藥膏就能起到作用了?
帶著一種不屑的心理,他們接過化驗單,卻在看清上面各項指標的資料後集體沉默了。白細胞、血小板都已經回到正常峰值,再加上昨夜退燒到現在都沒有反覆的跡象來看,危及戴維斯生命的感染已經被有效控制,不由都有些無地自容。
中午的時候,戴維斯也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甚至是一張開眼睛就說餓,讓私人助理為自己準備合適的午餐。這情況表明戴維斯的臟器也已經恢復正常的功能,最終讓所有人的心都落了地。
始終在一旁密切觀察著情況的老中醫連忙上前:
“戴維斯先生,腿上此時有感覺嗎?”
一條腿被紗布裹了四、五層,嚴嚴實實的,戴維斯壓根就看不到自己腿上的情況,便說:
“我感覺到腿上好像有很多蟲子在爬來爬去,癢癢的想去撓。”
老中醫矍爍的眸中閃過一抹驚喜,隨即又急切地追問了一句:
“那是癢在骨頭上,還是癢在肉上?”
戴維斯認真地感受了會,才又說:“是在肉上。”
老專家就明白,確實是好轉了,並且說明肌肉已經開始生長了。不由就把目光落到那個用來盛藥膏的陶瓷缸裡,心想:這藥實在是太有用了,待會一定要把剩下的那點藥膏帶走,回去好好研究裡面的成分。
現在大多數醫院裡對於蛇咬傷的治療,都是使用抗毒血清和血液透析的方法。可又因血清的極不穩定性,不易儲存,並不是醫院裡的常備藥物,每年被耽誤了的蛇咬傷患者是不計其數。如果有這種藥得到推廣,將會令很多患者減少很多痛苦,甚至是重傷者也不用截肢留下終生的遺憾。
而接下來的兩天裡,除了不能拆開紗布看腿部的情況外,戴維斯的康復已經明顯朝著利好的方向發展,精神也是大為的振奮。
第三天,就是拆紗布的日子。除了那十幾名世界權威的專家外,醫院裡凡是有的地位的都想辦法聚焦到了戴維斯的病房。
而拆紗布的工作,則仍是由那位老中醫負責。
紗布在沾上排出的淋巴液後,已經慢慢變硬,粘連到一起,不能再一層一層地拆開。老專家找來專門的小剪刀,一點一點地小心剪開紗布,免得碰到了裡面新長的肌膚。
而當把整塊紗布都被拆開後,看到戴維斯那條已經完全消腫的腿時,大家都有些發愣,特別是在看著那些潰爛的地方已經結成幹痂,
“簡直就太神奇了,不可思議呀!”老中醫由衷地讚歎著。
他本就是專精於蛇咬傷的治療,之前也處理過不少的疑難雜症,但對於像戴維斯這樣的情況,自問也是束手無策的,沒想到那個年輕人在短短三天內就可以出來這樣的效果,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怕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病情危殆時,戴維斯什麼知覺都沒有,沒想到自己醒來後就已經是腿保住的結果,不由心中就是一陣的欣喜難抑,隨即就想翻身下床,好好地感受一下雙腳著地的踏實感,並興奮地說:
“我要走兩步看看。”
“現在才剛有好轉,身體機能還沒有完全恢復,不能有過度的運動,好好地休養幾天再下床活動吧。”
老中醫連忙伸手按住他。
“腿還在我的身上,沒有什麼比這種感覺更好的了!”戴維斯看著自己的腿,興奮地說。
私人助理始終侍立一旁,聽到他這話時,面無表情,心想,若是讓你知道了你的這條腿是用一座醫學院換來的,不知你的心情還能不能這麼好?
另一邊,林威已經跟趙清瑩到省城參加學術交流會了。非常的恰巧,學術會的地點還是上次給方雅妍治病的那個郊區度假村。
因為許多與會者都是提前一個晚上過來報到,主樓的房間已經安排滿了,主辦方就把他們安排到後面一幢小樓緊鄰著的兩個房間。
上午是報到,趙清瑩領了房卡,隨便塞到林威一張,就先匆匆到帶隊領導那邊報到去了。
林威自己拎著行李去了房間,坐下來才想給父母和曹麗華打個電話,不想房門卻在這時被敲響了。
林威納悶,自己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會是誰來找?開啟房門時,卻見到了省組織部長李偉傑和一個陌生的男人。
“李部長,怎麼是你?快請進。”林威連忙側身做了個“請”的動作。
李偉傑卻是呵呵一笑:“林院長,你還不認識這位領導吧?他可是你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豐城市分管文教衛的劉副市長。”
林威忙伸出手,說道:“對不起,劉市長,請進、請進。”
劉副市長叫做劉致遠,是這次負責豐城帶隊到省城開會的市領導。剛剛接到李偉傑電話,說他人已經在度假村門口,忙屁顛屁顛地跑去接待。心裡還暗自竊喜,李部長能記住自己,是不是離再升一級也不遠了?
不想李偉傑開門見山直接就問林威住在哪個房間。
他也不敢多問,只是連忙到會務組去查,並親自把人帶了過來。竟然可以讓遠在省城的組織部長找上門,那就說明這個破格提升的小小療養院院長肯定有其過人之處。所以劉致遠並沒有端他那副市長的架子,而是笑得很隨和地擺手,說:
“這有什麼好道歉的,現在認識也不晚嘛,正好也讓我聽聽你的豐功偉績嘛。”
三人寒暄了兩句,就到屋裡坐下,就聽李偉傑說:
“林院長,小女的藥已經吃完了,前天去療養院時,聽說你有事休假了,後來又打聽到你來省城參加學術交流會,所以就不請自來了。”
這些天光顧著陪父母張羅麻辣燙店開張的事,竟是一時把這事給忘了。林威不禁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便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
“對呀,瞧我這記性,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讓李部長白跑了一趟,桐桐呢?”
一旁的劉致遠聽到這話,一雙眼珠子瞪得都快要掉下來了。
只是一個普通的副科級小院長,面對這麼難得的機會,可以為堂堂部長的女兒服務,就算是不主動上門,也該牢牢記住複診的時間,並提前作好領導的接待工作不是嗎?他卻竟然是給忘了?
“沒事沒事,桐桐說雅妍姐姐的藥也沒了,只是讓我過來確定一下,你今天什麼時候有空,小姐妹倆好一起過來找你。”
“嗯,確實,算算時間,也到了雅妍複診的日子了,這樣正好,就不用她再往豐城走一趟了。”林威在心裡又仔細盤算了一下時間,便很自然地用一種熟稔的口吻說道:“那就下午吧,今天下午的會應該是在五點前就能結束了。”
“行,那下午我跟老方商量一下,派車把她們送來。這次又是要麻煩林院長了。”李部長客氣地說,並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主動而熱情地伸手握住林威的手,用力地晃了晃。
這本是他為人父,對於能救助自己女兒的林威心懷感激,可聽在劉致遠心中,卻是一陣駭然:這林威到底是何方神聖,竟連省組織部長都要對他如此客氣?不會是有什麼通天的背景吧?
林威知道李偉傑日理萬機,手上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去處理,也沒有客套拘留,只是笑呵呵地把人送到門外。
可是這在劉致遠看來,卻又有了另一番的解讀,認為他果真是底氣十足,連大部長都沒放在眼裡,不知覺地就放慢了腳步,與林威並肩送李偉傑離開。